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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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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姜清玄痛苦的紧闭着双眼,那双剑眉蹙起,落下两行清泪的样子。
他身上魔气隐隐有些控制不住的吞噬着他本纯澈皎洁的丹田,眼底隐约有着浓郁嗜血溢出。
一团暗紫色的魔气在窗外静静看着这一切,而这团魔气的主人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他看到了些有趣的东西呢。
这人正是刚才在暗处观察这师徒二人的人,他本来在凡间都玩腻了。
之前来这的那些仙修个个无趣至极道貌岸然的,他都打烦了打算回魔界来着,结果正巧看到来了两个有趣至极的师徒。
跟刘掌柜不同,他的修为高深自然看出那个白衣仙修身上强盛的灵力,一看就不可能是弟子这样的身份,他自然就猜到两人的关系。
本来想朝这修为低弱的人下手,结果看到了这样精彩的画面,他神色诡异了起来,幽幽开口道:“魔族?”事情变的似乎更加有趣了。
第二日姜清玄睁开如同寒冰般的眸子,然后神情有些怪异,他昨日睡前感觉脸上有些干巴巴的,一摸竟有些湿润,明显就是哭过后未干的泪痕。
他一想到自己在小孩面前哭了就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慢慢用被子把脸盖住,耳尖有些微微发烫。
真丢脸,他本来打算再窝在被子一会的,结果几声轻微的敲门声响起,他慢慢拉开捂着脸的被子看向房门。
外面轻柔的声音传来,“师尊醒了吗?”听上去糯糯的黏溺着人的耳朵,很是悦耳。
姜清玄起身穿上自己的浅白锦绣长靴,然后推开门望着门外人,开口道“作甚?”他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冷淡了,又缓和着声音说:“怎么了,徒儿?”对待小孩子要温柔点,不能吓着了。
对面的人睁着湿漉漉的杏眼说“师尊,徒儿煮了些红豆薏米您要尝尝吗?”看起来充满着期待。
谢寒挽起的很早,感觉到肚子很饿就出去寻找哪里有野果之类的,他之前在村落时没有饭吃就经常吃野果,所以知晓了很多能填饥的果子。
但是他才出去没多久就被一个买豆腐的老奶奶热情的塞了一大包红豆,她心疼的看着谢寒挽说:“这么俊的小伙子咋瘦兮兮的,来奶奶给你点自家种的红豆,要多吃些啊。”
看着有他几个头大的一包红豆,他张了张嘴还是没有拒接,还拜托那奶奶借用了她家锅,煮了一锅薏米尝着不错就想着给师尊带一碗。
姜清玄看着眼前红艳色泽冒着热气的浓郁红豆薏米,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虽然已经辟谷了不用吃东西,但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他在还是杀手的时候就经常吃不饱,组织的人不能过于肥胖来保持身体的敏捷度。但也不能不吃,所以每日就只能吃两顿而且还少的可怜。
他接过红豆薏米,微烫的感觉传到手心,他微愣将红豆薏米放到桌子上,走向谢寒挽。
谢寒挽看他放下了自己煮的红豆薏米,神色有些不解,结果就看到对方走向自己。
然后他的眼睛就猛的睁大了,只见对方捧着自己烫红的掌心,然后神色有些阴沉。
他微微张嘴想说些什么,就见姜清玄低头轻微张嘴吹着他的手心,他眼睛睁的更大了,脸上染上了红晕,“师……师尊”。
见对方抬头,眼底带着些心疼,他的心猛的跳动了几下。
姜清玄蹙眉神情有些严肃训到:“笨,不知道凉些再端吗。”他自己才端一会就感觉手心烫的麻麻的,更别说这小孩端了那么久了。
见对方低头不吭声,以为自己训过了。小孩也只是好心想自己吃上热乎乎的东西,自己不心疼他就算了还凶他,他内心顿时愧疚了起来。
他揉了揉谢寒挽,然后有些别扭的哄着说:“乖,是……是师尊太凶了,别把头低着了。”
然后对方小心抬起头,把他吓了一跳,只见谢寒挽脸上通红,湿漉漉的眼睛带着迷离恍惚之色。
姜清玄以为他发烧了,有些担忧的问:“徒儿,你生病了?”说着要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对方却猛的倒退几步,脸上的红更甚了。
他结结巴巴道“师……师尊,徒儿没事。”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只要师尊一靠近过来他就全身滚烫热燥,脸烫的似乎都要冒烟了。
姜清玄见他这样就把顿在空中的手收了回来,看对方脸上仿佛红的像抹了一层厚重的胭脂,很是怀疑的问道:“真的?”
他见对方猛的点头也就不好再追问了,索性转身坐在椅子上端起了红豆薏米小口的喝了起来。
谢寒挽偷偷看着自家师尊喝粥的样子,见对方露出淡淡的喜爱之色内心有些满足了起来。
他感觉到身侧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偏头一看。
来人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他的气质很温润,但是一双垂眼略显忧郁,让人有一种压抑的感觉。他看着谢寒挽警惕的眼神,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
谢寒挽的警惕依旧不减,他转身问道:“你是?”语气有些戒备。
那人举手行了个揖礼,款款开口道:“鄙人江许温,这儿的掌事。”这小镇上几家大店面都是他开的。
本来今日起身过来只是查岗一番,刘掌柜就和他上报昨日来了两个硬茬儿。
当时刘掌柜苦着个肥脸指着自己秃了一块的头顶怒气冲冲的控诉着,他还以为对方是身高八尺长相凶恶的壮汉,没想到只是一个看起来挺瘦弱的俊俏少年。
谢寒挽也回了个礼,道“在下谢寒挽,有什么事吗?”见对方眼睛往屋内瞟,他微微侧身挡住。
江许温开口问道:“屋内这是?”见对方有些好奇的眼神,他微微有些不爽,语气冷了些,“那是我的师尊。”
姜清玄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谢寒挽的身后,那双柳叶眼冰冷的望着江许温,神色淡淡的。
江许温看着少年身后的人,那人一身白衣胜雪,眸子似附上一层薄冰般审视着他。
他心下带了些谨慎,露出标准的营业笑容,客气的问道:“阁下在客栈住的还习惯吗?”
姜清玄淡漠的点头,也算是互相客套一下。而谢寒挽不知抽了哪根筋,他开口小声反驳:“窗户漏风,床板太硬,哪哪都不好。”他其实没有那么娇气,但就是看江许温不爽。
对师尊笑那么灿烂干嘛,真丑 。
其实江许温的笑容不丑,反而配着一双抑郁的垂眼显的很温润治愈。
他听到谢寒挽的小声反驳,也没有恼,很是温柔开口道:“小兄弟,似乎住的很不满意,看来得让刘掌柜改进一下客栈条件了。”谢寒挽也没有感觉到不好意思,他小声冷哼了一下。
姜清玄对于他的小孩子脾气来的突如其来很是纵容,小孩子嘛,不懂事点又没什么。
谢寒挽看他的师尊没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心下有些窃喜,师尊果然最是宠溺他。
江许温见他这样有些好笑,他到是懂了,合着原来是这少年怕他抢走了自己师尊。
他带着点熟络开口:“谢小兄弟,今日与师尊打算做些什么?”他没再问姜清玄,毕竟人家徒弟不乐意自己接近呢。
谢寒挽态度也缓和了许多,启唇道:“与师尊去看下不远处的山。”
那山太过邪气,许多宗门弟子的历练地点都是定在那,不过个个回来都鼻青脸肿的,别人问他们缘由也不说,只是眼神闪躲回避着。
江许温听到这句话,神色一顿,看起来有些奇怪。谢寒挽离的不远,他总感觉这人身上透出一股浓浓的悲伤,但没细想就转身望着姜清玄。
看姜清玄神色淡淡的,他语气乖巧的询问道:“师尊,什么时候走啊?”听起来软软的,让人很是心情愉悦,至少姜清玄这么认为,心里柔软了一瞬。
姜清玄摸了摸他的头,道:“就现在吧。”看被摸脑袋的小孩湿漉漉的双眼满是孺慕,他心里微动。
江许温看着两人要走,叫住了他们,“二位等等,鄙人之前……就住在那山上,对那很是了解,正好要回去看看,不如同路?”真的真的……好久没回去看过了啊。
谢寒挽下意识想拒接,但见自己的师尊已经点头,他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显的有些失落。
姜清玄也没注意这些小细节,他只是觉得有一个带路的,好比乱走的好。
而且对于在徒弟面前迷路这回事……姜清玄不想再丢脸第二回了,明显对昨日他在徒弟面前哭了有些介怀。
三人出发了,本来姜清玄打算御剑去的,但怕打草惊蛇到对面山上的诡异东西,所以他们就寻了一个渔夫过这寒潭,江许温付了三人的钱,就草草出发了。
寒潭之上,只见幽蓝的深潭水散发着淡淡的诡谲,时不时感觉潭水之下有庞然大物低低呼吼,一股凉意从寒潭之上穿来,看起来令人心生不安。
渔夫浅浅划着舟,估计在潭里捕鱼收成很不错,舟便做的很大能容纳的下五人左右,渔灯点与舟前,带着柔光晕染了潭面,是这寒潭上少见的安宁温暖。
第二日他们到了山脚,渔夫长的很淳朴老实,他憨厚心善的提醒到,“三位要小心些这里,这山邪性着呢,之前来过这的人都没回来过啊。”
他有些感慨,摇摇头又道:“我过几日再渡舟来接你们。”希望……这些人能平安回来吧。
见三人转身往山里走去,他叹了一声然后划舟走了。这边姜清玄他们刚进山就察觉到一股腐臭味从山上传来,阴冷和绝望的气息弥漫着,让人不安至极。
三人都是眉头紧皱,江许温神色有些涩然道:“这里死了很多人。”
姜清玄点头,总觉得这人有些不对劲,神情一副恍惚悲伤的样子。
看着山上邪气乱窜,他转头看着谢寒挽,面上有些严肃的道:“跟紧我。”看对方站的更近了些,他眉头微松,然后唤出了本命剑,保持着戒备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