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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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已毕，邓布利多从另一只口袋掏出慰问礼物——一盒包装精美的糖果——放在桌面上，起身告辞。
在他即将消失在门外的最后一秒，塞洛斯的声音缥缈地传入耳膜。
“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挽救被阿瓦达索命咒击中的人吗？教授？”
他坐在天蓝包裹的床帐里，像是被迷惘的漩涡吸进令人窒息的深海，挣扎着朝这位智慧的长者伸出求救的手。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呢？”
邓布利多了然地笑了，一个尚未经历过多少世事的孩子，能够靠自己一步步地走出死亡的惊骇而不被恐惧打倒，已经足够优秀和成熟。
他只是还需要一些指引，一些足够催动他拨开最后一重迷雾的希冀。
“这个世界上，没有哪种东西是不可破解的。即使是我这个活了一个世纪的老头子，也决然不敢声称自己堪破了魔法全部的奥秘。”老人停下脚步，银须后的唇角平静地微笑着。
“强烈的保护信念，是支撑我们使用黑魔法防御术的力量。塞洛斯，能够有这样的想法，你已经在成长为一个强大的巫师的路上迈出了第一步。”
“剩下的，就交给努力和时间吧。”
*
翌日，由弗利维教授作为见证人，穆迪在校长室立下了“绝不可以任何方式伤害、威胁、报复霍格沃茨学生”的牢不可破咒。
宽敞美丽的圆形房间里，气氛被无形的手分割成了截然不同的两部分，塞洛斯站在更加轻松的那一边，几乎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绝伦的歌剧。
穆迪那只可怕的魔眼始终愤恨地瞪着他。
当契约成立，年轻的拉文克劳露出一个尘埃落定的满意微笑时，它剧烈地颤抖、翻滚，最终却只能恨恨地钻回主人的头颅。
这极大地取悦了塞洛斯，他对伤害过自己的人没有丝毫多余的同情心，颇为礼貌地朝几位教授道别后，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校长室。
“一切都顺利吗？”见大门打开，塞德里克从守卫校长室的石像旁绕出来，捏住弟弟的肩膀担忧地打量了他好几遍。
塞洛斯嗯了一声，二人并肩穿过燃着跳跃烛火的石质门廊，轮廓相似的面孔镀上一层温暖的柔光。
“爸爸在信里说，他很赞成邓布利多教授这次的处理方式，但如果今后再发生相似的事情，你一定要及时告诉家里。”
“你可把我们吓坏了，塞洛。”塞德里克仗着身高揽住弟弟的脖子，狠狠揉了几下他的脑壳，“我知道你一向有主见，但我们是你的家人，向家人寻求帮助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塞洛斯举手作投降状，好脾气地笑道：“是是，我知道了。”
看他一副与平时无异的温吞模样，塞德里克希望他是真的知道，他叹口气，再一次包容了自己很有主见的弟弟：“我要去魁地奇训练了，你别在外面待太久，多多休息。”
*
定下学习更多黑魔法防御术的目标后，塞洛斯彻底没了陷在阴影里的空闲，他忙着泡图书馆，忙着自学六年级才会涉及的铁甲咒，忙着给美容魔药店供每个月二十瓶的货。
还要去哄好因为他的忙碌而闹脾气的德拉科。
穆迪的存在迅速地在他的世界中化为一道蒸发的水痕，连回头一瞥的价值都没有。
他的无视对穆迪来说，无疑是最大的羞辱，然而有了牢不可破咒的约束，他甚至不能在教学生们抵抗夺魂咒时，公报私仇让塞洛斯出个丑。
日子一天天过去，十月转眼就走到了末尾，天气彻底凉了起来，小巫师们纷纷在长袍底下套上厚厚的毛衣，餐桌上的热可可总是最受欢迎的饮料。
十月30日的早晨，塞洛斯结束晨练走进礼堂，发现一夜之间这里就被装饰一新，墙上挂着巨大的丝绸横幅，每一面象征着霍格沃茨的一个学院，教授席的背后挂着霍格沃茨的校徽，狮、鹰、獾、蛇联在一起，环绕着一个大字母H。
整座礼堂庄重而壮美，天花板呈现出英国少见的晴朗无云，精致的烛台和餐盘闪着细微的光，列坐于长桌四周的学生们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似乎期待着什么。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塞洛斯用魔杖在空中显示出日期，发现并不是任何一个节日，疑惑地询问自己的室友。
“天啊，塞洛斯，你多少也关注一些魔咒和马尔福之外的事吧！”迈克尔受不了地低喊，“启事在上周就已经张贴出来了，今天就是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抵达的日子，大家都期待着呢！”
自知理亏的塞洛斯扯出讪笑，他最近总是匆匆到礼堂解决温饱又匆匆离开，自然也没看到在门厅张贴的大型启事。
“是吗？我会去看一看的。”他非常大方地把巧克力布丁推到迈克尔的手边试图堵他的嘴，“吃饭吧，少说点话。”
早餐进行到一半，教授席上已经陆陆续续有人离座，塞洛斯敏锐地看到弗利维教授的身影消失在不远处，干脆把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叼着面包迅速溜走。
“我得去问问院长关于守护神咒的事，咱们教室见！”
“那件事一定对他打击很大。”安东尼忧愁地望着追随弗利维教授而去的背影。
“我倒觉得他这样很好。”泰瑞若有所思，“你们不觉得他现在像一位时刻准备着抽出圣剑的骑士吗？”
*
“请进。”
礼貌地叩击三下，塞洛斯推开拉文克劳院长室的门。
这是一间热爱阅读的人无法拒绝的房子，石质的地板上铺着深蓝色的羊毛地毯，随处散落着摊开的书页和满是墨迹的草稿纸，所有的家具都比普通的要小巧一些，唯独书架从地面直直延伸到天花板，上面摆放着许多在图书馆见不到的，弗利维教授的私藏。
这位和蔼可亲的魔咒大师十分喜爱愿意钻研学术的学生，即使塞洛斯拿出的问题只是与魔咒学同源的黑魔法防御，他也从来不拒绝提供帮助。
“这次遇到什么麻烦啦？”弗利维教授面含慈祥的微笑，坐在办公桌后凝视着自己的得意门生。
“是有关守护神咒的问题。”
塞洛斯拿出为了训练自己的黑魔法防御术特意借来的书，翻到其中一页。
“书上说，召唤守护神的方法是回想愉快的记忆，我几乎把所有的记忆都翻遍了，也只能喷出一些银白色的气体。”
似乎是没想到他靠自学就能入门如此高深的咒语，弗利维教授差点儿打翻手边的墨水瓶。
“天呀，天呀，塞洛斯，你又一次出乎了我的意料。”他从椅子上跳下来，翘起的胡子尖端高兴地颤抖，“这已经很了不起了，要知道，很多高明的巫师都做不到这一步呢。”
他拉着塞洛斯分座在一张小圆桌的两侧，挥挥魔杖，酒柜的门凭空打开，飞出一瓶写着“苏打水”字样的饮料，摇摇晃晃地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你知道守护神咒最重要的用途是什么吗？”他循循善诱。
书里提到过这个，塞洛斯回答：“是为了对付摄魂怪。”
“没错。”弗利维教授肯定了他的回答，啜饮一口苏打水，更加详细地解释道，“摄魂怪会吸取人类所有的正面情绪——快乐，希望，求生的欲望……”
“要想召唤出成形的守护神，用来释放咒语的那段回忆必须足够愉快，足够强烈，最重要的是，要有足够坚定的信念，和无论如何都不会消失的爱。”
“爱？”塞洛斯若有所思地喃喃。
他曾经回想过第一次拿到全o的成绩、美容魔药研制成功的那天、父亲和哥哥为他庆祝生日——这使他终于看到了一丝白雾。
以及拥抱着德拉科的那一刻——银白雾气最浓郁的一回。
仔细想来，它们所拥有的快乐似乎相差无几，而其中包含的灼灼爱意才是使他窥探到成功的奥妙。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下意识地抽出冷杉木魔杖，指向空中虚无的一点，脑中闪回般浮现他最后一次和母亲前往公园游玩的情景。
那是一个连绵的雨天后终于放晴的春日，九岁的他得到了一只从麻瓜界捎来的漂亮风筝，母亲红色的裙角像盛放的红山茶，他追在她身后，肆意地尖叫大笑。
风筝飘飘摇摇地缀在天际，所有的烦恼都那么、那么遥远，谁也不会料到，几个月后的一场重病会如同瓢泼的急雨彻底将这枝山茶碾作尘泥。
后来发生的事给这段本该愉快的回忆染上了悲伤的色彩，它曾是塞洛斯不敢触碰的东西之一，但此刻鼓起勇气重新将它拾起，却发现心脏仍然因此而格外柔软，从未变过。
那的确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消失的爱，哪怕只拥有一瞬，也足够铭记一生。
银光乍现，一只修长优雅的鸟类伸展宽大的双翼，灵巧地飞过塞洛斯的头顶，他痴痴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它弯曲的颈项。
白鹤啁啾着消散在空气中。
直到最后一丝银白彻底消失，塞洛斯才恍然回过神。
他兴奋地挥舞魔杖，大睁的瞳孔剔透地映射着灯火，熠熠生辉：“我成功了！教授！谢谢您！”
“我并没有帮到你什么，塞洛斯。”弗利维教授再一次为这位小巫师的天资而惊叹。
也许几年之后，他的这位学生也会成为享誉魔法界的魔咒大师，甚至出现在教科书上。他不禁畅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