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
在寝室耽搁太久，晚餐已经结束了，塞洛斯只好又去了趟厨房，根据塞德里克分享的经验拜托家养小精灵们重新做了一份食物。
穿过公共休息室时，被三天的作业贿赂，暂时待在休息室的室友们看到端着餐盘的塞洛斯，纷纷带着一脸揶揄的笑容围了上来。
迈克尔竖起大拇指：“你真是这个，兄弟。现在全校都知道有个为了马尔福不惜对抗穆迪教授的拉文克劳了，你可是让向来游离在八卦之外的拉文克劳狠狠出了把风头。”
要不是手里还端着东西，塞洛斯真想给他一拳，三个室友里，就迈克尔·科纳对恋情有关的事最感兴趣，三年级就惦记着追女同学。
虽说他自己也早早就春心萌动，但被这种人调侃还是相当不爽，塞洛斯送了他一个白眼：“别乱说，我还有事呢。”
“我知道，你要给人家送爱心晚餐嘛。”迈克尔嬉皮笑脸，“想不到咱们塞洛斯也有动凡心的一天，说说呗，什么时候开始的？”
虽然没有出声，但安东尼和泰瑞也一脸好奇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开玩笑，这小子可是他们寝室第一个脱单的人，虽然人选和性别都让人有些惊讶，但一向连个调侃的点都找不到的塞洛斯好不容易有把柄落在他们手里，怎么能不抓住机会！
塞洛斯无语地踹开三个室友，心知今天是没办法轻易蒙混过关了。
他瞒不住自己的室友，但在场的还有其他拉文克劳，塞洛斯不确定德拉科是不是愿意被别人知道，于是决定先隐瞒过去：“没有的事，我们只是朋友，具体的等我吃过晚饭再细说，可以了吗？”
和德拉科一起在寝室的小书桌上解决掉晚餐，顺带说了有关流言的事，从没想过自己的心思会被所有人知晓的德拉科顿时有些慌张。
好在塞洛斯早有预料，安慰他道：“你放心，我会让安东尼他们以我的室友的身份澄清这件事的。”
“……你不生气吗？”德拉科的心思又别扭起来。
他不希望别人知道他们的情况，但当塞洛斯毫无芥蒂地答应，他又觉得心里有块地方刺刺的不舒服。
“为什么要生气？”塞洛斯疑惑，“我倒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但如果那会对你的生活造成负面影响，我宁可不要。”
“……”
这一番直球打得德拉科无话可说，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嘴。
二人准备前往斯莱特林休息室时，刚一出门，看到他们一前一后走出来的男生们就发出“哟~~~”的感叹，德拉科的脸又有红的迹象，但还是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拿出平时的气势趾高气昂地走了出去。
他的身后，塞洛斯给自己的损友们比了个砍头的手势，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人还没追到手呢，要是他们太过放肆惹德拉科生气，他找谁说理去！
塞洛斯赶在宵禁前回到寝室，一推门，就看到三个室友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床上，一副要三堂会审的架势。
他无奈地摇摇头，自暴自弃往床上一瘫：“问吧。”
迈克尔拿了张羊皮纸，卷成筒往塞洛斯嘴边一递：“你跟斯莱特林那个脾气很差的大少爷，真的是那种关系？”
“还不是，还在努力中。说到这个，我想拜托你们去帮我澄清这件事。”塞洛斯捏捏眉心，思索道，“我不想骗你们，但在外面，还是解释成普通朋友比较好。”
“我去，真的是啊！！！！”三人顿时发出一声惊呼，“本来还以为是那帮人乱传，你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喜欢他。”
“你放心，澄清这件事就交给我们了！”安东尼大打包票。
迈克尔则若有所思：“怪不得有人去问你哥哥，他只说不知道，完全没有否定的意思……”
听到这句话，塞洛斯忍不住笑出了声，他那正直善良的哥哥是个一句谎话都不愿说的人，能说不知道已经是他对弟弟隐私最大的保护了。
想到赫奇帕奇位列四大学院之首的八卦程度，他不禁在心里对塞德里克表示莫大的同情。
“那么下一个问题，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们怎么一点苗头都没看出来。”泰瑞夺过迈克尔的纸话筒，问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塞洛斯半眯起眼，回想他第一次对德拉科感到心动的时候。
三年级刚开学，虽然已经接受了自己在飞行上毫无天赋，但得知哥哥塞德里克是赫奇帕奇球队新任的队长，塞洛斯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也许是做久了优等生，要他完完全全承认自己在某个领域连及格都困难，还是需要比其他人更久的时间。
心情低落时，塞洛斯偶尔会躲在魁地奇球场最高的座位上，羡慕而企盼地旁观选手们的训练，德拉科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带着一阵初秋的凉风呼啸而来，仿佛披着朝阳初升时最夺目的虹光，扬着肆意的笑容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螺旋。
太阳坠落在他浅金的发梢之上，塞洛斯目眩神迷。
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的心已经深深系在了那个少年的身上。
但面对室友们的追问，塞洛斯一句都没有多说，只草草抛下句“从三年级开始”就把自己埋进被子，任他们怎么闹都不肯再发一言。
*
接下来的两天，塞洛斯像是飘在云端一般度过，他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躲开德拉科的视野，生怕惹他厌烦。
不如说，要是现在他碰到德拉科，却不停下来说几句话再走，他反倒会不开心呢。
没有什么比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还要开心了，虽然他们谁都没有明说这段关系，但在彼此的眼神中感觉到的情意，远比浮于表面的话语更令人着迷。
星期四，德拉科在通往图书馆的路上拦下了塞洛斯，塞洛斯刚扬起一个笑容，想要说些闲聊的话，却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德拉科浅色的眼瞳里淤积着乌蒙蒙的云层，浓重的担忧从那片积雨云中倾落。
“穆迪在课堂上演示了三种不可饶恕咒。”他皱着眉头，严肃地强调某个词语，“他杀了一只蜘蛛——用阿瓦达索命咒。”
所以？
塞洛斯疑惑地歪头。
“你是笨蛋吗？”德拉科恨不得敲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着南瓜汁，“之前你那样顶撞他，说不定他会因此而针对你！”
从未考虑过这个可能的塞洛斯顿时一惊。
但转念一想，上次白鼬的事情过后，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严令禁止穆迪对学生进行体罚，穆迪应当还没有肆意到能忽视校长的权威。
于是他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别担心，有邓布利多教授在，他不会做得太过分的。”
听到这句话，德拉科嗤了一声，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那只老蜜蜂的话要是能作数，他也不至于被变成白鼬了。
一语成谶，轮到拉文克劳上黑魔法防御课时，穆迪果然将目光投向了坐在教室中后段的塞洛斯。
“迪戈里，你来告诉我，三大不可饶恕咒的最后一个是什么？”
穆迪抓起关着一只蜘蛛的玻璃罐，将它放在塞洛斯的面前，蓝色的魔眼在他的头颅中滑进滑出，不怀好意地盯着僵硬的学生。
“是阿瓦达索命，教授。”塞洛斯对接下来发生的事已然有了预感，但为了不被加上不尊重教授的罪名，他还是故作镇定地回答。
“没错，没错。这是最厉害的一个咒语……死咒。”
玻璃罐的盖子被缓缓打开，里面的蜘蛛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命运，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
这一切都被穆迪阻止了，他站在塞洛斯侧后，用杖尖对准那只可怜的蜘蛛：“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擦着塞洛斯的耳朵飞过，落在他面前，蜘蛛颤动的八条腿在一瞬间彻底僵直。
它死了。
即使知道穆迪绝不敢动手杀人，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恐惧仍然在一瞬间席卷了塞洛斯的全身。
战栗沿着脊柱蔓延至头顶，他死死咬住舌头，口中浓郁的铁锈味提醒着他，刚刚有一条鲜活的生命在他面前逝去，而只要穆迪的手稍稍偏离一寸，死的就会是他本人。
似乎有什么人在他头顶大笑，塞洛斯知道，这一切都是穆迪对他的报复，报复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救走他的惩罚对象，给了他一个没脸。
但倘若重来一次，他仍然会这么选择。
恐惧的余波翻滚着，裹挟着另一种令人焦躁的情绪迅速蔓延，在心脏最深处灼烧出一片倔强不屈的火。
那是对自己毫无反抗之力的愠怒。
剧烈的头痛巨锤般击打着他的大脑，耳边尖锐的嗡鸣像阴暗中滋生的蚊蝇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入鼓膜，早已听不清重回讲台的穆迪又说了些什么。
下课后，三个室友围在塞洛斯的桌子旁，想将他搀扶起来，即使只是近距离旁观，他们也被死咒吓得不轻，更遑论被刻意针对的塞洛斯？
“我们去告诉校长吧。”安东尼愤愤不平地出主意，“我不信邓布利多教授会任由穆迪这样做，实在太过分了！”
“对啊。”迈克尔和泰瑞也附和道。
塞洛斯从令人晕眩的头痛中抽出一丝精神，摆手拒绝：“你们先去吃午饭吧，我觉得不太舒服，想回寝室休息，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安东尼，拜托你帮我给斯普劳特教授请个假。”
安东尼一迭声地答应下来，但坚持要把塞洛斯送到寝室，迈克尔和泰瑞的态度也同样坚决。
终于将虚弱的室友安顿在床上后，三人才不放心地离开。
磨磨蹭蹭走在最后的依旧是泰瑞，塞洛斯猛地想起了什么，忙拽住他的袖子，轻声拜托道：“麻烦你私下告诉德拉科一声，我没事，叫他不要担心。”
他回忆着斯莱特林的课表，下午似乎有一节魔法史：“总之，不可以为了我而逃课。”
泰瑞神色复杂地瞅了他一眼，默然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