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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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看不惯在背后攻击别人的人！”穆迪大吼一声，右手挥动，白鼬被他控制着又升到空中，至少十英尺的高度。
它凄厉地惨叫着，四肢和尾巴绝望地胡乱摆动。
塞洛斯再也看不下去了，趁穆迪又要将白鼬摔落在地，他飞奔过去一把抢过那只小动物，用巫师袍罩住托在臂弯。
似是没想到竟然有学生敢公然顶撞教授，穆迪顿了一下，紧接着愈发愤怒地咆哮：“你也是和这小子一伙的？连你父亲都不敢在我面前放肆——”他用魔杖尖端对准塞洛斯。
哈利急忙去拽塞洛斯的袖子，罗恩搡了他一把，压低声音喊：“那是马尔福，不是真的白鼬，快放下！”
塞洛斯没心思去管他们说了什么，他警惕地望着穆迪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可怕面孔，时刻准备着抽出魔杖。
就算他已经是同年级最优秀的学生，也不可能敌得过前傲罗穆迪，但抱着怀中瑟瑟发抖的白鼬，塞洛斯毫不退缩地立在所有人面前。
就算会被甩一个恶咒又如何，相比之下，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受辱才更让他难以忍受！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学生从办公室叫出来的麦格教授终于到了。
“天哪，穆迪教授，你在做什么？”她盯着塞洛斯怀里只露出个脑袋的白鼬，吃惊地问。
穆迪粗声粗气地回答：“教训教训某些背后偷袭的学生！”
“我们从不用变形咒惩罚学生！”麦格教授大惊失色，她严厉地按下穆迪指着塞洛斯的手，放软口气道：“迪戈里，先把那个小家伙放下来吧，我来为他解咒。”
怀里的白鼬闻言缩得像只受惊的蒲绒绒，两只爪子牢牢地勾住塞洛斯的衬衣，他低头望去，对上一双水润漆黑的豆豆眼，里面盛满了惊惧和委屈。
心脏仿佛一瞬间被利爪攥住，最柔软的地方又酸又痛，他收了收手臂，将白鼬搂得更深，礼貌道：“抱歉，麦格教授，我想带他去没人的地方解咒。”
“您知道我的成绩不错，只是解开一个变形咒而已，不会出事的，请放心吧。”
麦格教授审视地看着自己课堂上最优秀的学生之一，思忖了许久，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她是霍格沃茨的副校长，在保证学生安全的同时也应该考虑到他们的心理，大庭广众之下变回人形这种事，对于才四年级的小巫师来说的确有些太伤自尊。
*
拜托三个室友晚一些回来后，塞洛斯带着白鼬版德拉科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一路上，在塞洛斯的安抚下，它看上去没有一开始那么慌乱了，虽然身体还在轻轻颤抖，至少不会害怕到再把爪子抠进塞洛斯的胸膛。
焦急的塞洛斯压根没发现自己的胸口多了几个小小的血点，他忙着把德拉科放在床铺上，抽出魔杖释放了还原咒。
噼啪一声巨响后，光.裸的少年出现在床上，他蜷着身子，露出苍白细瘦的双腿和骨节突出的脊背，浅金色的发丝软塌塌地搭在额前，凌乱地遮住了因羞耻而汪着泪水的双眸。（审核员你好，这里什么也没看到）
几乎是唰的一下，塞洛斯的脸就从脖子红到了额头，恍惚之间，他听到自己的脑子发出水浇在烧红铁锅上的呲啦声。
这这这，麦格教授没教过变形咒解除后人是不穿衣服的啊！！
他的眼神压根不敢多作停留，赤红着一张脸偏过头，三两下扒掉自己的外袍扔过去，嗓音都有些嘶哑：“快、咳咳，快穿上！”
另一边的德拉科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本就因为在众人面前丢丑羞耻不堪，又在暗恋的人眼前全身赤.裸地变回人形，一切发生得太快，他的理智根本来不及处理，就被搅成一滩乱糟糟的泥浆。
看到塞洛斯这一副避如蛇蝎的样子，德拉科愈发难过了，他抽了抽鼻子，手忙脚乱地把外袍穿好。
一股墨水混着木质的清香从还带着体温的布料上飘来，和他窝在塞洛斯怀里时嗅到的一模一样，德拉科忍不住又深吸一口气，鼻音浓重地说：“好了。”
塞洛斯这才把头转回来，然而，当目光触及乖巧坐在床边的少年时，提前想好的宽慰话语全都堵在了喉咙口，一句也说不出来。
宽大的巫师袍足以遮住绝大多数的皮肤，但即使把扣子扣到最顶端，也难以避免露出颈部和锁骨。
德拉科天生肤色苍白，此刻又羞又恼，薄薄的皮肤染上一层淡粉，落在本就心中有鬼的塞洛斯眼里，像枚熟透的果实。
真是要命……
咬住口腔内侧的颊肉，塞洛斯命令自己清空大脑，德拉科糟了那么大的罪，他却在脑子里想些不合时宜的东西，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移开目光，去看一旁的衣柜。
“晚餐想吃什么？我去礼堂帮你带回来。”
竭力维持正经的塞洛斯等了好久，也没有听到德拉科的回答，想要查看他的情况，又有些不好意思，直到一声粗重的抽噎响起，塞洛斯才惶惶转过眼去。
德拉科低垂着头，微长的刘海遮住了表情，却遮不住一颗一颗落下的水珠，黑色的长袍洇开一片湿漉漉的水色。
塞洛斯顿时没心思再想别的，手足无措地坐在德拉科身旁，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他。
见他不接，举着手帕在空中绕了几圈，还是没敢亲自去擦他脸上的泪痕。
“别哭啊，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过上几天，没人会记得这件事……”塞洛斯讷讷地安慰着，在心里唾弃自己的嘴笨。
没有人安慰还好，一旦接受到关心，德拉科顿时哭得更凶。
举着手帕的手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惹得他心烦，德拉科干脆一把抢过手帕，狠狠抹干净脸，恼恨地骂道：“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爸爸！那个疯子别想再在霍格沃茨待下去！”
他话说得凶狠，只可惜抽噎得厉害，一点儿气势都没有。但塞洛斯可不敢说这话，只能嗯嗯地附和着。
好一会儿，德拉科才发泄完了情绪，被愤怒压下的羞耻再一次涌了上来，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
“嗯……那个……”德拉科抬起头，想要说些找补的话，却陷入了一片广阔的海蓝。
在那双蓝宝石般清澈见底的眸子里，他没有看到任何嘲笑或是不耐的情绪，只有令人安心的关切和疼惜。
满心的怨怼像是被一阵清风抚平，霎时间消散无踪，只留下细细密密泛起的气泡，带着某种名叫感动的心情，掌握了德拉科全部的思绪。
他突然觉得，有些话似乎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以说出口。
“谢谢你，塞洛斯，我为我之前的行为感到抱歉。”
塞洛斯愣了一下，一时想不到他有什么可道歉的，就算道歉也该对着哈利和罗恩才是：“你没有对不起我，为什么要道歉？”
德拉科嘟哝了两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什么？”
“就是上学期走廊里那件事啦！我不应该那样说你，对不起！”想着反正也已经开了口，不如干脆说明白的德拉科破罐子破摔地吼道。
从没向谁道过歉的小少爷别扭地低下头，迟迟等不到回答，抬眼一看，发现塞洛斯居然在笑。
他一手握拳抵在唇边，笑得两眼弯弯，那张俊秀的面孔极少露出如此丰富的表情，像是一潭碧色的湖泊中坠入星子，激起一片钻石般的辉芒。
辉芒落入眼底，德拉科的第一反应是，这家伙笑起来可真好看，如果平时能多露出一点这样的表情就好了。
第二反应才是气恼。
“你笑什么，我的道歉就这么让你不屑？”
你要是敢说是，我绝对不会再理你一次！德拉科愤愤地想。
塞洛斯被他的反应可爱到，正想接着再逗两句，却从德拉科的眼神里看到了明晃晃的威胁。
他咳嗽一声，眨眨眼，重新拢起一腔严肃神色：“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别用那种词形容我！”德拉科顿时要炸，却被塞洛斯一把按住。
他摸了摸那头柔软的浅金色发丝，努力克制住自己吻上去的冲动，低声解释：“我是想说，你不用道歉，我从来都没怪过你。”
他一直都认为，是自己太过心急想要靠近，才会导致德拉科像只察觉到危险的猫一般，朝闯入者亮出尖牙利爪。
但看到他遭遇危险时本能地朝他求救，也没有躲开他摸头的手，塞洛斯的心情就像吃了一大袋滋滋蜂蜜糖，在过分的甜美中失去了方向。
他做出了一直以来都很想做的事。
慢慢地，慢慢地靠近，环住德拉科的肩膀，贴近他的颈窝，直到将他整个人都收拢进自己的怀抱。
塞洛斯始终关注着德拉科的表情和动作，只要他露出一丝不愿，他都会立刻放开，绝不让好不容易拉近的关系回到原点。
但直到他将他好好地揽进怀里，德拉科的身体都一直放松着，即使因为紧张有些僵硬，也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
他终于第一次拥住了自己的珍宝。
将下巴搭在德拉科的肩头，右手虚虚地捧住毛茸茸的后脑，塞洛斯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唯恐他外露的心情惊走这只好不容易才肯露出肚皮的小动物。
没想到这人抱住了就不愿撒手，德拉科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羞涩，再到冷静后理智重回大脑，终于忍不住捅了捅塞洛斯的腰。
“我说，别搞得这么黏黏糊糊的，有点恶心。”他嫌弃地挑起眉毛，凶道。
塞洛斯恍然回神，赶紧松开他，露出一个傻乎乎的讨好的笑来。
德拉科简直没眼看他那副模样，半点儿没有平日里沉稳优等生的气度。
但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他又忍不住得意地翘起尾巴，使唤道：“我饿了，要吃牛肉杂烩和糖浆馅饼。”
“好，我去帮你拿。”塞洛斯找出一套没穿过的衣服，又告诉他书架上的书可以随便拿来解闷，便离开了寝室。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