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衣》舌此壬

12、故障

　　汪石跟在汪拾的身边去了很多地方，他发觉乌子晋的行动很规律，借由送信的名义周旋在孔时二人间传递信息。三个人从来都没有同时待在一个地方过，却又无比信任着彼此。时真昼会在汪拾面前露出清冷公子之下的真实性情，尤其是喝醉之后。孔格弦会支开所有的秘书，来把杀他的杀手请到位于顶楼的办公室里，彻夜长谈。
　　他们之间有一种微妙的平衡，同时也维持天圾乐大陆暗流之下的涌动，压制着战争的阴影，而汪石也终于发现了暗地里经由三个人的计划！
　　他们把它称为天意。天意通过各种事件发动双城和各家族之间的博弈，而这时三人的势力就勿必镇压保护民众，有镇压就必然会有家族流皿灭亡，在这其中三人身边的亲信都在死亡，因为他们都被天意灭口了，知道的太多就会遭到反噬。
　　每覆灭一个家族三人手上的因果便愈多，每一个家族消失，双城之间的时差便会减少半个时辰。循环最终会回到这三个人头上，使其自相残杀，最终达成一统双城的既定结局。
　　而发现天意秘密的三个人，所选择的道路是没有任何悬念的反抗，在天意给予的他们那个原本的既定结局之前，他们选择提前赴死来反抗。
　　汪拾和孔格弦果然是商量好的，汪石看着他哥给当做实验品的猿猴吃下了那个药，变成了活死尸。后来又杀死了猿猴，汪拾在和时真昼一起喝酒的时候，所讲的猿猴的反应情况是确定变成了僵尸，喜食人肉。但汪拾能在制造出僵尸后，一定会知道如何杀死僵尸，因为这个方法和制造的出自同一本秘书。
　　那是汪石从王都谷找到的，作者的名字有那么些奇怪的叫做故障。就像是天意所出的病毒一样，为自己提供了瞒天改命的方法，这就像是一场意外，但对于汪拾而言这是他值得冒险的事情。
　　时真昼在某次同汪拾喝酒的时候，曾问王师为什么一定要活下去？为什么违背天意的意志，他和格弦会选择死亡。汪拾为什么一定要活下去？
　　汪拾说自己是自私的，他向真昼描绘的那个梦，梦里他被一个叫孔瑆场的人杀死，而那人的身边还有一位叫时韶莘的爱人，汪拾说那个梦是一场无解的绝望的结局，让人感到窒息，自己倒下去的时候也只有一个人！ 他盯着手上的玉佩又说，你们两个起码还互相拥有着彼此，即便生与死别也未曾分开过，而我自始至终也只有一个人，我是自私的人罢了。
　　真昼听罢也明白其中的隐喻了，阿拾哥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汪石想当时汪拾所说的梦应该就是千年后的未来，这样看来那的确是一个黑暗无光绝望的结局啊。
　　汪拾那晚喝了很多酒，他从未醉过。而面对着已经醉了的真昼，汪拾直言着自己不敢醉的懦弱，只是怕永远陷进梦里去，忘了自己本来的执念。
　　真昼想，阿拾哥的执念，应该是在梦中孤独赴死的自己吧。他和格弦至少要拥有着彼此，可阿拾哥就真的只有自己了。
　　大梦依然在言，即便双城己是满目疮痍无可救。汪石在一边早就已经不自觉的流泪了，他心里有许多感情喷涌而出，然后他听到了那句话。
　　“执念，相思。汪石，阿石！你会等我吗？”
　　“我会等你来的，哥哥。”汪石说着，只是现在乌子晋听不到，清风吹过汪拾的前额碎发，那是汪石过来抱住了他，可他感觉不到。
　　汪石想快点回去了，他想要拥抱僵尸先生，他想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无论是汪拾还是汪石，我们都拥有的彼此。
　　（南宫町记忆殿监察处）
　　“陆哥，查出来了！是故障6140号的手法，不过他没有接触三个主事人，只是给了其中一个主事人容晋之一本可以炼制僵尸的书。就目前来看，那本书里还有很多禁制的方法。”
　　“还是被他钻了空子，不过这也算他所做的为数不多的好事了。”陆停顿了一下又说：“与毁灭者一号那边对接报告的时候，这件事就不要跟他说了，免得引起什么不必要的事故。”
　　“那这本秘籍的问题，这已经是那个世界千年前的流速了……。”林欲言又止。
　　“没关系，就改成时空错乱的结果，你知道怎么做。”陆说完便转过身去，却还念叨着另外一句话：“一线生机吗？故障6140号，可真是把这时空穿越给玩明白了。”

　　作者Ps：毁灭者一号和故障6140号都是作者另一本《逆变》里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