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衣》舌此壬

11、入梦

　　汪石没死。给他做手术取子弹的医生直呼奇迹，那枚子弹离心脏的大动脉只有一指距离，是那枚玉佩在前面改变了子弹的导弹轨迹，但汪石还是伤的很重，至少目前他躺在最先进的人体修复舱里，依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当两人赶到医院后，时韶莘便出来迎接了。他一把扑进瑆玚的怀里，显然是被汪石的伤给吓坏了，但他关键时候还是帮忙照看了全场。
　　乌子晋没说什么，他只是走进私人病房看着王石还在缓缓起伏的胸口发愣。医生走进来向他确认报告病情。
　　“您是患者汪石先生的家属吗？请在接下来的治疗项目下签字确认。”
　　“ 好的。”乌子晋接过单子回答着又问
　　医生：“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需要看病人的术后恢复情况，我们也说不定。”医生说道：“但汪先生已经很幸运了，他被口袋里装的东西救了一命，要不然那枚子弹不会改变轨迹就直接射进心脏了。”
　　“ 嗯，多谢你。”乌子晋沙哑的声音说的很慢。
　　“ 唉，过誉了，是汪先生很幸运啊……”主治医生摆摆手走了出去。之后乌子晋开始寸步不离的守在汪石身边，就像当时汪石在他身边等他醒来一样。
　　“快醒过来，阿石。”
　　他的额头抵在修复舱的罩子上，背影落寞似乎又回到了一开始没有变化。
　　（南宫町 记忆殿)
　　“报告，林大人。检测到640号世界线补全。详情传输数据来自毁灭者九号，请问是否开启隐藏支线？”雷格盯着水晶监控朝后方的林申请着。
　　“嗯，了解……开启吧。”林放下内部资料，顺手按下了按钮，他正在看的那些资料正是九号回归后上交的报告，因为640号世界的剧情变化巨大，所以他特意让几号写了份休假时间的工作总结。还真是辛苦她了，但林从这份报告里已经知道了某件事的发生。
　　从一开始汪拾三人，或许就已经产生了对天意的反抗意识，他们也已经猜到了有更高维度的存在，原来是被汪拾给摆了一道。他瞒过了记忆殿控制变成了僵尸活过千年没有死亡，而且还逆天改命成功了，汪拾赢了！结果己经注定。他也没必要再追究什么了。
　　（隐藏剧情虚梦之间)
　　汪石记得自己被手枪打中了心脏，但现在身上并不痛，甚至轻飘飘的，他抬眼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他的所见范围内是一片竹林，去触动周围的一切，他才发现自己现在介于一种灵体的样子，摸不到任何东西，这里是哪儿，他哥又在哪？
　　忽然他听见了一阵竹竿敲地的声音，那是一个老头，他披着蓑衣戴着斗笠，左手拄着一根不长又不短的粗竹竿，右手上抱着个孩子。那孩子手里抓着块玉佩。
　　汪石想都没想就飘着跟上去，他从看到玉佩就明白了，这里应该是他哥千年前被遗忘的人生，而这时正是山中竹林子汪魁把他捡回去的时候。
　　“ 孩子你从哪儿来？又叫什么名啊？”
　　“爷爷，我不知道，我都忘了。”孩子手里攥着玉佩，低头言语。“我一个人醒过来就在这儿了。”
　　“罢了，相逢便是缘，即然拾到你就跟我老头子好过，你叫我一声爷爷，我便教养你一天。”汪魁又挑起酒葫芦架着竹杆同孩子一同回到了小院儿。那院儿里有一颗枝繁叶茂的李子树，上面结满了酸李子。
　　“爷爷，我可以吃李子吗？”孩子拾起一个被鸟啄坏掉下的李子，用衣角擦擦，便转到好的一面准备啃起来。
　　“哎，别吃，都坏了！”汪魁用竹竿打掉他手里的坏果子，抬手一挥便有一颗好果子落在小孩手里。
　　“傻小子吃这个。”
　　“哦！”他快快的应一声，开始吃的满嘴流汁，等啃完了便说：“爷爷您为我起个名字吧。”汪魁望着这个看起来就三四岁的幼童，觉得他绝对是那个大家族失踪的小公子。容家二公子容晋之的失踪已经在盛胖城内传了好几天。
　　“好，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如果你以后找到了家人便不能回去！如果你回去我便只认你当个义孙，如果你不回去，那并拜我为师，不可轻易离开这里。”
　　汪石飘在一旁，他能明白汪魁的意思，容家水太深，他哥就是莫名其妙失踪的容晋之，但他忘记了以前的种种，从树林里捡到它才算是汪拾的人生始焉。
　　“好，我答应师父，请师傅为徒儿赐名。”
　　“老夫姓汪，名魁，你是老夫拾来的就叫汪拾。”
　　“是，师傅。”小孩向汪魁行拜师礼正式成为了山中竹林子的大弟子，也就是在这一天他开始了作为汪拾的人生。
　　汪石整日飘在他哥身影背后，看着这一切，他深知这一切都是过去，终究会过去，不会有任何改变，一年又一年在汪拾十二岁那年，那枚玉佩开始出现了那边千年后汪石的人生或者说那个最后被围攻而死的汪石。
　　十二岁的汪拾已经学习了好几年毒物鉴别。那一天是个盛夏的夜晚，汪魁有要事出门，只有汪拾一个人待在李子树下。
　　在一旁的汪石通过他哥的视角，看到了一个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的男孩，在玉佩里经历着与他完全不同的人生。
　　一开始汪拾还能和那边的汪石说几句话，但极会传递到。汪拾是会捧着玉佩叫他的乳名，在戏班孑的日子很苦，吃不饱还经常挨打，汪拾常树底下冲着玉佩流泪。在别人看来他在自言自语，只有汪魁偶尔会叹气摇头人。
　　汪石听到他哥说：“怎么办，我想救他，我怎么样才能去千年后救他呢？”
　　千年后救他。汪石立刻想到了那个白发的僵尸先生，他哥，乌子晋或者说是汪拾，他真的做到了。
　　转变发生在汪拾十三岁那年。那一天联通两边的玉佩被那个富家少爷摔碎了！从此只有汪拾这边能单方面看到那处灰暗的人生。那一天汪拾在后山呆了一整天，汪石飘在他身边，只能看着他的哭肿了双眼。却也无法安慰他。
　　汪拾再也联系不上那边的汪石了，因为汪石的玉佩已经碎了。他的光消失了，但其实那时候光没有消失，只是被隔开了千年。
　　汪石从玉佩里看到了与现在的自己完全不同的人生，他没有遇见汪傀而进入感化院，转头上了未末城的船。加入了当地的地下党男力，一路向上，杀了许多人，最后也不忘了却因果，杀了当年那个富家少爷，最后成了双城地下党的首领，悲剧吗？
　　他死在一个盛夏的雨夜，那天闷热又难耐是孔瑆玚亲手用手枪射杀了他。就如同孔格弦一枪射向汪拾的心脏一样。
　　他听到那句感叹令人惋惜的话，却只见身旁的汪拾已经收起了玉佩，从此把自己关在小院儿的屋里很久不再出门。
　　汪拾十八岁那年汪魁前去王都城之战时，汪拾突然问了师父一个问题。
　　“爷爷，若我要逆天改命，瞒天道而行，您怎么看？”
　　“ 傻小子！去干吧，放手去干，你不是要救你心上人的命吗？”汪魁举着酒葫芦，倒是潇洒的很……
　　“爷爷，您都知道了。”
　　“是啊，傻小子，你早就知道你是谁了，但是你也遵守了诺言，没回去。现在终于有一件能拼一把的事儿，记住汪拾，相逢即是缘，一切自有定数，逆天而行很难。你要活着！师傅会为你骄傲的，这个世界的确该改变了……”说完汪魁又举起那酒葫芦喝酒了。飘在一旁的汪石看着老头不由得想起了汪傀，嗯，很像……
　　后来汪魁死在了王都谷中，但汪拾的行事愈发令人深思，他更加深居简出，研制毒药，二十岁那年从王宫岛处领回一个老人，取名汪傀。没错，人如其名是个傀儡。正是老院长的某种映射，看着汪拾一天天的瘦下去，长期的毒理实验已经加速他身体的病弱，一头黑发里面藏着几缕白发，终于他开始咳血了……
　　汪石只觉得自己的心悸又复发了，尽管现在是灵体状态。
　　“ 阿石，你会等我吗？你等等我，我会去找你的，我会去保护你的。”他听见汪拾又对着玉佩自言自语，可是那边的自己却什么也听不懂到，只是躺在血污里。

　　作者ps：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