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衣》舌此壬

5、醒来

　　汪拾从玉佩外看着那个自己一年年长大。
　　逃到未末城后，汪石一头扎进了地下黑市的深渊。他的手上沾了许多血仇的因果。终于在21岁那年，汪石手下的势力围攻了原来的地下党首领——容家。正式结束了这个家族对双城地下势力的统治，从此，这地下党成为了他一人的囊中物，他亲手杀了当年让他步入深渊的容家少爷，结束了这一份仇恨。只是这时，这个位居高位的年轻人，愈发疯狂，偏执。他没有什么明显的欲望，他只想毫无疑问的活着。他养成了许多怪癖：他会隐藏身份混入普通人之中，只是渴望着正常上班族路上通勤的那种感觉。他还喜欢吃极酸的李子。性格固执……许多许多，他有些失控，没人能封印住他心中的深渊。
　　他杀了太多的人。背负恶果，不可原谅。
　　青年最终死于一个盛夏的雨夜。和上一任首领被围攻而死一样，这一次杀死深渊的人是地上的领导者孔瑆玚。汪石死于枪杀，只是在失去意识前，他是站着死去的。直到孔瑆玚走过来，推倒了他……汪石保全了自己的尊严。
　　李子树下的汪拾拿着玉佩早己泪目满面，记忆结束时，他听见孔家少主对那时家小公子说：“如果他是个家族中人就好了，他那么有才能，如果没有走上这条路，一定是顶尖的人才。”
　　“可他无论无何有才能，也无法赦免他犯下的罪恶。”时韶莘摇头，拉起身旁人的手。“瑆玚，该从梦里醒过来了。”
　　汪拾一向是个自喻冷静的人，但此刻，他发誓，既然他能看到那个自己的结局，那他一定要改变，他想救自己一次，他需要一个改变人生的变数。他深知，这是违背天道的逆天改命，但他要做，谁叫他那么固执呢。
　　汪拾开始研究任何让自己永生的秘药，在那之前他在王宫河中心岛找到了汪傀，那个老人正是老院长汪傀的前世，在那边的未来里，汪石12岁那年，其实是有机会进入感化院遇到他的，但汪石没有选择去乌衣苍，自然没有那棵李子树。他杀入了地下势力，成为一个没有归路的罪恶。如果汪石没有被卖去戏班，而是在三岁那年被带回了感化院，他的命运会不会就此改变。
　　只是，现在的汪傀着实很奇怪。当然，至于汪拾是如何让他记住千年后一定要将那个孩子带去感化院的。这些恐怕是最大的秘密了。
　　千年后，未末城乌衣巷。
　　李子树间枝叶萧萧作响。一连三天除了吃饭的生理需求外，汪石都陪在沉睡的僵尸先生身边，他得确保他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人必须是自己，汪石不怕外人看到僵尸先生，只是他怕醒来之后的自己会有雏鸟情结之类的情况，万一记挂起了别人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对方。王石这才有所感悟，他似乎不能接受自己在意其他任何人，因为他只有自己了，他不能失去最后只属于自己的灵魂，僵尸先生醒来时已经是第5天了，汪时看他睁开眼睛，入目只有自己，他伸出了苍白无力的手，抓住了近在咫尺的青年。
　　僵尸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中，他的身形僵硬。终于抬手抓住了离他最近的热源青年抓着他的手，倚放在温热的皮肤上，温柔的说着什么？他终于回神仔细打量着青年，青年仍在说话，于是他一字一句的记着。
　　“我是汪石，我们不分你，我是同一个人，欢迎来到人间，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