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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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你不一样”？
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完的德拉科面红耳赤地盯着塞洛斯的背影，手里的瓶子像是灌入了沸腾的水，烫得他几乎拿不稳。
这家伙自说自话地送他东西，丢下句意味不明的话就跑，倒是说清楚哪里不一样啊！？
蠢货！笨蛋！
现在去追当然来不及了，德拉科把脓水交给斯普劳特教授，脑子乱糟糟的，连瞥也没瞥一眼在温室门口等他的克拉布和高尔，自顾自往城堡的方向走。
塞洛斯看向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温软的笑意，吐露的情感，与他一直以来认为的似乎有些偏差。
德拉科用来催眠自己、好压制心中悸动不安的理由“他帮助我只是因为他是个老好人”不再站得住脚，有一种他之前从来不敢去想的可能性在恶魔似的低声絮语。
也许……他不讨厌我呢？
也许他……
“马尔福，你、你走慢点，我们跟不上了。”克拉布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大喊，打断了德拉科好不容易理出线头的思绪。
烦死了！为什么非要在这种时候说话？
德拉科猛地扭头，把书袋往地上狠狠一砸：“滚开！别跟着我！”随即丢下他们飞也似的跑远了。
*
塞洛斯怀揣着雀跃而慌乱的心情回到城堡。
下午是两节占卜课，和格兰芬多一起上。占卜课的教室离礼堂很远，每当这种时候，还不急不缓坐在餐桌前往嘴里送食物的泰瑞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泰瑞，你能有哪怕一次提前一些准备好吗？”爱操心的安东尼在一旁急得跳脚，恨不得扛起泰瑞直奔塔楼。
泰瑞灌下一口南瓜汁，腾出嘴道：“你们先过去嘛，反正我总不会迟到的。”
三人无奈，最终塞洛斯和迈克尔先一步赶往教室，留下不放心的安东尼接着催促。
占卜教室里已经满是学生，窗户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只有许多盏被帘幔盖住的灯在室内散发着微弱的红光，昏昏暗暗的看不分明。
塞洛斯摸出眼镜架在鼻梁上，环视教室，终于在哈利和罗恩的旁边找到了两个还空着的座位——哈利总是被占卜课教授拎出来提问，除了他的好兄弟罗恩没人愿意和他坐在一起。
“我们先过去吧。”塞洛斯扯了迈克尔一下，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走之前安东尼特意叮嘱不用给他们留位置，是以两个人没有多作停留，飞快地落座在圆桌旁。
占卜课教授特里劳妮是个有些神经质的女人，瘦高个，戴着一副巨大的眼镜，脸上总是带着一副悲悯的神情。
她此刻正用那种表情悲伤地望着哈利，仿佛他下一秒就要被塌下的天花板砸断脖子一样：“人类的命运可以通过行星的辐射光来破译，你的出生受到了土星的影响……亲爱的，你一定出生在冬天吧？”
“实际上，我的生日是七月。”哈利干巴巴地说。
塞洛斯眼睛看着桌面，努力掩饰嘴角的弧度。罗恩发出一声类似呛咳的声音，把涌到嘴边的笑声咽了回去。
特里劳妮教授扶了扶眼镜，那副巨大的框架似乎对她的视力没有什么帮助，因为她明显把罗恩的声音安在了塞洛斯头上。
“为什么要笑呢？孩子。”她用虚无缥缈的声音问。
塞洛斯赶紧严肃面容，正经地回答：“我想起高兴的事。”
他的回答在教室里激起一阵小小的骚动，但很快平息下来，特里劳妮教授却充耳不闻，她幽灵似的飘到塞洛斯身边，弯下腰仔细地端详他。
过近的距离让塞洛斯有些不自在，他默默往后挪动。
猝不及防的，一双铁钳般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特里劳妮教授呆滞的眼睛紧盯着他，发出尖利的啸叫：“灾厄……是灾厄！阴霾已经降临，无人可以逃脱，你所在意的一切……将会因为它走到末路！”
“教授！请放开我！”塞洛斯用力地挣扎，可是平日里能和塞德里克不相上下的力气此刻却丝毫不起作用，当特里劳妮教授终于松开手，他几乎怀疑自己的肩膀已经青紫。
教授最后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开始分发要在课堂上绘制的圆形行星图表。
被惊呆的男生们终于回过神，罗恩结结巴巴地宽慰他：
“别担心，那个老骗子做的预言从来没有准确过，光是上一学期，她就预言了哈利的六十多种死法，你看他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谢谢。”塞洛斯皱着眉活动自己的肩胛骨，他被刚才的事吓了一大跳，情不自禁地往预言里代入自己的生活。
平静如水的霍格沃茨自然没有什么“灾厄”，非要说的话，也只有之后将会举行的三强争霸赛能够称得上危险。
塞洛斯垂眸，一边在纸上计算着行星的时间和角度，一边分出精神思索着。
右手边时不时飘来一道视线，犹犹豫豫地在他身上打量一圈，又很快收了回去。塞洛斯侧首询问：“怎么了，哈利？”
“不，没什么。”
塞洛斯看他眼神飘忽，显然不是没什么的样子，又追问了几句，哈利才吞吞吐吐地把自己的困难说出来。
“我的图表上有两颗海王星，这肯定不对，但我找不出是哪里算错了。”他担心塞洛斯的心情，原本不准备问。
“我看看。”塞洛斯接过哈利的图表，粗略地扫视过所有的字迹，很快圈出了两个失误，“这两个公式套错了条件，你用这个试试。”
罗恩的成绩还比不上哈利，闻言也凑上来：“能让我也看看你的图表吗？塞洛斯？”
不幸的是，特里劳妮教授听到了罗恩的话，严厉禁止了他企图抄袭的行为，并布置了一大堆家庭作业。
下课了，众人唉声叹气地离开塔楼，去门厅排队吃晚饭，塞洛斯有心再问问关于预言的事，特意留到了最后。
所有人都离开后，圆形的占卜课教室空旷而寂静，仿佛某个远离尘世的异空间，壁炉里散发出木头的异香，令人头脑昏沉。
特里劳妮教授坐在教室正中的办公桌后，手中摩挲着一颗水晶球。
“教授，我想再问问关于预言的事。”
透过镜框，特里劳妮教授那双大得吓人的眼睛呆滞地打量塞洛斯的脸庞，沉默着一言不发。
“教授？”
他又在原地等了片刻，发现教授靠坐在椅背上，呼吸平稳而舒缓，竟是睁着眼睛睡着了。
塞洛斯叹了口气，只好将所有的疑问收起，离开了教室。
*
刚走近门厅，塞洛斯就听到里面吵吵嚷嚷在议论什么，其中一道清亮高昂的熟悉声线似乎是牵头的，压过了其他的声音，透过大门落入塞洛斯耳中。
“——你居然管这也叫房子！你妈妈要是能减点儿肥，模样还算凑合，是吧？”*
……德拉科？
几乎是一瞬间，塞洛斯就认出了那道声音的主人，而言语中的含义则让他本能地觉得不妥。
诋毁别人的母亲……实在有些太过火了。
德拉科和哈利三人组的恩怨由来已久，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几乎都已经习惯了他们时不时的呛声和冲突，两方赢面大约四六分，德拉科是那个四。
塞洛斯实在不明白明明吃瘪了很多次，德拉科还是上蹿下跳地冲在膈应救世主的第一线是为了什么。
上一学年，德拉科主动挑衅的次数减少了许多，塞洛斯也就逐渐淡忘了这回事。
没想到这学期刚开学，他们就又开始了。
塞洛斯扶住沉重的木门，想要进去一探究竟，还不等他动作，哈利的回击也清晰地传了出来。
“那你妈妈呢？马尔福？瞧她脸上的那副表情，就好像她鼻子底下有大粪似的，她总是那副表情吗？还是因为跟你一起才那样？”*
好吧，就知道哈利也不是省油的灯。塞洛斯摇头失笑，这两个家伙一来一回谁也不吃亏，倒显得他的担心实在多余。
正想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哄笑和怒骂一瞬间消失殆尽，只留下一片令人恐慌的寂静。
出事了？塞洛斯心中一紧，急匆匆地推开门挤进人群，映入眼帘的一幕令他目瞪口呆。
一只雪白的毛茸茸的小东西悬在空中，穆迪教授一挥魔杖，它重重地砸落在地上，痛苦地尖叫着。察觉到塞洛斯的出现，那只白鼬吱吱地叫唤起来，朝他的方向扭动挣扎。
塞洛斯扫视一圈周围，再看看哈利他们的位置，心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那只白鼬，不会是德拉科变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