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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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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
夏威夷。
我悠哉悠哉地享受着日光浴,眯着眼睛寻找着沙滩帅哥。
白嫩嫩的小帅哥没寻着,中年猥琐大叔倒是看见了不少。
我很无奈,比我的新发型还无奈。
几天前,我拉着青苑找了家本土发廊就往里冲。
青苑很严肃得拖住我,一本正经地说。“你真的想好了么?”
“……”当时我觉得不就剪个头发么,还需要什么想不想的。
事实上,真的是需要好好想想的。
我一踏入那家发廊,刚坐在那个位置就觉得不对劲。
发型师果然就是有艺术感,一般的人头发都是有或是没有,稍微奇特些的就是旁边有中间没有,但是像他那般左边有右边没有还真真就是史无前例第一人。
我刚坐上去他就问。你要干什么。。
……虽然他的声音很温柔很有女人味很像李准基,听得我心神荡漾心鹿乱撞心花怒放,,但是这个问题还是问的很诡异的。
忍抬头看见他黑白分明的发型,我低着头装羞涩,说——随便。
然后他继续以那山寨李准基的嗓音问,你想干什么。
老娘什么都不想干。
我很忧伤地望着镜子,眼前一片模糊,我想我的眼镜果然是废材。。
念在当时已有将近半年多没有剪发,我内心的激情还是比较汹涌澎湃的。
默哀片刻,脑中突然掠过龙马那张小正太的脸,我义正言辞地说,要剪叶子。
他很迷茫。
我说,就是像叶子的那种。
他说,像什么叶子?
我说,就是叶子!叶子!
他依然迷茫。
于是,我妥协。
唯一让我觉得物超所值的就是时间。。超久之后。他终于剪好了。
很有大师风范地理了理我的头发,很有大师风范地站远几步欣赏了会儿,很有大师风范地站在旁边,一脸很自强自豪很自信地站在旁边,等待着我的点评。
当时我真想让他自我了断啊。。。
剪的,其实还过得去。也只能被称之为过得去而已。
青苑对此的评价是:“不错,这样安全多了。”
在看到我额头凸起的青筋时,用手无比温柔得捋了捋我的头发,安慰道。“其实,一不小心从某个特定的角度来看,还是相当不错的。”
……这个定语,真的不短。
身处异地,每到晚上总会涌出种莫名的苍茫感。
当然,对于夜生活何其丰富的青苑来说这种苍茫感还没我家门口一块钱七块的臭豆腐值钱。
斜了坐在对面沙发上翻着杂志的某人一眼,问。
“你今晚怎么不去猎艳了?”
青苑朝我弯唇一笑,一笑百媚生,方圆十里内顿时尸横遍野。
“有些乏了。”
“……您下次说谎话的时候把表情和语言同步一下下好么。”
青苑恍然醒悟地摸摸自己嘴角,道。“这样啊,下次我会注意的。”
然后又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笑。
“……”
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
青苑动作迅速利落地接起,“什么事。”
“……呵,果然是这样。”
“嗯,没问题。”
我撑着下巴望着他。
虽然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但是青苑究竟为什么而忙乎就很玄乎了。
印象中不是第一次看他接这种电话了,看起来不像是女人打来的,每次也是说几句就挂断,说是公司的事情也不像,真是猜不透。
下巴突然被人抬起,正好对上青苑的眼睛。
他微微一眨,笑。
“她们说,这个角度观赏性比较好。”
= =。。
她们……
我凉笑。“青苑少爷真是桃花满天下。”
“看起来像是吃醋了。”青苑松开手,笑着坐在一边。“似乎达到预期效果了。”
我给他两个白眼。“在你嘴里就听不到一句真话。”
青苑笑,状若无意地问。
“你还准备待多久。”
“能待多久待多久。”我捧着杯咖啡,无聊地望着天花板。
然后,便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半响,青苑说。
“简蓝要结婚了。”
心口倏地一疼。
佯装平静地放下手中的杯子,我努力表现得一点也不上心,甚至连眼角都不屑动一下。
“然后。”
“新娘,如你所想。”青苑风度翩翩地笑,灿如春阳,眸色却深了几分。
“然后。”我口吻冷清。
若是放在几年前,我听了这消息必定拍案而起,带着家伙叫上一群兄弟便去抢亲。
然,如此这般的后果,已经可以预料得到的。
不过是一番辛酸,几般坎坷罢了。
“没然后了。”青苑嘴角有隐约笑意,“你还想听什么,我给你说。”
我忽然就笑了出来。
“这些话,我早就听够了。”
对于给人以美好而又不切实的幻想这方面,简蓝多年前便是个中高手。
一边让我觉得,对,我是感动他了,我已经有点喜欢我了。
一边又用事实证明,看吧,大千世界,无论简蓝怎么玩,最后他所关心的还是白婷一个。
深夜。
我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和叶瑶浪漫手机。
在相当委婉地表达了“多日之间,你又猥琐了几分”这个主题思想后,叶瑶话锋一转,开始谈正题。
【袖袖,林清的事现在都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了。】
【这是好事,这是感情升温的表现。】我相当淡定。
【升温?我看不止,都快熟了。前几天A市各大报刊头版都是林清拿着把刀刺向伊枫的画面,啧啧,警局也不管管,这种照片都往外登。】
【不怕不怕,只要女主角没事就好。无论男主男配都是凹凸曼,半死不活属正常状态。】
【嗯,被软禁了而已。】
我叹了一口气。
经历了那么多,这两个人就不能消停些。
【喂,袖袖。】
【……你就不能把所有话用一条短信说完!这不是txQQ,短信按条计费!】
【……你说凤真的死了么。】
【不仅死了,还死透了。】
【你不是说男主男配都是凹凸曼的么?】
【问题这是小说么!你以为凤和伊枫都是超赛亚人啊,怎么打都不死?】
【……】
我想叶瑶真是我好姐妹。
简蓝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都硬是舍得埋住不与我说。
只可惜啊,青苑这种人物,只有在这种风花雪月小道消息上算个人物,这般好戏他又怎舍得不事先给我倾情放送个30s预告。
窗外的星光极淡,偶尔几颗都显得异常单薄零落。
回首青葱岁月,果真是年少轻狂,幸福时光。
如今,只剩,他的脸一闪而过。
再无其他。
与青苑一起去参加舞会,本就是场意外。
几小时前。
青苑那位穿着粉色绸缎晚礼服,踩着8公分高跟鞋依然能巧笑倩兮的女伴在看到穿着睡衣擦头发的我时,猛地后退一步,惊呼一声,便走了。
愣了良久。
我怔怔地回过头,望着青苑,叹息。
“有些东西换得快是好事,但是质量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面无表情地盯着我,青苑道。“她是唯一。”
我震惊地看着他。
他目光深邃地望着那扇虚掩的门,轻轻地笑,落寞忧伤而又遗世独立的美人姿态。
不行。
我将毛巾扔至地上,一脚踢开门便打算去追人。
“……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雌性生物了。”
脚底一滑,我立刻摔在了地板上。
青苑的目光落在不知名地某一点,幽幽地叹息。
“……你周围的那群莺莺燕燕呢。”我揉着腰从地下爬起来。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那么,你那些极有分寸,相当能登大雅之堂的红粉知己呢。”
青苑指了指墙角的纸箱。
“里面全是请帖。”
我想世事无常啊,堂堂RY家族的青苑少爷竟已沦落到如此地步。
“那么,要不要选择一下没什么分寸,上不了厅堂又下不了厨房的我呢。”
我随手拿过一个古董花瓶,随口问。
“不用麻烦……”
我将花瓶渐渐举高,疑惑地问。“你说我要在这上面施多大的力才可以砸死人?需要先做做受力分析么。”
“……”
“没事你继续说,不用什么来着。”
“……荣幸之至。”
我放下花瓶,满意地点了点头。
突然发现,青苑真是一个好男人。
到了这把年纪,舞会这等年轻人的玩意儿对我就像是上辈子的黄粱一梦。
所以在青苑搂着我,浅笑介绍。
“这是上官律师的女儿”的时候,对方瞬时紧缩的瞳孔以及立刻下意识弯下腰的动作,让我真是有种近乎变态的爽感。
于是,我微笑着伸出手。
“你好,我是袖白雪。”
袖白雪,这三个字无疑又是巨石压顶般的晴天霹雳。
青苑看着那人略微虚浮离开的脚步,道。
“你就不能偶尔善良那么一点点。”
“……”
沉默了片刻。
青苑突然道。“你看那是谁。”
“……你以为我会因此而妥协么。不。你已经伤到我的自尊心了。”我默默抚心。
我可怜的小心肝,因为我,你受委屈了。
“……你可以先回头看一看再说。”
“再说?不必再说了,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我的心已经死了。”
“……”
“……你怎么可以说它不善良?它明明也在很努力地善良着啊!它是那么的弱小那么的可怜它也是有血有肉的啊!”
又是片刻沉默,青苑几近隐忍地说。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的心啊。”虽然它的颜色有些古怪,但是因此而说它不善良它也是会哭的啊。
“……你想太多了。”
“啊哈?”
“……我指的是你本人。”
“……”
青苑,你去死吧。
我悲愤交加地撇开头,便意外地瞥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眯着眼睛观察了片刻后,我将酒杯推给青苑,走近了几步,叫道。
“林清。”
她似乎微微一愣,唇边的笑还来不及敛去。
我上前几步,道。
“几日不见就连我也不认识了?
林清似乎明白了什么,朝我微笑,眼神却有些闪躲。
伊枫正在与人交谈,目光却朝这边看来。
林清弯起唇角,甜美地笑,晃了晃酒杯,似在示意自己很好,不需要他担心。
她。
在外人看来,自信骄傲得无可救药的她,唯独不会这样笑。
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
我下意识地退了几步,明明答案就在嘴边,呼之欲出。
迟疑了片刻,我的声音里早已没了笑意,道。
“你是安娜。”
她露出迷茫无措的神色,嘴唇动了动却未发出声音来。
不好的预感霎时涌上心头。
安娜与林清的脸在我脑袋中不断交错重叠,一丝光芒划过,结局分明摆在眼前。
伊枫,想要安娜成为林清么。
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张脸,我嘴角倏地勾起一个笑,道。
“果真是世事轮回,天理昭彰。”
竟已没眼到了这种地步。
将林清那性子磨练到如此地步的人,竟还在此衣香鬓影,谈笑风生。
一股凉意自心头蔓延至脚底。
我刚想上前就被青苑拉住。
他很自然地搂过我的肩,暗中用力扯住我,压低声音道。
“人各有命。”
我听了,冷笑道。“我不信。”
“袖袖。”
一把甩开他的手,我步步逼近安娜,高高扬起手,眼看着一巴掌就要扇下去。
又是电光火石之间。
伊枫紧紧抓住我的手腕,眸光冰冷似铁。
境遇总是相似的出奇。
一把无名的火在胸口熊熊燃烧。
我偏过身一把抓住伊枫衣领,破口大骂。
“他妈的你算个什么男人!”
“袖袖!”青苑见势头不对,连忙过来拉我。
我不管也不顾,积了好久的话像倒豆子一样霹雳拍啦地往外窜。
“林清爱你爱的都快疯了,你不愿给她回应又何必去招惹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以为她是那种女人么。像是这种男人还有最后一点点良知么,她的家庭她的事业她的骄傲全都没了,你就不怕她把自己也毁了么!不行,林清在哪,我要带她走。”
伊枫侧过脸,怔怔地看着安娜,眸光幽深难明。
我只当他避而不答,火气更是噌噌往上窜。
不知哪来有勇气,待我反应过来时手已朝伊枫脸上扇去。
一双手不急不缓地拦了下来。
她不看我,用另一只手毫无犹豫地打了下去。
清脆,响亮。
姿势优雅地戴上那双白色手套,她抿唇,寡淡地笑,随即,微微扬起下颌,神色冷淡地扫视了一周后。
一走了之。
我站在原地,愣愣地问。
“她是谁。”
伊枫摸了摸嘴角,望着出口处,眼底清冷幽深,不答反笑,道。
“疯了么。不,她清醒得很。”
这种感觉太过怪异。
水晶灯散发出过于明亮却苍白的光。
一瞬间,想到了笑如春山俨然另外一人的林清,再看了看若无其事站在这的自己,脑中一阵晕眩。
不想讨论曾受过的伤,所以费心隐藏。
所有人,都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