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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梅开二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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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眼睛都是懵懵的,望着屋顶外的天空。谢寒挽觉得自己对师尊担忧好像是多余的,反而该担忧的是他自己。
姜清玄见对方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内心有些愧疚却不知该如何补偿他。
罗锦凡见他有些为难的样子善解人意的说,“虽然宗门已无多余的空房,但师弟你可以和我暂住一间,等人修好屋子再搬回来。”
嗯,他还是挺愿意和这个俊逸乖巧的小师弟一起住的,毕竟对方不会给他添麻烦,说不定自己还得麻烦对方。
罗锦凡是个生活白痴,他自小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父亲因为母亲的离世待他极好,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
虽然有时会因为他闯祸拿着家族戒鞭打他,但待他真的是有求必应,好到了极致。
这就养成了罗锦凡啥都不会干,只在修炼有点天赋的性子。为了不让他人看出破绽,罗锦凡总是以温和成熟的样子对外,让人以为他是个深沉成熟的人。
空气凝固了一瞬,谢寒挽对罗锦凡摇了摇头,他道:“师兄算了吧,不用麻烦你,这屋子施个法术还是能继续住的。”
可惜没有能让屋子恢复原样的法术,那种法术估计有也属于禁术。
毕竟能让东西恢复原样可是逆天改命的行为,毁了便是毁了,比起以前他在村中住的破砖稻草房,这只是没了屋顶的房子就算不上什么了。
长期独处的谢寒挽不习惯与人同住,虽然对方待他很温和,但是他还是不敢接受任何人的好。
他怕哪天自己又会像被母亲抛弃时再被丢弃一次,他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人,而是一件可以随拿随放的东西。
姜清玄微蹙眉,望着那个椅在床头情绪低落的少年,心下冒出了些微微的刺痛,让他难以忽视。
他朝着谢寒挽道“我那有间偏室,你去吗?”语气很淡,但他的眼神又带着些许期待,稍稍触动了谢寒挽的心。
他还没思索这话就点头了,等到反应过来不免心下有些懊悔,自己怎么就答应了。
罗锦凡笑着打趣道“你小子,是不是嫌弃师兄啊。”语气好似带着些许伤心的意味,如果不看他嘴角挂着笑的话。
罗锦凡想着好歹自己在宗门也挺受欢迎的,不过谢寒挽不来他也乐得轻松自在。大不了到时候笑着招呼一些打杂弟子麻烦一下他们帮忙洗下衣带下饭,也不是很丢人嘛。
谢寒挽连忙慌乱摇头道“不是的,师兄我绝对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我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罗锦凡看他为难就道:“行了行了,知道你是怕麻烦我。”
他扔了一个乾坤袋给谢寒挽,这是入门弟子都有的,用来存放一些丹药和灵器。他有了一个锦袋便用不上这乾坤袋了,正好给刚来多久还没领乾坤袋的谢寒挽用。
谢寒挽收下乾坤袋,语气诚恳道:“多谢罗师兄”,他挺需要这个的所以没有再拒接掉,毕竟有些东西他总不好一直放在身上,比如师尊给他的辟谷丹。
谢寒挽舍不得吃掉,他一直把东西小心存放在心口衣襟处生怕掉了,这下偷偷把东西收进了乾坤袋里,他才安心了些。
罗锦凡温和的笑了下说道:“毕竟我们是同门嘛,不过你去师尊那可得听从师尊的话啊。”在他眼里谢寒挽还是一个年纪比他小的孩子。
不过就算罗锦凡不说,谢寒挽也会这样做,他点点头开始起身收拾东西。
当谢寒挽搬来姜清玄这里时,已是酉时了,夕阳落下,天色昏沉,窗外吹来阵阵凉风抚起了屋内人的发丝。
谢寒挽额上凉汗稍干,他有些小心翼翼的撇向正倚在椅上磕目休息的人,那人似是察觉了他的目光睁开了双眼,眸中带着朦胧水光,薄唇轻启:“弄好了?”嗓音沉沉,带着些许模糊让人忍不住想凑近聆听。
谢寒挽点头,轻声道:“师尊,你累了就先睡吧。”他还得去宗门的食堂那吃些东西,一天未吃东西了他的胃空荡荡的,有些轻微绞痛的感觉。
姜清玄有些疑惑的问:“你呢?”他根本不会想到谢寒挽没有吃他给的丹药,所以一直饿着肚子。
见对方一副心虚的样子,他眉心微皱心想着这孩子是要去做什么吗,还是不能让他知道的心虚事。
谢寒挽望着对方严肃的神色,他张嘴支支吾吾的道“师尊,弟子……弟子想去吃饭。”此话一出口,他就低头不去看姜清玄,望着自己浅蓝银边的衣摆内心有些慌乱。
姜清玄从来都不是那种喜欢逼问他人的人,见少年如此紧张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清冷的开口:“把头抬起来,要去就去。”他不是很喜欢这小孩自卑的样子,总让他内心生出些气闷。
见对方竟没有询问其他的事,谢寒挽抬起头眸中亮光微动,脸上洋溢着笑容,那笑容似寒冬的骄阳,温暖又十分耀眼。他喜悦的开口道“是,师尊。”然后向姜清玄行了个师礼就出了门。
望着对方跑出门的身影,姜清玄微微扬起了嘴角。
第二日,等姜清玄刚睡醒时就撇见乖巧坐在椅子上的谢寒挽,他有些没反应过来瞪了一眼对方。
意识到对方与他已经同住在一处,随时可以盯着他看,姜清玄顿时有点不自在了。
谢寒挽见对方一副警惕的样子,忙道:“师尊,弟子没有要冒犯您的意思,弟子只是等你醒来好一同去历练。”
“历练?”姜清玄小声喃喃道,露出了些许疑惑的神色,然后突然就想到昨日罗锦凡所说,心下顿时了然。
他点了点头对着对面的谢寒挽说:“嗯,你先去准备一下。”
他想等人出去后换一件衣服,却见对方一动不动,他皱眉道:“去啊?”坐在椅子上姿势端正的谢寒挽摸了摸鼻子,乖巧的道:“已经收拾好了师尊,只等您了。”
他一大早就起了身开始收拾东西,等东西都准备好了后,就到坐到了姜清玄床前的椅子上等着眼前人醒来。
姜清玄脸色有些不自然,语气有些生硬:“我要换衣服,你出去。”眼前的人脸色爆红,神色慌乱的起身走了出去。
等到关门声响起,他才起身穿着裘衣走到沉木做的衣柜前找衣服。
打开柜门的时候他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因为在他眼前的衣服全都是清一色的白衣,把他眼睛都晃了一下。
姜清玄还是秦越的时候,他从来都是只穿暗色系的衣服。
就算有时为了混进人群他也只是穿棕色的风衣或偏暗调的衣服简约休闲装,别说浅色的衣服了就连暖色系的他都没穿过。
看着一大叠的白衣,他的脸有些黑了,拿起其中一件别扭的往身上套。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不会穿这种衣服了,他有些后悔昨日把外衣脱了睡觉,明明有衣诀咒可以净衣,他却想着睡觉能轻松些便脱了。
衣服被他皱巴巴的套在身上,姜清玄的强迫症让他扯着那些褶皱,然后一个用力不小心撕烂了一节。
他蹙着眉又换了一件穿,歪歪扭扭的穿上后,他又把烂开一节的白衣塞回了衣橱里,毕竟没有让他丢烂衣服的地方。
他走出房门,看见外头神色乖巧耳尖微微泛着红晕的谢寒挽,淡淡的道:“走吧。”
谢寒挽听到师尊说要换衣服时,不知道为何脸上就开始发烫,他出门后在外边等了半天才见师尊出来。
但看着他家师尊的穿着,他嘴巴微张失声了半天,眼神看起来仿佛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姜清玄铁青着脸的瞪了着他一眼,这小孩是什么眼神!
他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打算绕开谢寒挽往前走,谢寒挽连忙扯住他的衣袖,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师尊……您就这样走?”看起来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
姜清玄拉了下自己的衣袖,但对方紧紧攥着他的袖子,竟没扯回来。
他蹙着眉冷声道:“松手。”对方却猛的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莫名的说:“师尊,您难道不会……穿衣服吗?”
他后半句话说的很小声,望着姜清玄尴尬的表情,他觉得他悟了。
带着些许不自然的神情,他开口道:“您的衣服太皱了,弟子替您理一下吧。”好歹也要看的过去啊,不然师尊在外的脸往哪放啊。
见对方抿唇点了下头,他小心的理顺了姜清玄青衣上一道又一道的衣皱,不过理了半天倒也算能看的过去了。
他耳尖微红,放下手乖顺的说:“好了师尊,那我们出发吗?”见对方点头,他就站定在对方身后。
穿来这的第一日,姜清玄就熬夜翻看桌案旁架子上的修仙传,整本书记载的法术要领看的都懂了七七八八,毕竟感觉都挺简单的他认为。
他还翻阅了一些原主所记的东西,知道了一些宗门重要的人物,不过他总有种这原本的姜清玄在讨好他人的感觉,但应该是错觉……
姜清玄召出了书中记载等级到了心动期的人都会选取的本命剑,原身的本命剑是一把印有暗色银纹,剑身通体散发着淡淡的寒气的剑。
这倒是与他想象的不同,他原以为这原身的剑会是青色亦或者银白的,没想到却是一把凌厉带着些许戾气的剑。
感受到旁边人有些钦慕的眼神,他跃起站定在剑身上,对于常飞檐走壁的杀手来说,这并不是很难。
他看着一旁有些窘态的少年,一把将人扯了上来,眼前是毛茸茸的脑袋,少年身高还没发育起来,只到了他脖子的高度。
谢寒挽被他的师尊拉在身前站着,整个人都紧张的崩起了身子。
失重的感觉传来,剑带着他们升上了半空,谢寒挽有些颤抖的扯住了身后人的衣袖,身后人似乎感受到他的紧张和害怕伸手牵住了他。
他愣了一下,掌心和掌心相握,谢寒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因出冷汗而湿润的手心,然后剧烈跳动的心脏声猛烈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师尊”,谢寒挽轻微的呢喃了一声。
寒风瑟瑟的猛烈吹刮着衣裳,发出摩擦的声响来,而他身后站着的姜清玄并没有听到这细微的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