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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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所有的教授都提前了半个小时下课，让这些心思早已不在课堂上的学生们回去准备晚上的宴会。
女生们相互借用着口红，叽叽喳喳地商量要换个什么发型才好，男生们也开始注意衣着的整洁体面，高年级的还会用些剃须水。
一定不能在外校面前丢了霍格沃茨的面子——所有人都这么想着，四个学院的气氛在这一刻空前和谐。
唯独塞洛斯斜斜地倚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看书，成了一众忙碌的拉文克劳里最清闲的那个。
他本就有点儿小小的洁癖，又因为想在喜欢的人面前保持形象，每天都将自己收拾得光鲜亮丽，蓬松微卷的黑发始终闪烁着绸缎般的光泽，皮肤干净清爽不留一点胡茬，甚至每晚睡前还会涂润唇膏。
泰瑞嘲笑他是求偶期的孔雀，塞洛斯回敬他“不然为什么你至今连对象的影子都见不到”。
最近被室友的春天刺激得也有些蠢蠢欲动的迈克尔听了，第二天就邮购了一份相同品牌的护肤品回来。
傍晚六点，所有人都坐在了长桌旁，伸长了脖子往礼堂正门的方向眺望。
“来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口，小巫师们交头接耳讨论着对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猜想，嗡嗡的说话声很快充满了整个房间。
“安静！”邓布利多走上发言台，从巨大的金色猫头鹰装饰后露出脑袋，洪亮咒扩大声音传到每个人耳中，“现在请和我一起欢迎布斯巴顿魔法学院的学生们——和他们的校长，马克西姆夫人。”
沉重的大门发出古旧的嘎吱声轰然大开，十二三个男女学生身穿浅蓝色的丝绸长袍蹁跹而入，他们的嘴唇都已经冷得发白，但丝毫无损其优雅的仪态，为首的女孩有一头长长的瀑布似的银亮头发，五官像精灵一般动人。
走在最后的是一个高大的女人，头顶几乎高过了门框，她有一张很俊秀的橄榄色的脸，神情高贵，全身包裹在黑缎子里，十根手指都戴着闪闪发亮的蛋白石戒指。
当看到邓布利多时，她的脸才松弛下来，露出一个称得上友好的神情。
“亲爱的马克西姆夫人。”邓布利多行了一个吻手礼，“欢迎您来到霍格沃茨。”
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四处看了看，选择落座在拉文克劳的长桌旁——也许是他们的代表色有些相像。
银白长发的女生矜持地扬着下巴，目不斜视，似乎早已习惯了男生们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
“梅林的胡子啊，她可真美。”迈克尔在桌面的掩饰下捅塞洛斯的肋骨，在他耳边感叹。
塞洛斯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迪戈里夫妇两家的基因都不错，他也算是看着各式漂亮的面容长大，对这些并不关心。
如果是德拉科打扮一新坐在他面前，他才要好好地刻在脑子里呢。
拉文克劳的女孩子们对布斯巴顿学生的到来十分欢迎，男生们还因为美貌而震惊得丑态百出时，她们已经低笑着开始相互交换名字。
坐在分界线，担任外交大使的是拉文克劳最漂亮的女孩秋·张，她有一张柔和美丽的东方面孔，微笑时有种独特的魅力。
她比塞洛斯高一级，二人并不熟悉，对她的了解全部来自塞德里克的碎碎念——他已经喜欢秋很久了。
他们分别担任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找球手，总是在赛场相见，两人一直保持着友好但并不亲密的关系，这个憨厚的大个子在追女孩儿的方面意外的笨拙，至今还没能找到打开局面的办法。
这一点上他们兄弟倒是很相像，塞洛斯撑着脸颊，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些天他和德拉科的关系仍然只比最亲密的恋人差上一线，但无论他直白还是婉转地表达，德拉科都不肯彻底答应做他的男朋友。
他到底在担忧些什么呢？还有什么是自己没注意到的吗？
陷入深思的塞洛斯没有发现，礼堂的门再一次打开了，一群身穿毛皮斗篷的人走了进来，他们每一个的块头都和克拉布和高尔差不多，男生蓄着浓密的胡须，眉毛粗重，女生们也眼神坚毅，轮廓分明。
当最后一个人经过他们的长桌，迈克尔开始疯狂摇晃塞洛斯的胳膊。
“克鲁姆！那是克鲁姆啊！”
魁地奇球星威克多尔·克鲁姆的到来燃爆了全场，不论男生还是女生都疯狂地尖叫着，摸遍自己的全身上下试图找一张可以签名的纸。
“塞洛斯，你带羽毛笔了吗？”泰瑞和迈克尔在塞洛斯两侧尖叫，“我记得你说过刚从图书馆出来，快借给我，再晚一点儿恐怕就拿不到签名了！！”
塞洛斯被吵得头隐隐作痛，无语地从桌子底下拽出书袋塞进他们怀里。
德姆斯特朗的代表们最终选择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坐下，那是离拉文克劳最远的一张桌子，塞洛斯没戴眼镜，只能看到一些动来动去的模糊人形。
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金色脑袋正倾着身子跟其中一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说话——塞洛斯敢打包票，那百分之一百是克鲁姆。
他当然知道德拉科有多么喜欢魁地奇，可是……他都没有那么激动地和自己说过话！
像是喝了一大杯柠檬气泡水，塞洛斯的心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酸溜溜的情绪，背后张牙舞爪地涌出深重的怨念，指节用力得发白。
连三个室友挤眉弄眼地交换了一个“有好戏看了”的眼神都没注意到。
当所有人都在晚宴上填饱了肚子，邓布利多教授向大家介绍本次三强争霸赛裁判团的另外两人——魔法部国际合作司司长巴蒂·克劳奇和魔法部体育运动司司长卢多·巴格曼。
随后，他指挥费尔奇抬上一个镶嵌着很多珠宝的大木盒子，从中拿出一只盛放着蓝白色火焰的木质高脚杯，大声宣布：
“请有意参与的同学在明天晚上之前把自己的名字投进高脚杯，为了避免不够年龄的同学经不起诱惑，等高脚杯放在门厅后，我要在它周围画一条年龄界线。任何不满十七周岁的人都无法越过这条界线。”*
*
第二天是周六，整座城堡充满了万圣节的气息，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好奇地看着天花板上吊挂着的蝙蝠和角落里斜着眼睛的南瓜小人，想来他们学校的万圣节装饰又是另一番风采。
安放火焰杯的门厅无论何时都挤满了人，塞德里克已经把名字投了进去，他的一大群好朋友发出猴子似的起哄声，让这个谦虚的男孩俊美的脸颊染上薄薄的羞红。
塞洛斯没去凑热闹，他全心全意地相信自己的哥哥会是最后成为勇士的人，因为他的确如此优秀——同时还具备许多实力强大的人所没有的正直和善良。
他忙着在礼堂门口堵那个小没良心的家伙，要是晚到一步，他八成又跟着克鲁姆讨论关于魁地奇的问题去了。
“塞洛斯！你是来找我的？”看到他，德拉科灰色的眼睛像是被放置在阳光下的钻石，和跟班们说话时那种刻薄的神情冰雪消融般退去，变为明朗的笑意，这让塞洛斯稍稍得到了一丝安慰。
他们沿着一条因为寒冷而少有人选择的走廊向前，冷风呜呜地刮过脸颊，身侧传来的另一个人的温度如此明显，如此令人安心。
“你知道吗，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被安排在斯莱特林的寝室住，因为我们那里人最少，克鲁姆就住在离我两个房间的距离！”
德拉科兴冲冲地诉说着，脸上带着向往的神采：“昨天晚上克鲁姆就给了我他的亲笔签名，还说他很欢迎我去看他之后的比赛。唉，如果不是还有马尔福家的生意要继承，我真想成为像克鲁姆那样的魁地奇球星啊！”
塞洛斯始终温柔地注视着他，眼里翻涌的风暴却越来越清晰，心口抓挠着的猫爪一下比一下用力，叫他难受得喉咙发紧。
明明自己就在身边，可心爱的人嘴里不停说出的却是另一个名字。
他当然明白这只是对偶像的崇拜，可德拉科迟迟不肯给出确切的答复，那些不讲道理的感情冲撞撕扯着日渐稀薄的安全感，让塞洛斯的心中生出沉沉的阴翳。
凛冽的寒风呼啸着穿透他，塞洛斯呼出一口白气，终于在路过一块狭小的石台时，握住德拉科的手腕将他拽了进去。
石柱包围的平台偏僻且隐蔽，挡住了可能出现的窥探视线，也挡住了钻入骨髓的冷风。
“从刚才到现在，你已经叫了三次克鲁姆的名字了，却只叫过我一次。”塞洛斯把德拉科堵在墙壁和自己之间，明明拽他的时候还算强硬，此刻低垂的睫羽和抿起的薄唇却只剩下浓浓的委屈。
“我有些难过。”他微微弓着腰，凑近德拉科绷紧的脸，湿漉漉的眼神像是发现自己将要被丢弃的小狗：“为什么不愿意给予我答复呢？德拉科？”
仿佛对所有事都成竹在胸的拉文克劳紧张而急促地呼吸着，黑发被风吹得凌乱，显现出碎玉般清冷的脆弱。
“如果你还顾虑着什么事，请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好吗？”
他靠得太近了，德拉科试图后退，却又因为冰冷的石质墙壁而不得不保持此刻的距离，鼻腔里充斥着再熟悉不过的墨水和木头的暖香，让德拉科的大脑一片混乱。
近日里试图逃避的问题终于被毫不留情地拎了出来，德拉科想要像往常一样，用几句嫌弃或者逗趣的话轻易掩盖，塞洛斯却不愿再维持面上的体贴。
他毫不退却地望着金发少年的眼睛，固执地要求一个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