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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迫害所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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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这一脚威力相当卓越,桌子角的大理石碎片掉了满地,死寂再次降临这间屋子。口才也好、辩论也好、争吵也好这些都不是伊森·德瑞克的强项,但现在屋里还有一个人。
水野池,自称调查员的情报商,一个拥有七巧玲珑心的少年。就算是和大叔没有任何形式的交流,现在他也明白该自己出场了。从始至终憋着一口气,死活咽不下去!该死的!该死的!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说松田!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等众人稍稍回过神,水野池清澈的少年人回荡在空气中,但语言中的尖刺却针针见血。他的刀刃也许带着私心最先指向的是帮过自己的,曾经最有好感的,而现在也是让自己最为恼火的萩原研二。
“嗯,为什么指责的话总是说的那么理所当然?”水野通过这句话吸引在座几位的目光,他歪歪头看向不久前说教过自己的青年。
“萩原先生认为松田为什么要回来呢?”少年苦恼的皱起眉头“明明和人家做过约定,现在却只字不提。反而把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萩原先生你为什么如此熟练?”
萩原研二在两位同期的安抚下稍稍平复的情绪被水野池三言两语再次勾起来,他无措的看着那头耀眼的红发:“没有忘记啊,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那萩原先生是什么意思?”少年眨眨空茫的金色双眼直视对方,像一个单纯的孩童却说着最恶毒的话语“难道那个所谓的约定其实只是萩原先生的玩笑?松田阵平果然是个笨蛋,这都没发现。”说完还自顾自的点点头。
萩原研二颤抖着双唇呆愣的坐在哪里仿佛失去了言语的能力。那个少年在今天又向自己展示了第三面,是收起所有的温柔,对敌人露出獠牙的样子,也是保护同伴的样子。我已经成为他的敌人了吗?为了小阵平?
明明没有尖锐的词汇,却像钝刀子割肉,让人痛不欲生。
身旁的诸伏景光伸手搭在萩原研二肩膀上,他没有想到水野池会对萩原有这么大的敌意。
“萩原和阵平是发小,他说的话确实有错,但我想他只是太担心了。而且阵平能回来最开心的肯定是萩原,他生病最担心的也肯定是萩原。”
就算有诸伏景光打圆场,但水野池依旧没打算放过萩原研二。
“哦!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对不起啦~”
“但是很奇怪呢,既然这么关心他又是发小,四年的时间就没发现他不对劲吗?”
水野压根没有给萩原回答的时间,嘴里恶毒的话语噗噗噗的往外冒。
“我想以你的才能一定会发现什么,也应该第一时间询问了。但是松田那个嘴硬的肯定会搪塞过去。我说的没错吧!”他双手合十,像是发现了隐藏的秘密露出小小的喜悦。
“然后呢?在此之后你做了什么吗?”少年无悲无喜的目光直视萩原的眸子,看着收缩的瞳孔和逐渐苍白的面孔,他露出嘲讽的表情,一字一句落地有声。
“你什么也没干!单纯的口头说说谁都会。只要一个假期甚至是一个周末的时间,如果你真的担心松田阵平完全有能力去找他。但是一次都没有,四年了,你去哪里啦?所以你也未免太过自我感动了吧。”
四年自己去哪里了呢?萩原研二面对扑面而来的恶意也在扪心自问,漂亮的紫眸失去了光泽变得浑浊阴沉,仿佛心脏被当着众人残忍的剖开,里面的一切无所遁形。面前的刽子手在微笑,而自己竟然也觉得是自找的,看呀!他活该!
这些我年到底在做什么?
上学、打工和同学玩耍,空闲时间和小阵平聊聊天过着平凡无比但充实快乐日常生活。那么松田阵平呢?在自己看不到摸不着的地方,他过着怎样的生活?
时至今日萩原研二才惊觉,小阵平其实从来没有和自己聊过他在美国的日常生活,上的什么学校?有怎样的同学?过着什么样子的业余生活?全部只字未提!怎么回事?!
萩原研二越想越觉得细思恐极,丝丝寒意深入骨髓。他弯下脊背双手神经质的用力拽着自己的长发,为什么自己当初毫无所觉?!瞪大的双眼弥漫上红血丝,拉扯的头皮传来刺痛,无论怎么用力回忆,曾经记忆就像模糊的老照片看不清道不明,只有一只火红的飞鸟划过天空的画面异常清晰!
他在偷换概念!降谷零认为萩原研二所做并没有错,要说真的有问题,也只是欠妥当。而且这也不应该成为对方肆意伤害萩原的理由!
“喂!你也不要太过分了!萩原就算有错也是他和松田之间的问题,不需要你来过多评判!”降谷零其实也百思不得其解,按照萩原研二的洞察力和他对松田阵平的在意程度不应该对这些变化熟视无睹,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事情悄然发生而我们并未察觉。
降谷零用余光瞟向靠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松田阵平,那个卷毛混蛋就这么让人欺负萩原?他到底怎么回事,降谷心底浮现出一丝不安。
“嗯,降谷先生说的也有道理。”水野池也发现差不多了,在继续刺激下去怕是要出事。似是轻轻放下不在进一步挖苦对方,但是话头一转对上了降谷零。
“我发现降谷先生对我们处理问题的方法有诸多不满,也许您有什么更好的提议?”
本身就一身火气无处去的降谷刚想接话就被拦住了。
“zero!”诸伏景光拦住自家幼驯染,冲他摇摇头,他知道水野池一定不怀好意,而现在也不是起冲突的时候。
但水野池他可不这么想!
“诸伏先生为什么要打断呢?难道您就是传说中的老好人?和稀泥的?”
“你!……hiro?!”
诸伏景光一把拽住暴起的幼驯染,抬手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对水野说道。
“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会生气,而且你说的更好的提议,抱歉没有。因为无论我们说了什么对你们来讲也是无所谓的吧。”
听到这些话语的少年做出了只有面对晚辈才会出现包容和无奈:“是啊是啊,就像是我们倾尽全力把你们保护在摇篮里,最后还是要受到你们的指责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的你们真是幸福的让人嫉妒。”
水野池摊开双手歪了歪头,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的开口“你们知道吗,我越看到这样的你们越发觉得松田阵平就是一个倒霉的可怜虫。明明做了那么多,真是可笑至极。”
“你怎么说我们都好,但你不能这么说他!”不光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萩原研二也抬起了充满血丝的双眼怒视着水野池。
“真是的,方才还大义凛然的指责对方,现在反倒护起来了。”红发的少年人发现面前这一切都相当的无趣,他们永远都找不到重点!
“在我看来水野并没有说错,你们不值得松田阵平这么付出。”这是伊森第一次明确的当众表面立场,他受够了这场滑稽的闹剧,不值得呀!
“你们确实都是好孩子,但是基金会不适合你们。松田阵平的事情你们没必要参合,多余的话也就不必说了,就这样吧。”
“等一……。”诸伏景光想要在争取一下,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
“什么都好,都已经无所谓了!”萩原研二深吸一口突然插话,虽然声音依旧颤抖,虽然心口仍然疼痛,虽然觉得自己依旧无地自容,但是……那是松田阵平,自己最重要的挚友!最真挚的家人!他能感受到身边人担忧的目光,也能发现到另一方毫不掩饰的恶意。但那又怎样呢?一切都已不再是阻碍!
“我现在只想知道,小阵平这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好的、坏的、毫无隐瞒的真正的事实。”
萩原研二逐渐坐在身体,直视伊森毫不退缩:“如果我放弃了这次机会,我可能……不我想我这辈子也没有机会在知道了吧。”
颓废的身影变得坚强,挺值得背告诉众人也许我在你们眼里还不够资格,但我做好了准备。伊森看到萩原研二由里而外气质的改变,他有时候惊叹于成长的奇妙,有人需要几年甚至更久的时间,而有些人则只需要一瞬间。
“就算告诉你了有什么用吗?”
萩原研二亦然的笑了,他看向呆立在一侧已经许久未曾言语的幼驯染“如果事态真的已经到达无法挽回的地步,那我陪他走一遭又有何妨,这条命我都可以给他!如果还有挽回的机会,我就会亲手拽住他,无论他成为什么样子绝不松手。”
“幼稚,理想主义者。什么都不了解的你在这里说什么大话?”面对萩原研二突然的改变,水野池虽说嘴里的话毫不留情,但心也在动摇,啊!真是的!这个耍帅的家伙才是我认识警察先生吧!还不赖嘛!
萩原研二点点头“也许是这样吧,过去的事情我想知道,未来事情我也想参与。但是武力也好脑力也好比起我的同伴我自己并不出彩,甚至连动手能力也比不过小阵平。”
萩原研二看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想要对自己说什么,率先抬手制止了。
“我要做的只是留在这里就可以了。”
面对众人诧异的眼神,萩原研二做出了决定“诡异也好,基金会也罢。如果小阵平认为我没必要知道,那我就不知道。我会努力的工作,升职爬的更高更有权势,然后成为他的退路,我的身边永远有他的位置,而他也是我做重要的家人。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他明白他永远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就可以了。”
萩原研二的一番话震撼了所有人,诸伏景光欣喜于松田阵平可以有如此的挚友,也在嫉妒……嫉妒着萩原研二可以理所应当的表示出对松田阵平的在意?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在心里蔓延,松田和萩原本身就是幼驯染,就像对于零,自己也可以做到如此。所以自己到底在嫉妒些什么?又为什么会如此不甘心?景光隐约察觉到了自己对于松田阵平有什么发生了改变。
“哈哈哈!好小子,这还差不多。”伊森突然拍着腿大笑出声,首次把萩原研二看在了眼里。什么嘛,松田那个臭小鬼,你这不是有的吗!无论多么肮脏的自己都可以接纳,无论多卑鄙的自己都可以包容,那个可以放下所有戒备安心入眠的港湾!
伊森看着对方慎重的表情和挺拔的身形,他愿意相信,这个男人会终其一生来履行他自己做下的承诺!
罢了!有友如此告诉他们也无妨,伊森回忆着过去的往事“这个臭小鬼最开始可不像现在这么拽!”
警校三人各自收敛心神开始认真倾听,自己未曾了解的朋友的过去。
“最一开始他住的可不是什么员工宿舍而是收容室,也就是关押异常的地方。”
只是第一句话就已经牵动了三人的心弦!在惊异的目光中伊森继续说着。
“松田阵平是个奇迹,从来没有一个人在超高的污染率下能够维持人类的形态和意识。”
伊森解释了异常宿体和污染率之间的关系“所以我们需要对他进行研究,他很可能是打破千百年来两者之间联系的关键,也可能成为挽救异变者的希望。”
研究?!!那不就是!!几个人的心瞬间揪紧。
“呵!你们别瞎想,好歹我们也算是个官方组织。一切研究都是在征得臭小鬼的许可后进行的。”伊森仿佛看到了他们补脑,冲对方翻起大白眼。
听到保证三人才放心。
“哼,后来小鬼不知道怎么想的以自己为代价和基金会签署了协议,组织内部异常相关的资料全部任他阅读,而他则需要全力配合组织的实验。”
三人:嗯?!!!松田阵平?!!你个棒槌!!心还没落地又提起来了。
“不过如你们所见,他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没啥大事。”伊森研究负责人表示那都不是事。
三人:哦,也是吼,还好还好。
“不过最一开始他在和异常融合期间可受大罪了。”
三人:哈?!!……完全放心不下好嘛!!
“虽然至今为止他融合的异常还没有确认属性,但是已经确定有增强人体机能的特性,比如肌肉强度,增加韧性,平衡感更加卓越。”伊森怕他们没有直观的认知,想了想改用大白话“也就是可以跑得更快,跳得更高,力量更强,更抗揍了。”
“但是这些的前提是,他需要平均的运用在四肢上,而不是某一处上。你们能想象得到吗?伸出左脚因为力量太大把地砸出个坑,迈出右脚又因为力量太小而不足以支撑自身的重量导致摔倒,最后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上等人来扶。”伊森面部抽搐的想到了曾经,那时候基地内建筑队为了修墙铺地赶场子一样到处乱跑,自己不是在捡尸就是在捡尸的路上,最后不得不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对方。
“因为无法自如的控制身体,导致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晚上他自己在收容室我虽然不知道他怎么过得,但白天我来找他的时候,他总是出现在奇奇怪怪的地方。”
伊森眼睛暗了一瞬“那时候他可没少被人说闲话,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咬牙忍了。”
三人:无法想象,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心疼!小阵平/阵平/卷毛混蛋竟然受了怎么多的苦。
“后来臭小子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别说跑跳了,都能和资深的战斗人员打个不相上下。”
三人:太好啦!干的漂亮!不愧是他!
伊森瞅着他们因为松田阵平的遭遇时而喜悦时而担忧露出笑容“然后!松田再一次和基金会做了笔交易。”
三人:…………哎?!瞪大双眼!不可置信!!松田阵平!!你个……!!
“在我们的监视下他为基金会工作,并没有规定任何职位。无论什么样的任务他都接,在此期间的事情可想而知,受伤、濒死、挣扎着活下来再受伤如此反复。后来我问过他有必要这么拼命吗?你们知道他说什么吗?”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隐约明白了,俩人看向萩原研二,但对方已经听傻了。喉咙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哪里又酸又涩,想要呐喊又发不出声音,濒死养好再受伤哪里有说的那么轻巧……怎么办啊小阵平,现在光想想研二酱的眼泪又要忍不住了。
“他和朋友作了约定,为的就是换取三年后回到日本,进入警校的机会。我想那时候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体会出现问题吧。”
诸伏景光、降谷零、萩原研二这三人已经麻了,从来没想过心脏除了玩过山车还能赶时髦玩一次蹦极,忽上忽下反复弹跳。心疼他的处境,也气愤他不把自己当回事,感情复杂到不知道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
“他在基地这四年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了。”伊森觉得差不多了,结束话题看向旁边发呆的水野池。
当三人以为朋友的苦难终于结束的时候,冲击灵魂的事情再次上演,只是换了讲述的人。
和伊森对上视线后红发少年一个激灵,像是突然接入脑电波,无缝连接插入话题,张口就来。
“呵!你们也为这就完了!基金会的任务可不是闹着玩的,身体上的伤总会养好,但心里上的呢?”
刚说完水野池就后悔了:完了,用力过猛!
面对三张紧张兮兮的脸,他也有点骑虎难下,方才和大叔一对眼就条件反射……啧!这话都秃噜出去了不说也不行啊!之后要是再给这几位来点刺激的,也不知道等松田阵平回过神来自己会不会被打死……!
水野池的小心肝一颤一颤的,但搞事的灵魂却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