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云兀兀》小芙蓉he角哀

24、鸳俦凤侣 这么可爱的

　　这时，阿兀一声哼咛传来，像是要醒。苌陨行细去看他，见他鸦羽般的长睫颤了颤，是要醒了。

　　不知怎么，苌陨行下意识想要离开。

　　心中破天荒涌起一股躲避之意来，那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催促着她，要她离开，趁着阿兀还没醒来，赶快离开。

　　苌陨行眸光闪了闪，黯然下来，轻缓小心地放下阿兀的手，起身欲走。

　　却被一把抓住。

　　“怎么，摸完手就想走，问过我了吗？”

　　阿兀醒了，在问她。

　　甫一醒来，声音难免带着沙哑，在苌陨行听来，却色·气十足。她忽然想起阿兀喉间的玲珑果，发声时便轻轻震颤，诱人至极。

　　心中不免涌动着些情意，而且……

　　这回可是，阿兀先来抓她的——他不想她离开。

　　她回头，扬起一个张扬的笑脸，眸中却微微闪烁水光，“妻子回来，新夫还不快快宽衣解带，赶来迎接——？”

　　见惯了她冷漠的样子，柔和微笑的样子，色中饿鬼的样子，阿兀噎住，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这般神情。

　　像是终于有了几分独属于少女的娇俏活泼，还有那么一点江湖气的洒脱坦然。

　　笑意浓浓，含情美目一转，如霞光般流光溢彩，耀目非常。

　　只是……这怎么还有点要哭出来的样子。

　　“别，我还没清口——”

　　见她恢复了急色的样子，就要来吻他，阿兀终于急了，忙着抗拒。

　　苌陨行却贴着他的脸颊，落下一吻，唇边溢出笑意。

　　“想什么呢？我只是亲亲脸——”

　　她转过来，美目对着他的，粲然一笑，专注又认真，“还是说离开十余日，阿兀……也想我了？”

　　无耻——！

　　和妖女在一起这么久，他早就明白，妖女的亲不是亲，妖女的想不是想，合在一起，全是馋他身子的乌糟想法。

　　见阿兀脸颊一红，苌陨行心中一块沉重放下，舒展畅意了一些，指尖抚弄着他的脖颈肌肤，软声道：

　　“夫君刚醒，还是先洗漱一番，待会我差人送来醒酒汤，夫君…可一定要喝完，一滴也不要剩。”

　　夫君，夫君。

　　被这一声声要命的夫君晃了神，直到妖女推门而出，说去饭厅等候他时，阿兀才反应过来。想着，阿兀面上赧然，浮起红潮。

　　妖女唤他夫君的声音……

　　倒也没有他想的那般讨厌。

　　……

　　阿兀不善骑马，但苌陨行却精于此道。

　　妖女带他出来跑马，阿兀却只想在地上站着。看她一袭红衣，驾马于旷野中驰骋如风时，野风鼓荡着她的衣袍，气势分外显得张扬凌厉。

　　驾马跑了一圈回来，苌陨行驱马缓行到栏杆处的阿兀身边，气息微喘，目光亮如星辰:

　　“这里不算什么。等我带阿兀去北境草原，那里有更广的天，更绿的草，牛羊如云，碧湖成玉，驾着马儿飞驰起来，天下都在心中——”

　　阿兀听她神采飞扬地说着，总觉得，苌陨行变得不一样了。

　　自打跟她从冀北回来，妖女眉眼间好像变了一个人，在他面前的笑容更多了，笑里还带着些疏朗洒脱的气质。

　　好像觅得了什么举世罕见的珍宝一般，笑时便发自真心的愉悦。

　　后来——阿兀：珍宝竟是我自己。

　　不过……

　　“你想去就去，老捎带着我干什么——”

　　阿兀瘪着嘴，他宁愿在家里闲躺着，吃吃喝喝。

　　虽然被她笑容迷了眼，但阿兀还是很清楚，明明是她自己想去草原骑马，说要带上他干嘛，他跟本就不爱骑马啊——

　　但眸光里还有些别扭的期许。

　　他也想过，学会了骑马，一夹马腹就跑得飞快，风呼啸着刮过耳边……那样跑起来一定很爽快。

　　可他是个笨蛋，没有苌陨行看着，他一刻钟能从马背上掉下来好几次。状态连成婚那天的都不如。

　　真够笨的。

　　阿兀还一个人闷着气，却见苌陨行朝他伸过手，唇角微微扬起弧度，明显是看穿他想法的揶揄之意，“坐我的，我带阿兀跑一圈——”

　　“不——”

　　阿兀别扭地一扭脸，两手抱臂，一副死活不情愿上马的样子。

　　天知道他从马背上摔那么多次是种什么感受。不仅身痛，更磨人信心。

　　“不坐也行，”

　　苌陨行扬眉，骗小孩似的哄他，“那就怪不得，某人回家了没芙蓉糕吃。”

　　芙蓉糕——

　　一听见这个，阿兀果然跟受了刺激似的，扭脸过来。

　　却不是孩童般的闹人，而是感觉受到了侮辱般反驳，“妖女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我已经快十八岁了你还拿芙蓉糕来威胁我，你未免太瞧不起人……”

　　他阿兀是那种会为一块芙蓉糕，就乖乖被妖女诳上马的人吗？

　　说着，马背上的苌陨行得意地一弯唇，弯下腰来，一把抓住他的臂膀。

　　天旋地转之间，阿兀毫无防备地被一股巨力薅到了马背上，坐在妖女身前。坐的稳当时，还迷迷糊糊地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坐稳了——！”

　　耳畔是妖女志得意满的笑语，很快马匹速度加快，周身响起凌厉的风声。

　　迎面扑来迅疾不已的野风，吹的人睁不开眼。阿兀反应过来，自己还是被妖女拉上了马，却来不及开骂。

　　只紧紧闭着眼睛，身躯紧张，两手紧紧抓扶着马鞍，心中惶惶。这么快……摔下来要摔断脊骨的吧。

　　而且，妖女这就是拿他挡风来的吧，是吧？

　　那风劈头盖脸全冲着他来了，阿兀眼睛微微掀开一条缝，去看这疾驰而过的旷野景色，顺便严重怀疑了一下妖女的不纯动机。

　　她要带他去哪儿？

　　“阿兀，”

　　他的后背紧贴妖女，耳边听得她唤他，“睁眼看看罢。多美的风景……”

　　“我…在…看…呢……”

　　一张嘴便灌了满嘴风，阿兀咬牙切齿，“我都…快被…吹傻了……你慢…慢一点——！”

　　闻言，妖女果然放慢了速度，呼呼的风慢下来，马儿哒哒地减慢了步速，最后缓行起来。

　　她一只手腾出空来，却绕着他的腰侧穿进他衣间。

　　“你……”

　　阿兀惊恐，妖女要干什么？这可还在马背上呢？！

　　“阿兀最近好似软和了些，”

　　阿兀还要追问，却感觉腰间的手儿作乱似的捏了捏他肚皮，揪起一点点肥肉，痒痒的。

　　这种感觉，和妖女再自然不过的语气，使阿兀为自己刚才的想法倍感羞耻。

　　他还以为……

　　“不过——软和也很好，我还是喜欢阿兀……最最喜欢阿兀。”

　　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颈，热热的气息撒在脖颈肌肤上，痒得他直躲，缩了缩身子，可还是没躲过被亲吻的结局。

　　妖女果然正经不过三秒。

　　“你别……”

　　阿兀推她，语带羞耻，“上次你弄出来的…四五天都没消干净，回去万一被人看见——”

　　“看见又怎么？”

　　妖女扭过脸，略显娇纵地笑眼看他，反驳他难以成立的理由，“我和阿兀是新婚夫妻，鸳俦凤侣，情浓意深，欢爱快活如神仙，谁人敢道一句不是？”

　　巧舌如簧。

　　阿兀抵挡不过，气哼了一声。他就知道，她和他成亲，就是为了这点子没出息的想头，乌烟瘴气的。

　　不再逗他，苌陨行心情颇好，抖了抖马缰，驱马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