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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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礼堂参加了与往年没什么不同的分院仪式，晚餐结束后，邓布利多教授宣布这学年不再举办学院杯魁地奇赛了。
这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击在学生们头上，所有人都张口结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不可能……”有人喃喃低语。
塞洛斯并不很在乎魁地奇比赛，他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就往赫奇帕奇的长桌上望去，担心塞德里克会因为这个消息而沮丧。
他知道，上学期那场不太公平的比赛过后，塞德里克一直都很想和哈利重新来一场。
但还不等他定睛细看，邓布利多又说话了。
“这是因为本学年将有一场大型活动在霍格沃茨举行，我宣布——”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礼堂的门被砰地撞开了，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是多么可怕的一张脸啊，就像是一座初出茅庐的新手雕刻的木雕一样，五官模糊，嘴巴是一道歪斜的大口子，鼻子则在该隆起的地方塌了下去。
最为可怕的是他的眼睛，一只硬币大小的亮蓝色魔眼镶嵌在他的脸上，一刻不停地转来转去，当它盯住礼堂长桌旁坐着的人时，所有人都感到寒毛直竖。
塞洛斯认得他，阿拉斯托·穆迪算是迪戈里先生的老相识了，当然并不是非常正面的那种，因为他，迪戈里先生可是加了不少的班。
不知道是不是被太过紧张的气氛影响了，明明是旧相识，塞洛斯总觉得他看上去比之前见的时候危险得多。
介绍过穆迪的职位——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之后，邓布利多紧接着就说明了活动的情况。
三强争霸赛，一场在三所魔法学校之间开展的，因为死亡率过高而被终止了几个世纪的比赛。这次为了避免同样的情况发生，魔法部将参与者的年龄限制在了十七岁以上，最终获胜者可以为自己的学校争得荣誉，并获得一千加隆的奖金。
所有人的心都被这个消息烧得火热，直到晚宴结束，回到宿舍躺在床上，三强争霸赛的内容还占据着每个人的大脑。
拉文克劳某男生宿舍内，泰瑞恍恍惚惚地发出感叹：“为什么我今年只有十四岁？我也想成为勇士，为霍格沃茨拿到最终的胜利啊！”
“快睡吧，梦里什么都有。”塞洛斯、迈克尔和安东尼异口同声地浇灭他的幻想。
*
第二天，一直绵绵不断的雨天终于停了，虽然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一片，但至少不会潮湿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礼堂上空的魔法天花板也和外面一样愁云惨淡，塞洛斯的心情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微笑着切割盘子里的食物，仿佛那不是一块普通的煎牛肉，而是什么珍馐美味。
“你看上去很开心。”迈克尔狐疑地看着他，“为什么，你找到参加三强争霸赛的办法了吗？”
正往嘴里塞食物的泰瑞闻风而来，期待地等着塞洛斯的回答。
“当然不是，我只是太久没上草药课，有些期待罢了。”塞洛斯咽下最后一口果酱馅饼，回答道。
毕竟今天的草药课，可是和斯莱特林一起上呢。
草药课的上课地点是三号温室，内部有两条长长的通道，中间连通，看上去像个大写的H，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学生各占一边。
塞洛斯刻意落后了些，见德拉科和他的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站定后才走进去，将二人的位置维持在一个既不因为面对面而感到尴尬，也不会离得太远看不清的程度。
今天的课程内容是挤出巴波块茎的脓水，这种粘稠的黄绿色液体经过稀释后可以治疗粉刺，但未经稀释的却会对皮肤造成极大伤害。
在草药学教授斯普劳特的监督下，所有人戴好了龙皮手套，开始将脓水收集进瓶子里。
比起必须时刻集中注意力的魔药制作，挤脓水并没有多么复杂，甚至还带着一点儿诡异的爽感，只是过于粘稠的质感和汽油味让人有些恶心。
上课前，斯普劳特教授要求他们最终每人至少上交四瓶，塞洛斯做惯了需要动手的活儿，没过多久就完成了最低标准。
周围的人还沉浸在挤爆——接住的流水线工程里，塞洛斯并没有什么要争第一的想法，他慢了下来，眼神情不自禁地往不远处的某个人身上飘。
斯莱特林学生的动作要稍微生疏一些，看得出，他们中的不少人在家里都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很少接触到这类黏黏糊糊的恶心液体。
尤其是德拉科·马尔福，他戴着龙皮手套，两手举在胸前，灰眼睛呆愣愣地望着土里蠕动的植物，一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的模样，像只咬不开坚果的仓鼠。
实在是非常、非常可爱。
塞洛斯觉得自己的心被软软地撞了一下，荡起一阵酥麻的涟漪，他只能用尽全力克制嘴角的弧度，不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太明显。
小少爷一向心思敏感，窘迫的时候哪怕路过只猫也会觉得它的叫声是在嘲讽，如果被他发现，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只怕会跌得更低。
之前那次就算了，现在他可不想再冒一点儿被讨厌的风险，塞洛斯故作正经地收回目光。
另一边，德拉科终于克服了心理障碍开始动手操作，他把手伸得长长的，生怕那股恶心的脓水溅到自己脸上。
他的两个跟班高尔和克拉布倒是忙活不休，可惜他们把自己的块头吃得太大了，粗壮的手指压根没法精准地挤在脓包上，折腾了半天也才堪堪接满半瓶。
“嘶，你看准点儿，蠢……都要溅到我的衣服上了！”德拉科把脱口而出的脏话咽了回去，往高尔的反方向嫌弃地挪开几步。
放到以前，他是绝对不会碰那玩意儿的，要他动手挤脓水还不如让他从别人手里抢来得快一些。
可是……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往拉文克劳的方向瞄了一眼。
他从来不喜欢那种乐于助人，恨不得把“我很善良”四个字刻在脸上的人，觉得他们没有一个不是在装模作样，可塞洛斯是那个例外。
温温和和的拉文克劳有一种令人安心，让人信任的气质，同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似乎比任何人说的都要真诚许多。
他不想在这样的人面前做出抢夺这种难看的事。
就在德拉科努力平定心中的情绪，想要快些完成斯普劳特教授布置的任务时，塞洛斯已经又接满了两个瓶子，不慌不忙地打开第三个。
他做得专注，丝毫没有察觉身旁有人靠近。
突然，有人撞了一下他的胳膊，塞洛斯手一晃，粘稠的液体漾出瓶口，好在手套上结实的龙皮将它阻挡在了皮肤之外。
他皱着眉头望向罪魁祸首，发现是一个并不怎么熟悉的拉文克劳男生，他们之间唯一的交集大概只是在同一间教室上课。
“迪戈里，把你多余的脓水借给我吧。”男生连句抱歉也没说，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求，“反正你接这么多瓶也用不到，斯普劳特教授不会因为这个就给你加分的。”
他说完，也没等塞洛斯的回应，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瓶子。
塞洛斯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逗笑了，他啪地拨开男生的手，龙皮手套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把半个温室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他冷淡道：“不借。”
“为什么！大家都是同学，就不能帮帮忙吗？”男生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脸色涨得通红，有些下不来台。
“我和你还没有熟到可以分享劳动成果的地步。”塞洛斯讽刺地笑了，“如果你能把注意力从自己的手指头上收回来，大概这时候已经做完全部工作了。”
他的这番话顿时激起一阵哄堂大笑，有看不惯男生行为的人开始喝倒彩，斯普劳特教授坐在温室最远的一端，直到大家都笑完了才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距离下课还有一会儿，别这么坐不住。”她温和地把几个跳得最凶的男生按了下去，“还有你，恩特威斯尔先生，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不一会儿，温室里恢复了最初的安静，塞洛斯看看手里的瓶子，突然失去了继续的欲望。
反正已经超额完成任务，剩下的时间休息一会儿也好，他停下手里的活，缓缓舒了口气。
刚才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也许是他看上去太过于温和，就有人觉得无论提出什么要求都不会被拒绝，事实上，他只是闲来无事顺手帮助了几个迷路的一年级而已，真不知道为什么会造成这样的误会。
被他划在有求必应范畴里的，其实只有家人、朋友，和某个占据了特殊位置的金发少年。
终于，下课时间到了，斯普劳特教授开始催促大家把收集好的脓水交上来，她留的时间相当充裕，规定最低标准也只是为了防止有的人什么也不做罢了。
绝大多数人都完成了任务，偶尔有几个差上半瓶，斯普劳特教授也并没有训斥他们，简单地敲打了几句就放他们离开。
塞洛斯把自己的成果揽在一起，正准备上交，突然看到德拉科正站在人群之外踌躇不前。
他的手里拿着三个瓶子，显然是因为发了太久的呆，没能在下课前接完第四瓶。
被教授说上几句不是什么大事，但对于向来骄傲，成绩也相当不错的德拉科来说，这无异于将面子丢在地上踩。
塞洛斯想了想，借着斯普劳特教授正被学生们团团围住的机会，溜到德拉科身边，往他的手里塞了一只瓶子。
没有料到之前严词拒绝别人的塞洛斯会主动来帮自己，德拉科瞪圆了双眼。
他下意识握紧手中的东西，光滑的瓶身上还沾染着另一个人的体温，让他想起那天在黑暗中握住的那只手，温暖有力，一如它的主人带给他的感觉。
可塞洛斯为什么会这样帮他，明明他们之间还有旧怨，细究起来，连普通同学也算不上不是吗？
“你不是说……”德拉科想要问清，可又怕得到的答案并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犹豫了半天，还是只憋出了一句干巴巴的谢谢。
他躲闪的眼神，和因为羞恼而染上红色的耳朵落在塞洛斯的眼里，似乎让他明白了什么。
“不客气。”他轻柔地说，语气因为开心而带着一丝笑意，听不出丝毫勉强。
胸口还有另一句话喷薄欲出，踟蹰了片刻，塞洛斯还是没有忍住，他直视着少年清澈的灰色双眼，郑重其事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即使你别扭，骄纵，对我暴躁，你依旧是我心中最特殊的那个。
因为……
因为我喜欢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