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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大概是白天回忆了太多事情,晚上睡觉时,我只能躺在病床上数绵羊。
      后来数着数着就混了,觉得绵羊这种生物实在是没有审美性,于是就换成了数青苑。
      一个青苑,两个青苑,三个青苑……
      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看着上面闪烁的名字,我准备着手调查青苑和曹操是否有某种近亲关系。
      “如果你现在正搂着美女,喝着香槟,突来兴致才打算打电话慰问一下伤员,那么请你在我有想把你人道毁灭的念头之前把电话给挂了。”
      “嘟嘟……”
      他果然挂了电话。
      看吧。这就是我喜欢的男人,我的眼光……果然不是一般的好。
      “生气了?”
      活生生的青苑再次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月光微亮,照在他做工精致的白色衬衫上,反射出迷梦般华贵的光。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深蓝色的眼眸中漾开邪魅的光。
      “……有门不走你爬墙?”美色当前,我很有骨气地坐怀不乱。
      青苑煞有介事地点头,“这样比较有情调。”
      我实在很难理解这种情调从何而来,我估摸着是一种很深层次很虚无很难以理解的东西。
      看着青苑,我突然眼前一亮。“青苑,现在几点了?”
      “10点55。”
      我眼睛一亮。“亲爱的,今晚……有节目没有啊?”
      青苑眼眸一转,凉笑。
      “这是逐客令?……赶我走?”
      “不。”我跳下床,笑着挽住他的手,说。“……是我俩一起走。”
      我相信青苑不是随便的人,我同样相信青苑随便起来不是人。
      他们那群公子哥,哪个不是晚上彻夜不归,回家倒头就睡?
      酒吧,夜店,高级场所……我来了。

      站在保龄球馆内。
      我眼含泪水地指着那一个个带着洞洞的球。
      “……你们晚上就玩这东西?”
      这么,纯情且益智的游戏。
      青苑眯着眼笑,微微挑眉看着我。
      “你也想玩女人?”
      “……也许。我可以玩玩男人……”我很好脾气地提议。
      “哦。”他意味深长地点头,把目光从保龄球转移到了我的身上,逐渐靠近。
      一只手撑在我的颈边,轻笑。
      “我借你玩怎么样。”
      “……要准备好餐巾纸。”
      青苑的目光很茫然。
      我很有耐心地解释。“…要止血。”
      我不想创造喷鼻血喷到血流不止,血尽而亡的光荣记录。
      虽然这的确很光荣。
      青苑笑着离开。
      我拿起了一个保龄球,发现这是意料之外的重。
      “喂,这玩意儿怎么玩啊?”
      “……直接丢。”青苑不知从哪儿端来红酒,香槟,果盘等一系列浪漫必需用品。
      “丢不准怎么办。”
      “我也没指望你丢准。”他在摆弄高脚玻璃杯。
      “……”我的小宇宙。
      见我怒视着他,青苑干巴巴地添了句。
      “不要砸着自己就好了。”
      “……”
      我不理他,准备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球一拖手,就以某种乌龟的速度开始滚啊滚,滚啊滚。
      ……最后,掉沟里了。
      青苑在我身后笑了出来,幸灾乐祸。
      “完全的意料之中。”
      我瞪他,心想我就不信他面面俱到五花八门。
      青苑悠闲地拿起玻璃杯,微微摇晃着杯身,红酒的醇香缓缓溢开。
      “你真的全想起来了?”
      我震惊地看着他。
      青苑仍然望着酒杯,语调很是漫不经心。
      “看来是真的想起来了。”
      “……您能不能给我演示下什么叫做假的想起来。”这种事还有真假的?
      他轻笑,轻轻地抿了口酒,动作优雅性感。
      我面色不改,心中默念——我是柳下惠我是柳下惠我是柳下惠我是陈世美我是陈世美……
      “在想什么呢。”性感中略微带些沙哑。
      “……”我强抑住自己想将他扑倒的冲动,咧开一口白牙,笑。“心静自然凉,统一绿茶。”
      “……”
      愣了半响,青苑神态自若地从藤椅上起来,挑了个保龄球,俯下身,右手微微弯曲,我还看不及看清,球就已脱出手去。
      ……十个球瓶,全倒了。
      我开始觉得其实青苑是个不仅有美色,还有内涵的美人。
      “It’s your turn.”标准的美音,红果果的挑衅。
      我眼眸一转,很严肃地说。“我是初学者,这对我来说不公平。”
      “要怎样才公平?恩?”又是红果果的挑衅。
      我立刻就笑了,朝他眨了眨眼睛。“你要和你自己比。”
      他答得很爽快。“没问题。”
      我思考了一会儿,说。“你打三局。如果你能三局全中,那么我认输,恩,刚才算第一局。”
      青苑的眼底泛着璀璨的光,华贵的深蓝色。
      “赌注是什么?”
      “……随你。”
      “哦,这样啊。”他的笑容很邪恶。。“那你今晚陪我好了。”
      “……随你。”我就不信他面面俱到五花八门!
      他拿起一个保龄球,看了我一眼,抿起嘴角,很自信地笑。
      用力,球出,击瓶,全中。
      给了我一个“今晚很精彩,我实在很期待”的欠扁笑容。
      他又拿起了一个保龄球。
      我阴阴地笑,凭着我花了3000块钱刚配的隐形眼镜,在他球将脱手的那刹那,猛地抱住了他的腰,手趁机将他往旁边推。
      青苑重点本就不稳,被我这么一撞,两人又一起倒在了地板上。
      ……为什么又是我在下面。
      还没思考出答案,门就突然被打开了,一群人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
      青苑很淡定地站了起来,还不忘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干笑着揉了揉脑袋,没话找话说。
      “国家队……真早啊。”
      低气压。
      简蓝冷着脸,看都不看我一眼,那双眼眸依旧漆黑如夜。
      我不确定那双眼睛里是否含着轻视或嫌恶,估计是多少有一点的。
      充当了很多年和事老的李岚继续出来打圆场。
      “……好久没出来玩了,大家一起来热热身。”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笑。
      青苑反倒是很轻松自在地搂过我的肩,难得温和地说。
      “我们先回去了,大家慢慢玩吧。”
      ……为什么我有种听到了“我们先走,你们好死不送”的感觉。
      眼前掠过一张又一张熟悉的面孔,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离开了好久了。那些脸,那些名字,真的好像上辈子那样遥远。
      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听见了冷冷的斥骂声。
      “不知检点。”
      这种口气,想也知道是李琳。
      我知道她讨厌我,因为她连炮灰都不算,在这场爱情故事中,她顶多就是一观众。
      所以我更讨厌她,我的炮灰身份本来就很凄惨很尴尬,但是她竟然羡慕甚至嫉妒我这种凄惨尴尬,果真是心理不正常。
      “李琳,闭嘴。”简蓝突然出声,漆黑的眼眸盯着我,说。“我代我队员的无理向你道歉。”
      李琳在闭嘴之前好死不死又蹦出来了句。
      “水性杨花。”
      我发誓我是真的火了,一阵血气上涌,瞥见简蓝冰冷的眼,我硬是将它压了下去,笑着撞了撞青苑的胳膊。
      “有人抢了你的戏份。”英雄救美,你没份了。
      青苑很暧昧地朝我眨眼,唇边是一派超过风流直达下流的笑。
      “……今晚不是我独场么?”
      我直接无视了这句话,充分发挥了圣母光辉,很温和地冲着李琳笑。
      “你们队长向我道歉了诶,你没什么表示?”
      她紧抿着唇瞪我。
      我逐渐地走近,踩着五公分的高跟鞋突然发现高度果真决定一切,嗤笑。
      “你信不信我玩死你。”
      惊异的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我的身上,话音刚落就有人要站出来,却被简蓝拦住。
      呵……果然有队长风范。
      我不冷不热地说。“网球队果然有集体意识,怎么,还有人要为她出头?站出来啊。”
      看吧。
      这就是昔日的同学。
      这就是我曾经掏心掏肺对对待着的人。
      “袖袖。”半响,简蓝开口。
      “不要叫我。”我不想听他叫我袖袖,更不想听到袖白雪这三个字。
      “袖袖……”
      “妈的,我叫你不要叫我!”
      “袖袖。”
      我觉得那一刻我真的是疯了,我扬起手,一巴掌就挥了上去。
      他不闪也不避,一双漂亮的黑色眼睛还是直直地盯着我。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默默握紧,倏地放下。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我拉起青苑的衣角就向外走去。
      夜风很凉,内心的烦躁也消逝了几分。
      就像把火热火热还冒着烟的心倏地浸没在冰水中,那种冷到发抖的感觉。
      我听见青苑用很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字地问。
      “你是不是很喜欢他。”
      很喜欢。
      我轻轻地笑了,望着苍茫的夜色,说。“这并不算什么。”
      因为,我也喜欢你。
      每个人在我的心里都竖着一块牌子,经过停留不足为奇。
      但,扶我起来的人我不会让他倒下,绊到我的人我绝不会让他爬起来。
      简蓝让我摔了太多次,就算再喜欢,我也只能叹息。

      中饭的时候,我殷勤地问青苑下午有没有什么活动。
      他一脸警惕地告诉我,玩男人不行,玩保龄球也不行,就连玩女人都不行。
      我觉得我的自尊又被践踏了,义正言辞地说,我是要去帮叶瑶打工,想让他送我去奶茶店。
      青苑笑得惬意,凉凉地问。“……你见过有人坐着克莱斯勒ME-Four-Twelve去奶茶店打工的么?”
      我惨淡地摇头。
      但我也不是这么容易就妥协的人,其固执的性子从简蓝身上就充分体现了出来。
      在我俩争执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达成了共识。
      青苑坐公车陪我去奶茶店。
      一进奶茶店,我刚对老板娘说了我的名字,她就甩给我一套工作服,坚定地将我往试衣间里推。
      一身粉嫩粉嫩的工作装,粉红与白的搭配本就减龄,凑巧今天我还梳了个马尾辫,估计看起来就是十多岁的中学生。
      还来不及沾沾自喜,就化身为了旋转陀螺。
      “一杯蓝莓圣代,一个手抓饼,放肉松加鸡蛋。嗯……三杯原味奶茶,放椰果。”
      “请稍等。”
      “四对香辣鸡翅,一杯香港奶茶,一杯卡布基诺,一杯石榴汁。”
      “请稍等。”
      ……
      这叫什么奶茶店!
      这叫美食餐饮一条龙服务!
      更何况,还有青苑在此坐镇,微微勾唇一笑,全场购买热情空前高涨。
      我咬牙切齿,叶瑶,等你回来后我不把你抽成一条一条的面条,使劲地甩几下,再然后从珠峰上狠狠地往下抛,袖白雪三个字就倒着念!
      “一份中薯,两个香芋派,两对新奥尔良烤翅……”
      “请稍等。”
      多少年前,我曾经感叹,我把最美好的岁月全部寄托在了学校那个只拉屎不生蛋的穷乡僻壤里,现在,我是多么的庆幸,我将我的青春砸在了XYZ的方程变换上,而不是研究怎样才能把鸡腿炸得又香又酥。
      ……
      就这样忙了一个下午,我突然觉得叶瑶真是个好同志,只上半天的班,如果上全天的,我估计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
      散架了不要紧,但是万一接回去的时候不小心少了几个零件或是多了几个零件,这就很诡异了。
      伸了个懒腰,我累得浑身快虚脱。
      老板娘很好心地递给我一杯奶茶,笑眯眯地说。
      “小姑娘,干得不错!”
      虽然我知道她内心想的是,你的男朋友真的很不错。
      我立刻就笑着答道。“这要多谢你们的栽培。”
      如若不是众多女人前赴后继,勇往直前,青苑怎么修炼到如此功力。
      老板娘笑得更欢了。
      突然,门被推开。
      “……欢迎光临。”门口的招牌美女的声音有些楞。
      老板娘见有客人来,也就不再拉着我闲扯。
      所以,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堂堂正正地透过3786块的隐形眼镜看到简蓝牵着白婷的手站在我面前。
      应该是刚看完电影,白婷手里还拿着电影的宣传海报。
      两人穿着相同款式的黑色情侣衫,异常的登对。
      估计是今天装嫩装得太成功,白婷还真把我当温室里的小幼苗了,对简蓝说。
      “她们好像啊。”
      简蓝微微抬起眼帘,看了我一眼,轻笑。“是啊,真像。”
      语气是该死的讽刺。
      我僵笑。“不好意思。你们要些什么。”
      白婷很认真地思考了下,笑着撞了撞简蓝的肩膀,低语着些什么。
      我无所事事地望着天花板。
      “抹茶冰沙。”青苑的声音。
      不算高的音调,却含着笑,显得分外低沉性感,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我额头上的青筋凸起——该死的青苑。
      我装作没听到,笑着问白婷。
      “小姐,您需要些什么。”
      白婷看了眼菜单,刚想说话……
      “甜橙冰沙”
      “蓝莓冰沙。”
      “草莓冰沙。”
      ……
      青苑对着菜单,吐字清晰,念得异常欢快。
      周围三米内的所有雌性生物,也听得异常欢快。
      老板娘是其中最欢快的。青苑如果将这张菜单全部点完,那么她今天就财色双收了。
      我压住怒气,笑得比她们还欢快,对旁边的同事说。“这份餐你来帮我点下好不好,我去那边看看。”
      她看了眼倾国又倾城的简蓝,自动过滤掉了旁边的白婷,无比灿烂地答应了我的要求。
      我笑意盈盈地朝青苑走了过去,一手重重地将菜单拍在了桌上。
      “先生,您需要什么。”
      青苑的目光很自动地移到最上面,刚要开始念,我就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我觉得一样,一样点,比。较。安。全!”
      青苑笑了,眼底泛起魅蓝的波光。“……我还是觉得你在这边会比较安全。”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突然觉得应该去调查下青苑的女□□往范围,是不是和这篇文的无良狗血作者有一腿。
      他很优雅地一笑——笑而不语。
      ……这就是经验。
      百花丛中过,为什么这么多年他就没遇到株食人花将他降服在地,俯首称臣呢。
      我啧啧出奇。
      突然,一阵悠扬舒缓的铃声响起。
      青苑一接起,眉头就皱了起来,就连嘴角的笑容都愈发冷淡。
      “就这么点事?”
      “……我知道了。”
      “好。我马上过来。”
      我惊异于他态度的转变,视线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将青苑扫描了一遍,初步认定他是一个男人,于是进一步推断,在一般情况下,电话那头必定是一个女人。
      如果电话那头是个男人,那不是我不正常,而是青苑不正常了。
      我琢磨着应该和他保持些距离。
      刚打定主意,定睛一看,面前人影已经没了。
      我很惋惜地想,每个男人的心里都有一个断袖梦,青苑怎么就美梦成真了呢。
      回到收银台的时候,白婷和简蓝已经点完餐离开了,我那个不知名的同事兴奋得双颊通红,眼神迷离,嘴角含笑。
      我又叹息了。
      为什么她那样迷离的眼神还是能飞快地辨识出□□并交还回去,甚至没忘了找给老太太几个零头?
      突然想起了青苑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他说他换女人却从不玩女人,他的曾祖父曾经无比沧桑地看着自己妻子的照片,慈爱无比地摸着青苑的头,笑着说——永远不要小觑每个月可以流血超过一周以上不死还活蹦乱跳的生物。
      青苑出品,字字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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