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 28 章 迫害完所有 ...
-
屋内刚刚听闻松田阵平在基金会令人心疼的过往,诸伏景光三人脸色已经很不好了,而现在有人告诉他们,你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萩原研二更是自责的不行,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和自己嘻嘻哈哈插科打诨的松田阵平竟敢过着这种艰难的生活,嘴角几次开合却因为胆怯无法发出声音,而且关于小阵平所有模糊的记忆当中,都有一只红色飞鸟闪过,这是不正常的研二决定之后对此展开调查。而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小阵平!
最后是诸伏景光开口询问的,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但现在我们还来得及,因为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也许会心疼,也许会难受但他并不恐惧这些,可能是私心或许是别的,他想知道的更多,关于松田阵平的过去。
水野池:就算你问我,我也得想想不是!
少年人正在疯狂进行头脑风暴,因为他发现基金会的任务没有几个能说的出口,都太过那啥!就是那啥!哲学?为了大多数的利益?况且其中关乎人性的探讨可以说是无休无止!身为老员工对于这些理智和感情的拉扯早就习以为常。但是吧!这些事对刚出炉的警察幼崽……有点太劲爆了吧!尤其是那个正义感超高的,水野池毫不掩饰的瞪了一眼坐那里的金毛!
降谷零心肝颤颤:??我做什么了?为什么瞪我?
怎么办才好呢?少年眨眨眼睛,人性啊!
“再说之前,我问你们一个问题。”水野坐直身体难得严肃的开口,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直视他们。
“你们对于电车难题有什么想法?”
突然听到熟悉问题三个人就已经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这是一个无解题。
“在这个世上大部分道德决策都是根据\"为最多的人提供最大的利益\"的原则做出的。”
清冷的少年音回荡在空中,轻飘飘的。
“五人与一人,你该如何选择?无论你选择哪一方,你都要为你放弃的另一方的死,负部分责任。”
但其中的内容为什么会如此沉重。三人的手脚开始逐渐冰凉,那种无力感再次袭来。
“当你身处在这种状况下,就算你有所作为或有所不为,都将会是同等的不道德。”
降谷零呆愣注视着毫无波澜说着这些话题的少年,他从未想过可以从未成年人口中听到这些理论,简直匪夷所思,又觉得悲哀,为成年人也为这个世界。
诸伏景光则用双手撑在额头上,用力的喘息着,竟然是这个!竟然是这样?!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阵平啊……。
萩原研二真的快疯了,攥紧的双手从掌心开始冒出丝丝红色,到底还有多少是自己错过的?还有多少是自己未曾了解的?小阵平你到底又是怎样独自前行的?!
“所以人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指责做出决定的人,但谁又为作出决定的人想过,他是否愿意做出决定。”
这是什么意思?他想要说什么?聪明的警校生们已经推测出了结果。荒唐,拒绝接受,不愿意承认,真相如万吨巨石压的三人喘不过气来。
“很不幸我们就是必须做出决定的人,就算对方是无辜者,是可怜的羔羊,我们也不能有丝毫的心软。第一次面对这种问题时松田阵平十九岁,还没有成年。”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让他做出决定?”诸伏景光用沙哑的声音挤出这几个字。短短几句话,轻飘飘的决定了生命的始终!会崩溃的吧,如果是自己的话…他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做不到的,就这样扼杀了掉无辜的生命,他不敢想象松田当时面对的光景。
“那么你又想让谁做出决定呢?”少年清冷的音色再次砸在景光的心脏上“我吗?大叔吗?或者是其他人?”
诸伏景光猛地抬头颤抖着看向那双清澈的金色眸子,它像是利剑一样划开粉饰外表,窥视着自己自私的内在。
“我理解,人都是有私心的,只要不是自己的亲友不是自己在乎的人谁都可以……对吧。”
诸伏景光想说不是的……但他说不出口!因为水野说的是对的,景光无法欺骗自己,没错!那一刻他确实是这样想的,只要不是松田阵平谁都可以,同时也明白这是错误的,但是那是阵平啊!是阵平啊!!
“松田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未来!为了活着!”伊森不大的声音却像一声惊雷炸在三人耳边。
看着已经在崩溃边缘徘徊的众人,伊森接下来的话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要么成为实验体!变成研究材料苟延残喘!!要么展现自己的价值!奋力去拼去抢去夺取自己想要的未来!!基金会从来不是慈善机构!成为宿主的他别无选择。明白了吗,这就是现实。”
基金会友善温和的外表终于撕开一条缝隙,通过这条缝隙他们头一次窥视到了温馨之下的残酷,那是由无尽的血肉和万千的白骨堆砌而成的空中楼阁,也是保护人类最后的要塞。
松田阵平这时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平静的转过身面对自己溃不成军同期开口“这个世界并非非黑即白,也不是所有是都分对错。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也是我做出的选择。所以……我很抱歉……。”
再一次听到松田的声音恍若隔世,萩原研二再也忍受不了了,他顾不上那么多猛地起身几个跨步一把抱住自己的幼驯染。把头埋进对方的肩窝里,紧贴的上半身传来对方的温度,耳边是有力的心跳声,这才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松田阵平第一次凭自己的意志压制住爆发的幻视,虽说他们对话隐隐约约听了个大概,但现在人还有点撅。被人突然抱住差点一拳轰过去,幸好反应过来了,刚想说点什么就感觉肩膀处逐渐被对方的泪水浸湿了。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萩原研二,松田有点心疼的同时又有万分庆幸,温暖的身体,熟悉的气息,被需要,被珍惜,对方爆发出的感情拽住了松田阵平摇摇欲坠的灵魂,帮助他彻底摆脱了幻视的影响。
萩原研二:“对不起小阵平……研二错了,研二不应该那么吼你。”
松田抬起手按在萩原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对面两人的眼底也有化不开住的担忧。一时间有点后悔把这些破事告诉他们,抬起另一只手揽住自家大傻子的腰用力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萩原研二:“我好想忘记了好多事,我不知道怎么了,真的好奇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明明不应该忘记啊?“
松田阵平耳边是萩原语无伦次的话语,他把头轻轻放在对方的肩膀上静静地听着。
萩原研二哭的一抽一抽的,断断续续的哽咽着:“真的……好难过呀!小阵平……研二酱……难过的快要死掉了……。”
松田阵平:“hagi……。”这样的萩原让松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一遍一遍抚摸对方的头。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萩原研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表达些什么,他非常的慌张,害怕过去的时间,他好像把以前的小阵平弄丢了,怎么也找不回来了。而现在他在恐惧,惧怕着未来,以后的小阵平会不会也像过往一样消失不见,那他到底还能抓住些什么?
“怎么办,我努力的去想,去回忆,但是小阵平不见了……没有,到处都没有,只有一只红色的鸟,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找不到了……。”
红色的鸟?!松田阵平眼神闪烁,别说松田了另外两位基金会队友脸色也不是很好,水野池更偷偷把头转到一侧牙疼的咧咧嘴。
松田阵平难得打算坦诚和萩原谈谈,双手用力抱紧对方:“hagi!我曾经和你说过,我需要你!这一点无可置疑!”
感觉到萩原研二身体猛地一抖:“而现在,我依然可以告诉你,我需要你。松田阵平需要萩原研二不光是现在还有未来。所以你不需要担心,无论以后我漂泊到了哪里,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回来,我保证!”
萩原研二用头蹭着松田的肩窝藏起自己又哭又笑的滑稽表情,但是眼泪掉的更凶了:“呜呜……嗯!”
松田阵平稍微等了等,想让萩原缓缓神:“好啦,快放开我吧。”轻拍对方的脑袋。
萩原研二:“嗯。”
别说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松田发现对方打算哭湿自己半边衣服,露出满脸无奈的表情,泄愤一样用力呼噜呼噜对方脑袋,把一头柔顺的长发变成了刺猬头。
终于在松田阵平耐心告急之即,放在头顶上的手高高举起给了萩原研二一击挚友的铁锤。
在对方松手后松田阵平把牵着自己衣角、脑袋顶大包、冒着荷包蛋眼的‘哼唧怪’按回沙发,顺带着自己也被另外俩只塞进了中间。
萩原研二扭身又趴回自己的幼驯染身上,撕都撕不下的那种。
诸伏景光也紧跟着往松田阵平身边艾艾贴贴,仿佛只有紧挨着他,那种冰冷刺骨的寒意才有所好转。
降谷零也很想和松田道歉,因为自己先入为主的认知,但是……完全插不上话呀!!他露出半月眼瞅着另外三个人旁若无人的贴贴总觉得自己有点多余……而且hiro对卷毛混蛋是不是太过于关心了?以至于扔下了自己的幼驯染,比如说我!?
与此同时被身旁两人各种蹭蹭的松田阵平又遭受了另外两名队友的嫌弃。
水野池斜视死鱼眼:盯!好弱呦~垃圾队友!
伊森·德瑞克直视死鱼眼:盯!弱死了!心软怪!
松田阵平满头黑线……:差不多得了,你们怎么都那么难搞啊!!!
松田实在没的办法,左右手一边一个摸摸头,拍拍肩膀,咕噜咕噜后背。
“我不是也没什么大碍嘛!你们就把祂当成普通的生老病死看待就行了。最近可能有点严重,那也只是异常觉醒导致的,过两天就好啦。伊森说的什么绝症啊,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根本没那回事!任务的事情,这种事总要有人承担!我只不过是选择承担的那一部分而已。”
萩原研二抬起头看着突然变得成熟稳重的幼驯染,既心疼又觉得欣慰,怀着这种诡异的心情他又把自己埋进松田的肩窝里嘟嘟囔囔:“这怎么能化为一谈,研二酱都快担心死了。”
诸伏景光得到松田阵平的摸摸头之后也好了许多,他对上述言论表示赞同:“虽说如此,但是阵平也确实不顾及自己的身体情况,好多次都是自己硬抗,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松田阵平右看看是自家幼驯染泛红的狗狗眼,左看看是景光担忧到泛起雾气的猫猫眼,在往远处看对上了降谷零不赞同的下垂眼!:“你们到底要咋样?!”这个既视感!自己怎么就快要成为千古罪人了!
听闻此言诸伏景光眼里闪过一丝狡洁:“以后你要是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们!”
萩原研二在一旁附和:“不要自己扛着,有什么突发事件也不能自己一个人往上冲!”
降谷零也加入了讨伐的大军:“就算我们不在也要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会马上赶过去的!”
松田阵平就在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你一言我一语还有降谷零查漏补缺中签订了忍辱负……啊!不是,是和平友好的各种条约。
松田阵平:怎么回事?!被扒往事的是自己!被各种吼的也是自己!最后被迫按头答应各种条款的还是自己?!为什么??
伊森瞅着松田被拿捏的没出息的样子砸吧一下嘴,用脚磕了磕面前的桌子腿语气中带着不爽:“行了行了!没眼看了!你们几个赶紧给我滚蛋!”随后伸手把松田阵平的药瓶丢给他“拿好了,恭喜!现在有的是人能看住你了。”
水野池也开始趁火咕噜锅:“恭喜你呀~恭喜你!我和大叔要去吃大餐啦!但我是绝对不会请你们的!”
松田阵平:……所以为什么你们要合起来攻击我??
勉强安抚好同期在松田阵平无奈极了,他带领几人打声招呼准备离开。
走在最后的松田犹豫良久,心里有点不好意思,自己的过往如果是由自己嘴里告诉这几个怨种同期,那肯定是做不到的。
虽然伊森也好,水野池也好说的有点夸大其词但是,过去的经历能被这几个友人知晓也让松田阵平缓了口气“谢啦!大叔,谢啦!啊池。”
伊森和水野池对视一样难得没有趁机调侃他一番,只是摆摆手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虽说让他们赶紧滚,但是基金会的两名成员还是站在门口目送这几个青年挨挨挤挤逐渐走远,伊森双手环臂斜靠在门框上突然开口:“松田!”看对方转身仿佛再问还有什么事?
“你真的没问题吗?”
松田阵平顿了一下,笑了笑挥挥手和同伴一起走进阳光里离开了。
没问题吗?不!他撒谎了,就在那个绯红的宛如拥有生命的花园里,在那个古老的诗歌中他看到了一辈子也忘不了的画面。
有一部分黑暗物质挣扎着破土而出,祂们匍匐前行,奋力的昂起头颅嘶吼着,纤细的足肢颤抖着支撑起畸形的身体,从攀爬变为行走,从行走变为奔跑。祂们在蜕变也在进化,最终消失在血红的边境里。
而另一部分则像远归的旅人,佝偻着身躯从边缘步履瞒珊的前进着,直到失去所有力量跌落在花海里,祂们翻滚着扭曲着哀嚎着,身形逐渐溃散随后融入大地。
松田阵平呆呆的注视这一切,无法用语言形容,像是灵魂为这周而复始的景象颤栗着。而自己也即将成为祂们中的一员,开启一次神秘的旅程。当精神即将崩溃之际,大叔的那一击爆发惊醒了松田阵平,让他拽住了即将碎裂的灵魂,回过神后一阵后怕,随即才发现背部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湿了。最后也多亏研二,要不然这次可能真的要翻车了。
松田阵平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直觉,当时自己所看到的所听到的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必须烂到肚子里,至少在自己完全理解之前,否则等待自己将会是万劫不复!所以他隐瞒了真相。
水野池站在住宅阴影中看他们消失在视线里,这才收敛了平时沙雕欢快属于少年人的一面,就像变了个人:“大叔!你对于红色的鸟有什么感想?”
两人再次来到客厅,坐在刚才的位置,没有那几个闹腾的人,整个空间都显得空旷了许多。
伊森抽出一支新的香烟叼在嘴里点燃,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寒意:“呵!丝毫不觉得惊讶!”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松田他拜托我调查炸弹犯的事情也被加莱横插一脚。每次加上他我都有一种不太美妙感觉。”
伊森抬起头吐出烟圈,稍微愣了两秒开口:“先不用管,在等等。等他毕业一切就会有结果。”
“但愿吧!”
重回寂静的房间被一阵铃声打破,水野池拿出手机,诧异的挑挑眉来电显示是艾尔丽雅!
“雅姐?”
“小池!我看到了一只巨型的黑狗!我正在追踪祂!”
清晰的女音伴随着轻微的喘息声和奔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水野池猛地起身,伊森也掐灭了手里的烟。
“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我看看。啊!有了!我周围有一家外守洗衣店!”
烟缸里的烟蒂还有一丝燃烧的余烬,缕缕白烟飘散在空中,但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