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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铁板板“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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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行驶了一些时辰,谢寒挽隐约看到前面偏远处有一座山。那不知名的山屹立于在寒水之上,浓郁的魔气距离甚远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令人不适,剑上两人的手不知是何时松开了。
谢寒挽侧头望着姜清玄,想出声提醒,目光却被师尊线条优美的脖颈吸引,只见那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再往上便是有着紧致曲线的下颚,皎洁的月光在姜清玄的脸上晕了层朦胧的薄沙,看上去禁欲又有些诱人,他不由得看痴了。
姜清玄察觉到少年的目光,他也看到了那座诡异的山了,以为少年是害怕才望向他,便轻启淡色的薄唇,出言安慰道:“别怕。”
谢寒挽回了神,心下微动的乖巧点头,他才没有害怕呢,不过师尊怎么总是一副哄小孩的语气同他说话。
这次历练的地点就是这座山了,他们在离这邪气的山有些距离的地方寻到了一座小镇,这也真是奇怪了这样邪门的地方居然还有小镇。
姜清玄选了个无人的角落做为落脚点,他们二人刚到街上就吸引了不少注意,有人目光警惕审视着他们,有人用热情的眼神看着二人似乎很是欢迎,还有些则是以怪异的目光盯着两人看。
不过这些姜清玄通通都不清楚,毕竟他从来都不通晓他人的想法。
这些怪异的目光反到是被走在他身后谢寒挽留意到了,他目光微沉有些警惕的用余光留意着周围,打量着一切不对劲的事物。
走了一会见姜清玄停下,谢寒挽便也停下了脚步,微倾脑袋看向前方,便看见了一所简陋的客栈。
这客栈只有两层,周围空荡荡竟没有一间房舍挨着,显得十分显眼,此时一道阴翳的目光不知道从何处而来,阴冷的注视着谢寒挽和姜清玄。
身为杀手的姜清玄对于目光总是很敏感,他冰冷凌厉的盯向了一处,那阴翳的目光顿然消失。
随即他也收回了冰冷的眼神看向了客栈,淡然的走进去,身后的谢寒挽四处张望了下抿起唇也跟着走进了客栈。
而在暗处注视着他们的人,现身在阴暗的角落里,只见他棱角分明,一双邪气的眸子微微弯着,里面闪过一丝血光,那人唇角微微勾起,手指把玩着一枚玉佩眼里闪过些许兴味。
“嗯哼,发现了两个好玩的仙修呢。”他的语气调侃活像纨绔一般,却又因他的长相显的邪性十足。
而进入客栈的师徒二人却遇上了一道难题。
这里的掌柜姓刘,他生的肥矮丑陋,嘴边有着一颗硕大的黑痣,一看就是贪财之相。
他用力拍了拍桌子,用尖锐的公鸭嗓冲师徒二人道:“外来人吧?没钱还敢来住我这店,我这可是有人罩着的。”顿了下打量着二人,眼中一丝精光闪过。
他见这年稍长一些的青年虽穿一身素色白衣,但气质出尘浑天然一副清冷天人之姿,估计大有来头。
再看这旁边的少年,长相俊逸剑眉星目的一看就是哪家的富贵子弟。
刘掌柜不禁猜测二人是同出师门的师兄弟关系,毕竟来这历练的人很多,他赚的盆满钵满自然也就对一些事很清楚。
以前也有些修仙的没带钱财,不过他们都用一些灵器丹药抵债,上头那位自然也是喜闻乐见的,毕竟这些东西都是值钱的好东西啊。
他贪婪的张着嘴说:“不过你们要是有什么东西拿来抵,那也是可以的。”那刘掌柜言语听的姜清玄眉心紧蹙。
他心情自刚才以来就很不好,这人的长相勾起了他一些不好的回忆。
见那掌柜还在惹人厌的说,“当然嘛!你们抵债的东西得有那个价值才行,诶我说……”你在听没,话还没讲完,姜清玄一直绑在小臂上的匕首出鞘,他将那匕首握在手心猛的朝一直在唠唠叨叨的人投去。
匕首寒光闪烁划去了刘掌柜头顶的头发,发髻掉了下来,他整个脑袋的头发失去了固定,下垂着一辍一辍的卷起,别说多滑稽可笑了。
刘掌柜双眼圆睁带着惊恐的望着姜清玄,说话都破了音,“你做什么呢!你……你”他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对方阴冷的眼神他猛的闭上了嘴。
谢寒挽见此扯了扯姜清玄的袖子,他看这里有些不大对劲,又想到刚才这刘掌柜说的上头的人,有些担忧师尊万一得罪了那人,那人在暗地里坑害他们就不好了。
他小声道“师尊,算了。”怕姜清玄误会他胆小怕事又解释道,“弟子看这里有些不太对劲,既然这掌柜说可以用东西抵,那弟子给他一样不就好了。”
他在乾坤袋摸索了一会,拿出了入宗门时每个弟子都有的筑基丹,正要将东西给刘掌柜时,姜清玄却拦着他,走向了刘掌柜。
刘掌柜哆哆嗦嗦的看着他,“你……你干什么!”可以说是活生生吃软怕硬的例子了。
刘掌柜内心骂骂咧咧,谁知道他今日竟然踢到铁板了,往日那些修仙的都不这样啊,他们为了好名声想都不会想这种赖账揍人的事,哪个对他不是忍气吞声的。
见姜清玄越走越近,他害怕的大喊道:“仙长,仙长饶命!”却见姜清玄迈向了——他身后,取下陷入墙中的匕首。
他冷着脸将匕首扔给了刘掌柜道:“这个东西抵。”
刘掌柜看着这把差点要他小命的匕首,内心那叫一个苦。他看这匕首应该不值啥钱,但也不敢出声反驳,只能慌乱点头收了下来道:“好的客官,你请你请。”
递了两个木质房牌过去,见两人走上楼去后,他内心松了口气。看着手上的匕首神色嫌弃的啐了口痰,随手甩在了地上,骂了句“晦气。”
已经收拾好床铺的谢寒挽有些担忧看着从刚才开始神色就有些不大对劲的姜清玄。
姜清玄的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揉着太阳穴,双眼紧紧闭着看起来疲惫不已,但他其实不是很累,只是头疼那些在脑海里拼命冒出的前世回忆。
看到这个刘掌柜时,他就想起自己还是杀手时的某次痛苦的经历,那是他好几年都忘不了的噩耗。
那时他才十一二岁的样子,天上下起片片雪花,落在地上化成了淡淡的水渍。
当时刚凛冬,寒冷让的城中人搓手哈气,来来往往的人跺步飞快的走在街上。
就是这样的天气,在一处偏僻的工厂,只有十一二岁的他被捆着手脚躺在水泥地上。
脸上被粗糙的水泥擦出血渍,全身上下都是零零星星的青紫,他双目呆滞的望着废弃工厂外的天空……而不久前他才从路人的口中得知,这种白白的落在脸上凉凉的东西原来叫雪,只是真的让他好冷啊。
这是他第一次出任务,潜伏了很久才对目标出手,但对方早有准备,他刚现身就被藏在暗处的一群雇佣兵打倒绑了起来。
那目标人物见他竟然是个小孩,脸上肥肉微颤不可思议的道:“你就是来杀我的?”看着连十五岁都没有的秦越他十分恼火,“耍我呢?!浪费这么大价钱买佣兵,结果来的是个小孩?”
他面色扭曲的朝秦越一顿猛踹,直踹的秦越浑身颤抖,看着眼前面色可怖的矮胖男人,他咬紧牙关弓起了疼痛的身子。
画面一转就是他被关在工厂,那些佣兵听从雇他们的人的命令,要用他来吸引同伴然后将其一网打尽。
但当秦越从水泥地又被那些人扔到外边雪地时,他竟感觉身上的痛苦减轻了,他的唇冻裂了,血在他惨白的唇上开出朵朵艳艳的红花。
他以为是雪治疗了他的疼痛,殊不知是自己被冻的麻木了,浑身没有了半点知觉。
他陷入了沉睡,是被一声震耳的爆炸声惊醒,许是爆炸着起的大火暖和了他冻僵的身体,他顽强的爬了出去。
火光冲天的废墟外是他同组织的人,那人脸上满是蔑视不屑道:“就这还妄想灭了我们,真是白日做梦。”看到狼狈爬出来的秦越他有些惊讶:“哇!命真大。”
后来知晓了自己从小就被组织种上了监听器,原来以前每过几月就要做的手术就是替换坏了的监听器。
秦越每次手术后的伤口都会发脓发溃,疼痛不已,他最开始还会因此疼的掉眼泪,但之后却如何也不会再哭了 。
所以就算那次因为监听器被组织发现了他怀里藏着的猫,那只猫被人硬生生杀死时,他也只是双拳握紧偏头闭上了眼。
回忆至此他脸色惨白,猛的喘起了粗气,谢寒挽被他这样吓了一跳,他神色担忧的问道:“师尊,你怎么了?”
见姜清玄半天不吭声,只是胸膛剧烈起伏,谢寒挽过去拍了拍他的背替他顺气,又端来刚放凉的茶水递到姜清玄嘴边,温柔开口道“喝一口吧师尊”
见对方饮了一口茶就偏头不再喝,他就放下茶,关心的问:“好些了吗,师尊?”
姜清玄刚从回忆的恐惧中走出来,听到这充满关切的声音,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就算连死都无人问津的秦越了。
他有了属于自己的家,有了关爱自己的徒弟,有了属于自己的人生。
喉咙微颤应了谢寒挽一声,见对方放下心来的样子,他不免心里充满了暖融融的感觉,这样真好……
等见姜清玄躺下休息,谢寒挽行了个师礼退了出去。关上了门,看着紧闭的门,他的目光顿时带了些心疼。
师尊方才哭了,思及从见了那个刘掌柜起师尊就有些不对劲了,他目光变的有些阴冷了起来,都怪他修为不高,让师尊对付这些繁琐的杂事。
心里想要变强的想法越发强烈,他的身上竟有魔气隐隐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