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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阿兀哭哭 拆CP家长 ...

  •   本来在浴桶中时,阿兀的红红眼眶中就含着晶莹如玉的眼泪,要掉不掉的,她还以为是弄得痛了,所以觉得委屈,还刻意放轻了动作。

      可没想到回到床榻间,阿兀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一问,阿兀索性扑在她颈窝,身子闷闷地颤,好像是努力忍住眼泪的样子。倒把她弄得云里雾里,心疼得不得了。

      再一听,阿兀还在嘟囔着什么。

      她圈着阿兀腰肢的手紧了紧,心中一叹。他口中呜咽的“阿父”,跟闷雷一般砸在她心头,一砸一个浅浅的坑。

      阿兀想他阿父了。

      今日阿兀那么大胆,仗义执言去救那小男童,怕也是想到了自己。

      阿兀的阿父死在了灭族阴谋里。所以不忍看见另一个小孩,也失去他的父亲,骨肉分离。

      她想安慰她,却忽觉语言苍白无力。她跟父亲不亲,无法体会阿兀父子的亲情,并没有资格说什么“会好的”。

      阿兀的父亲再也不会回来,这段亲情永远都是空缺。

      闷声哭了好一会,阿兀终于累了,软软地睡了过去。可她却再睡不着,脑海中闪过谋杀皇子的五百种办法。

      她不会做别的,只对阴谋和杀人比较在行。

      她会努力的。

      迷糊着睡了一小阵,一个惊醒,却睡意全无。她又做了噩梦。

      只是这回不再是剑谷,而是捉鸭的阿兀。

      她梦见他潜入水中,就再没回来。而她在岸上守着,等啊等,一直等成了一块望夫石。

      之前她从未做过和阿兀的梦,而这次……

      苌陨行想,她的内心,是不是也很期待和阿兀的未来?

      她贴着阿兀光滑如凝脂的肌肤,猫儿般蹭了蹭,是熟悉的、安心的温度,才感觉到了脚踏到实地上的感觉。

      “有一天,阿兀会离开么?”

      她在说什么?

      阿兀昏沉着,睡意朦胧,只听见妖女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什么,却听不清楚。

      白天又是游水,又是吵架,又在浴桶中与妖女浮沉许久,后来又想家人,哭了一会儿。这会儿阿兀已经是困得不行,只想着睡。

      却还是记得回应一句,“别怕。我在呢。”手掌安抚地顺顺她的头发,随后软软放下。

      见他困得厉害,苌陨行支起身子,亲了亲他的眼睛,又安然躺下。

      她静了静心。

      想起跟阿兀成亲的时候,她曾对自己说,只要一方有绝对的控制力量,何愁婚姻不会天长地久。

      现在看来,是她错了。

      现在的她,会在意阿兀是不是在想些沉闷的事,在意阿兀对事物的感受,在意和阿兀的未来能不能长久。

      喜欢,真的会使一个人心肠变得柔软起来。

      ……

      “你说的花灯节,实际上只是为了骗我跟你一起来船上,好让我安安分分任你摆布吧——”

      阿兀看穿一切似的开口,随后瞧着游船正中藏着的这红烛飘幔之处,默然无声。

      又转脸瞧瞧苌陨行,仿佛她是什么诓骗无知少年的罪大恶极之徒。

      苌陨行挑眉一笑,仿佛对这般指责没感到什么羞耻,“阿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我湖上共游是其一,其二嘛……”

      她目光逡巡,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的微笑,神秘莫测。

      说完,苌陨行坐在雕花木凳上,揭起茶盏,矜持地自斟自饮起来,神情冷淡下来:

      “另外,还有个不太讨人喜欢的其三。”

      喝完一杯,她坐直身,朝着舱外倾听着什么,眉梢一动,回头朝阿兀说,“到了。”

      果然,舱外传来一阵古怪的动静。见苌陨行出去,阿兀自觉待在里面没趣,也跟着到外面。

      原来是一只信鸽。

      信鸽腿上绑了一个小小的细竹筒,他见苌陨行颇为自然地打开竹筒,取出一卷字条,然后纤手一扬,那信鸽便飞进了夜色中去。

      灯火、嬉笑都隐在远处,游船前部此时只剩下苌陨行和阿兀两个人,静的出奇。

      “阿兀猜猜,这是什么。”

      她扬扬手,夜色中,那双含情眼映照着点点花灯的光亮,显得格外灵动勾人。

      “有关我的?”

      “是。”

      她牵过他的手,拉他回到舱中,对着明亮的灯火展开那卷字条。

      ——荆家已知幼子荆兀在襄湄一事,不日前来。

      “阿兀的身世,现在揭开了。荆家幼子,怪不得,阿兀生的这般好看。”

      她伸手,屈指滑过阿兀的脸颊,赞叹一句,“当时荆家主母,可是剑南出了名的大美人。果然,生的孩子也遗传了她的美貌。”

      阿兀从字条上移开眼,没什么波动,清澈如水的眼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如花笑靥。

      他想仔细看看,这笑容,究竟是如何装的这般自然的。

      “荆家找了你。所以…你要赶我走。”

      他在问她,语气平静的好像避暑庄子后山的潭水。

      他不想问她为什么调查这些,何时调查这些,告诉他这些以后又有何打算。他只是语气平淡,道出心中最热切的想法。

      “不,我做不得主。这全看阿兀——”

      苌陨行摇头,把字条放在火上,字纸以极快的速度被吞噬。然后化成黑灰,飘转着落在西洋贸易来的羊毛织花地毯上。

      “如今的荆家,是荆盏当家。荆盏是你姑姑,你挂在房中的画儿,便是她教你的——”

      ——若没那画,她也想不到阿兀竟还和荆家有些关联。

      “你幼时受了伤,忘掉了一些事。后来兜兜转转,进了灵台。你阿父丢了亲子青青,便把你认做孩子,悉心照顾了好些年。”

      “虽然失落,但你毕竟是荆家幼子,总有一天要认祖归宗。你堂哥原来掌着不小的权,通过些手段得知了知道你的存在。先前谋害灵台,把你和遗民送进矿场,有他的手笔。”

      “但如今你姑姑做着荆家的主,荆家也慢慢聚起势力。阿兀回去,有人撑腰,尽可以报复回去,成就一番作为,也不会受委屈。”

      言罢,她侧过头,避过阿兀澄净的眼眸。

      阿兀只是盯着她,眸光深深,想要看透她似的,执起她的手。

      他是谁,他来自哪儿,他的亲人是否健在,阿兀都不想管。不想管青青,不想管荆家,不想管什么认祖归宗。

      一个横空出世的劳什子荆家,竟想一句话就让他抛妻弃家,是何道理?

      他只有一个阿父,也只有一个妻子。

      妻子喜欢缠他,那就缠一辈子好了。

      一如那天他去迎亲时那样,阿兀指腹细细地抚过她细嫩的手背,像是对待一件举世罕见的温软美玉。

      “若我不想回去,你会说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阿兀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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