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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妖女告状 拆CP?这 ...

  •   “若我不想回去,你会说什么?”

      阿兀定定地瞧她,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原本他想,要是妖女腻烦了他,要赶他走,他一定二话不说离开。

      现在虽然让他走,可明明神色又那么委屈,像是心口不一,又像是另有算计——这样......阿兀突然福至心灵。

      妖女并不是想赶他,她...是在等他表态呢。

      在阿兀的视线中,那张美人面静了一刻,突然绽出明艳鲜活的笑容。

      苌陨行举起两人相握的手,在阿兀手背上落下虔诚一吻,笑意浓如蜜糖。阿兀这般聪明,的确省了她许多话。

      一肚子已经打好的腹稿,这会儿倒是没处发挥了。

      “倘若阿兀不回,我会按那人所说的,自贬自抑,耐心劝阿兀,说——”

      “说我苌陨行,心毒如蛇蝎,狠辣甚毒蛇,我杀过许多人,也害死许多人。最重要的,我不过一个善于钻营筹划、算计他人的妖女,与这样的人做夫妻,并不划算——若是撇开我这样的人,另寻一个温淑娴良的妻子,阿兀说不定会更开心。”

      “毕竟我算计阿兀,设计得到阿兀,诱阿兀成亲,逼阿兀和我共浴,和阿兀日日夜夜厮缠……怎么着 ,都绝非良配。”

      她突然住了口,拥上他,去吻他洁白如雪的脖颈,咬着唇角笑起来,“我是算计了许多。甚至我方才按你姑姑所言道出的这些……也都全是算计。”

      她声音娇俏,跟他告状。

      “劝阿兀走,实属被人逼得紧了,并非真心。所说那些,也只是为名正言顺地等阿兀亲口说出一句,他不走,他会和歹毒心肠的妖女厮守,长长久久,谁也不能将其分离。”

      说着,唇瓣又落在雪白肌肤之上。

      果然啊,方才的话不是真心,而且......她最喜欢他的脖子。阿兀分了神,这样想。

      被吮的急了,阿兀难耐地呜咛一声,低下头,去找她的唇,与她转辗在一处。

      再分开时,气息急促,两人眸光均含了水色,绯红的霞彩浮上面庞。

      阿兀耳根绯红,附在她耳边,热气扑洒过来,挠的人心痒难耐,他小声地跟她说:

      “我不走。”

      “既然养了我这么一个米虫,就要养一辈子才说得过去——”

      ——他要留在妖女身边。

      ——任她为所欲为,任她大发兽·性,任她在他身上留下情意的印记。

      襄湄城的花灯节,本就是方便有情人公开卿卿我我的日子。

      大街上打眼一扫,全都是甜甜腻腻的情侣,大方点的,就有携着手的,挽着臂的,提着花灯的;

      含蓄点的便扯着衣袖,或者紧紧跟随着对方脚步的。到了烛火黯淡些的地方,便可以互诉衷肠,道出一番柔情蜜意。

      只有湖中的一对佳人略微不同。

      他们选了某处灯火稀少的地方,在水中央停泊着一艘华丽的游船。

      船外飘幔,船内燃起暧昧红烛,铺就了柔软沁凉的厚厚红绸,羞得那红烛闪动了一整晚。

      良宵美景,交颈厮磨。

      ……

      一醒来,见这熟悉的屋中陈设,顾临晁神色莫测,冷冷环顾一周。

      果然,桌案前放了一张字纸。

      ——回头是岸。

      他走过去,纸上是写给他的话,顾临晁扫了一眼,眸光森冷。伸手拿来烛台,不甚在意地将其烧掉,随即不屑笑开。

      稍微变得聪明了些,就以为能掌控所有了么。愚不可及。

      不过……他竟然又回到了漠北。

      窗扇大开,夜风灌了进来,冷气逼人。原本坐在案前的男人消失不见。桌前的烛火疯狂飘摇,几欲熄灭。

      这几日,天子脚下沸反盈天。原来是一条惊天消息传到朝中。

      漠北镖旗将军顾临晁请辞,意欲卸甲归家。

      这条消息一出,整个皇都都沸腾不已——我朝栋梁、年少有为的漠北守将顾临晁,竟然说要辞去镖旗将军一职?

      举国上下谁人不知,顾将军忠君爱国,与漠北军民亲如鱼水,又在前些年狄军南下之战中艰难守城三月不降,端的是国民之典范,忠君之标杆。

      连朝中几个屁事最多的谏臣弹劾那个弹劾这个时,都知道避开顾将。

      可顾将军怎么会请辞?要离开他有着深厚感情的漠北?这简直是逗弄小孩时的无稽之谈。

      可随即,更惊人的消息从皇城中传来——圣上允了顾将军的请辞,并将顾将举荐的另一位青年将领付予重任,担负起守卫漠北的重担子。

      如此以来,再也没人能多说什么。

      皇都围绕着顾将请辞的风声荡了半月,也渐渐沉寂下去。

      漠北有人换守,很快回归正轨,加之那位新将领以雷霆手腕扫平了狄民的几次挑衅,才算真正度过了这换守风波。

      只有一人,不,半人为此目眦欲裂。

      ——我筹谋数年,你以为一朝请辞就能安然了事?妄想——!

      眸色冷淡,顾临晁立在剑谷关口,一袭缂丝黑袍在烈风中猎猎飞扬。

      胸中过了最初的绝望和震颤,如今反倒平静无物,静若寒潭。

      前些时,他终于查出,自己的身躯中竟还藏着另一个人。

      那个人阴狠如蛇,借他身份之便私通狄敌,叛主背国,背信弃义,向救命的援兵假传消息,甚至……

      甚至打着爱民的旗号,辜负了那双含情眼的一腔情意,借百姓之求,诓骗她和二百义士入了敌营,只为跟敌军交换,换得一点粮草。

      而他却一无所知,安然坐享用义士性命换来的粮草和连番赏赐。

      怪不得那酉扬郡主看向他时,那般轻淡,淡的使人不敢直视。如今想来,竟只有他一个人记忆残缺,被蒙在鼓里。

      原来那些荒唐梦境,并非全是虚假。

      他垂首,将那写着语句的字纸撕裂,化成细碎纸片,扬在了大漠的风沙中。

      且放心,你所做的桩桩件件,我都已知晓。

      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对这具躯壳有再操控之机。

      ……

      荆家又派了人,来和她说道劝阿兀回去的事。苌陨行笑着挥手送客,转过脸来却一片冷意。

      荆家那位要她离开阿兀,无非是揪着她欺瞒了阿兀,得他身子又骗他感情,连成婚都是虚情假意,不知道有多少算计。

      总而言之,她跟阿兀并非良缘。

      苌陨行想,这个婚,最初好像也有为防荆家的考虑吧。

      毕竟当时荆盏还没一刀结果了她那位好堂侄,那堂侄跟五皇子如出一辙的野心勃勃,容不得荆家还有另一位名正言顺的嫡出血脉。

      说不准什么时候趁着夜色就来迫害阿兀也说不定。

      只有把阿兀放在身边,拿夫妻关系拴住他,他才不总想着乱跑,也才能更好地护住他。

      阿兀:……妖女想多了,我懒得跑的。

      不过这一来二去的,苌陨行本来想等着把五皇子一道绑来时再说,眼下计划也只好提早。

      既然荆家催得紧,还是早些跟阿兀坦白,免得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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