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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徒手拆姻缘 ...

  •   闻越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她刚出门,就见有个清秀的姑娘正在门口等着。

      见到她,她微微欠了欠身,道:“闻姑娘,请随我去前厅用早膳。”

      闻越点头道:“好。”

      闻越随她走着,随口问道:“我好像没见过你。”

      姑娘客气道:“回闻姑娘,我叫闻依弦,是闻家的弟子。”

      “好,我记住了,依弦姑娘。”

      “闻姑娘客气了,你直接叫我依弦即可。”

      “好。”

      她们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前厅。

      早饭已经准备好了,闻老夫人和闻清篆已经落座了。见到她,他们便招呼她坐。

      闻越坐下之后,发现席间的气氛有些沉闷。他们二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想来是担忧闻敦赫的病情。

      闻越记起昨夜狂华与她提及的芸娘之事,她有心去探个真切。她喝了口粥,轻声问道:“清篆,你二叔可好一些了?”

      闻清篆摇了摇头,叹道:“不怎么乐观。”

      “若你不介意的话,可容我去探望一番?”

      闻清篆还未答话,闻老夫人先应了下来:“多谢姑娘有心了。”

      “无妨。”

      饭后,与忧心忡忡的闻老夫人打过招呼,闻越就和闻清篆一起往侧院走去。

      闻清篆忍不住问道:“闻……越儿,你为何要去见我二叔?”

      闻越道:“这个嘛,昨夜狂华和我提了一下,他建议我去看看。其实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等看过了再说吧。”

      “嗯。”

      两人来到侧院门前,还没进门,他们就听见一道柔和的女声关切地说道:“敦赫,该喝药了。你今日可觉得好点了?”

      闻越看向闻清篆,微微挑起眉。他从善如流地小声解释道:“她叫芸娘,是我二叔的……红颜知己。”

      闻越了然,看来这就是她此行的目的了。

      她往院中看去,只见一身浅紫色衣裳的芸娘正小心地端着一碗药,她半躬着身子,垂眸看着坐在木椅中的闻敦赫。

      闻敦赫面色清隽苍白,身形瘦弱,看来的确是久病缠身之象。

      见那二人并没有发现他们,闻越转念一想,她拉起闻清篆的衣袖,闪身躲进了门内的树影中。

      闻清篆不解地问道:“越儿,你这是何意?”

      闻越比出一根食指,轻声嘘道:“嘘,听墙角。”

      闻清篆面色复杂地看向她,而她只是摇了摇头。虽不明白她的用意,但闻清篆相信她没有恶意,便只好安静地站在树影中。

      闻敦赫看也不看眼前的药碗,他使劲咳嗽了几声,语气不善地说道:“你怎么还在这?我不是让你走了吗?”

      “我……”芸娘咬了咬嘴唇,面上浮起一层尴尬的神色,“我放心不下你。你先喝药吧。”

      “我不喝!你走啊!”闻敦赫狠狠地将芸娘递过来的药碗打翻在地,一时用力过猛,他又咳嗽了起来。

      芸娘大急,她急忙扶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而闻敦赫并不领情,一直将她往外推:“我说了,你走,咳咳……走啊!”

      芸娘被推得踉跄了几步,她难过地看着因咳嗽而脸色潮红的闻敦赫,期期艾艾地说道:“药洒了,我去给你重新熬一碗。”

      说完,她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瓷片。她垂下头,掩饰眼里的泪花。

      “啧,这难道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目睹了这一切的闻越,轻轻啧了一声。

      两人无意撞见这一幕,虽然并非故意,但闻家二叔,的确有些失态。

      闻清篆略一思索,低声解释道:“其实,我二叔以前并不是这个样子的。他自小体弱多病,不能像常人那样修行,只能在家静养。虽然长期与世隔离,但二叔一直性子平和。如今他之所以那个样子,其实是怕拖累了芸娘,所以才一直赶她走。”

      闻越直截了当道:“哦?那你可知,芸娘是妖?”

      闻清篆果断地承认道:“知道。”

      “你二叔也知道?”

      “嗯,不仅是他,整个闻家都知道她是妖。”

      这点倒是令闻越有些意外,她直言不讳道:“这倒是新奇。你们凡人不总是宣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么?而闻家,不仅不排斥妖,还令她常伴你二叔左右。你们当真如此开明么?你就不担心,芸娘别有用心么?”

      “不会!”闻清篆定定地看向闻越,坦然道,“芸娘心地善良,她从未伤过人,也未做过坏事。她只是一心爱慕我二叔而已。”

      闻越无所谓道:“就算爱慕,讲的也是两情相悦。你没看到你二叔一直往外赶芸娘么?”

      闻清篆有些尴尬地回道:“二叔他……是喜欢芸娘的。芸娘来闻家,已经快十年了。他们之前不是这般相处的。只是二叔他觉得自己护不了芸娘,反倒一直让她伤心。他自知时日无多,便想方设法地赶芸娘走。他不想让芸娘看着自己离世,徒留她在世上伤心。”

      闻越挑了挑眉,她其实也看出了些端倪,但闻敦赫这固执的性子,还真令人不喜。她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真不知道这些凡人哪里来的那些个顾虑,总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拢共就那么短短几十载的寿命,瞎顾忌什么呢?”

      闻清篆叹道:“情非得已而已。”

      她注视着闻清篆,道:“这件事,我心里大概有数了。既然听了墙角,我总归要做点什么的。这样吧,待会儿我们出去后,你配合我演上一出戏吧?你我毕竟也承过芸娘的情,我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心意被这么糟蹋!”

      闻清篆看着她有些愤然的表情,问道:“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也没什么特别的,你只要……”闻越瞥了眼咳得断断续续的闻敦赫,别有用心地坏笑道,“你只要盯着你二叔,仔细他待会寻了短见就行。他要是有个好歹的,我去哪里赔个夫君给芸娘!放心,我有分寸的!”

      闻清篆心下一沉,真不知道闻越是想唱哪出。他只好苦笑一声,见机行事。

      “呦,我说,这是干嘛呢?”闻越拖着长长的尾调,信步走了出来。

      闻清篆跟在她旁边,听得那是心颤颤的,她这个调子,竟还有几分勾人的痒意。

      院内的两人似没想到会有人来,他们不禁愣了愣。等他们看清两人的样子之后,闻敦赫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芸娘脸色煞白,手也抖得厉害,刚捡起来的碎瓷片又掉了一地。

      “二叔。”闻清篆对着闻敦赫微微施了一礼。后者淡淡点了点头。

      “我说小芸娘,你怎么在这?”闻越没好气地看了芸娘一眼,问道。

      芸娘原本半蹲在地上,这会听出闻越语气不善,她马上跪了下来。她泪眼朦胧地望着闻越,哀声恳求道:“山……山神大人,请允许芸娘留在此处!”

      闻敦赫惊讶地睁大了眼,似乎连咳嗽都忘记了。他不敢置信地望向闻越,不明白“山神大人”是何意。

      闻越看着芸娘哀求的样子,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是死心眼的性子!

      但她可没忘了自己的目的,做戏,总得做齐全了。她冷笑一声,道:“留下来?哼,你留下来作甚?”

      “我……我想留下来照顾敦赫。”芸娘嗫嚅道。

      闻越没什么表情地瞥了闻敦赫一眼,他的面上看不出悲喜。

      她扯了扯嘴角,嗤道:“照顾他?从刚才起,本座就没听他说愿意让你留下来,反而不住地赶你走!我说芸娘,你还要不知趣到什么时候?”

      芸娘的脸色煞白一片,她紧咬双唇,看向闻敦赫的方向,期望他可以说点什么。但是闻敦赫只是低着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芸娘心底一片冰凉,眼底逐渐爬上了绝望。

      见到这种情形,闻越又暗叹了一声。

      “芸娘,随本座回去!”闻越没什么兴致地说了句,转身欲走。

      “不!山神大人,我不走!求你看在芸娘一片痴心的份上,就让我留下来吧!”云娘瞬间泪如雨下,不停地磕头乞求闻越。

      闻敦赫的手紧紧地攥住椅子的把手,却仍旧不发一言。

      这一幕看得闻清篆心下不忍,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往日里温婉得体的芸娘这么狼狈地恳求闻越,只为了留下来。但他又不知闻越的打算,怕自己擅自劝了什么,打乱她的计划。他只能不忍地看着她。

      闻越皱着眉头,不耐烦道:“不要让本座重复同样的话!”

      芸娘猛地将身体伏在地上,她行了个大礼,哭道:“不管山神大人怎么说,芸娘对敦赫的心意实在无法改变!芸娘斗胆,山神大人应该能理解芸娘的心意,当年山神大人不也经历过吗?”

      “放肆,本座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置喙!你不过是我空明山一介小小的蜘蛛精,妖力微薄,怎么,如今也学起凡人的情爱来了?本座从不曾以任何规矩拘着你们,若是两情相悦便也罢了,本座成全你!但人家偏偏对你没有丝毫情意,你就算倒贴,也要有个限度!现在本座给你两个选择,你要么滚回山里安心做你的妖,要么,”闻越冷笑一声,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死!”

      芸娘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闻越,她没想到闻越竟如此决绝!她不由得心如死灰。她留恋地看了闻敦赫一眼,凄凉地说道:“若无法与敦赫在一起,芸娘宁愿赴死!”

      “好好好,别说本座没给你机会!既然你冥顽不灵,本座便成全你!”

      恨铁不成钢地说完,闻越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把锋利的翠竹剑。她像一道寒光,从芸娘身边掠过。影过,剑落,快到旁人来不及阻止。

      等那二人反应过来之时,芸娘的心口已被翠竹剑贯穿。她倒在血泊之中,手里还握着半截翠竹剑。

      闻清篆瞳孔一紧,他没料到闻越会这么做。哪怕是做戏,也着实有些令人无法接受。他不解地看向闻越,闻越却示意他盯紧闻敦赫。

      “不!这不是真的!芸娘,芸娘……”

      原本低头不语的闻敦赫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失神地嗫嚅了半天,突然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却因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他肝胆欲裂,丝毫不顾自己的狼狈。他手脚并用地爬行到芸娘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里,像是怕会弄疼了她。

      “芸娘,芸娘,你怎么这么傻!你回去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闻敦赫红着眼睛,哽咽地说道。

      “自从……十年前,梧桐树下相遇,我……我已经……没有办法继续过没有你的日子了。别……别难过,现在能死在你的怀里,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芸娘面色惨白,气若游丝地说道。

      “你会没事的,别担心。”他仓惶地抬起头,看向闻清篆,恳求道,“清篆,你快来救救她,二叔求你了!”

      闻清篆为难地看着闻敦赫,最后他狠了狠心,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闻敦赫见状,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到芸娘的身上。芸娘想伸手替他擦掉眼泪,却没什么力气了。

      她唇角流血,气息微弱地说道:“没关系的,敦赫。若有来世……你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吗?”

      “愿意,我愿意!我再也不赶你走了!”闻敦赫泣不成声道。

      “真好……别……赶我走……”像是叹息一般,芸娘脸上露出一抹飘渺的笑,随即,她缓缓地闭上双眼,没了气息。

      “芸娘,芸娘……”闻敦赫哭得肝肠寸断。

      闻清篆不忍地别开眼,却见闻越不停地对他使眼色。眼下这种情形,他实在无法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好按照她之前的吩咐,紧紧盯着自家泣不成声的二叔。

      这样的二叔,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但他希望这也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实在是太凄惨了!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之人死在自己的怀里,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想经历吧?闻清篆突然记起,之前芸娘求闻越的时候,她语焉不详地提起了曾经之事,惹得闻越变了脸色。闻清篆的心突然被撞了一下:他们说的,可是千年前,他死时的场景?

      他突然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场中只剩下闻敦赫嘶哑的哭声。

      半晌,他止住哭声,像是决绝一般地说道:“芸娘,你等我,我这就去陪你。我们来世再在一起!”

      说完,他迅速抽出云娘胸前的剑,横在脖间,意欲自杀。

      “二叔,不可!”

      一直紧盯着闻敦赫的闻清篆眼明手快地将他的剑打了下来,同时暗暗佩服闻越的料事如神。

      “清篆,你就让二叔死吧!是我的错!我对不起芸娘啊!”闻敦赫凄惨地哭道。

      闻越居高临下地看着闻敦赫,冷冷地说道:“你有什么资格,陪芸娘一起死?”

      “与你何干?你这个刽子手!芸娘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她!你凭什么杀了她!”闻敦赫一副看仇人的表情,双眼泣血地瞪着她。

      “芸娘以下犯上,忤逆本座。本座已经给了她很多次机会了,可她就是不识好歹。本座身为这空明山山神,对空明山的数万子民,本座自是有生杀予夺的权利。既然她宁愿死也不愿和本座回去,本座只能成全她了。况且本座这么做,不也顺了你的心意吗?你不是一直嫌弃芸娘聒噪、一直将她往外推吗?怎么,你现在又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闻敦赫哀切地抱着芸娘,嘴唇不停地颤动,竟是找不出反驳之词!是他的错!他要是不赶芸娘,她怎会横死于此呢?

      闻越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残忍地补充道:“哦,对了,你也不用期待什么来世之说了。芸娘是妖,她没有来世,死了就死了,魂飞魄散的那种!你就算后悔,也晚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闻敦赫像是失了魂魄一般,痛彻心扉地悔道,“芸娘……芸娘,我对不起你啊!我为何一直要赶你走!早知这样会害了你的性命,我还怕什么?我早该迎娶你的啊,芸娘……”

      闻敦赫脸色灰败,字字泣血。

      闻越勾了勾唇角:等了这半日,总算把这些话等来了,也不枉她一直激闻敦赫。看他那狼狈可怜的哭相,她也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铁石心肠。

      目的达到,她舒了口气,道:“芸娘,这些话,你可都听见了?”

      说完,她云袖轻甩,一只巴掌大的蜘蛛从她的袖中滑出。待落地之后,便幻化成了芸娘的样子。

      闻敦赫目瞪口呆地看着凭空出现的芸娘,再目光呆滞地看回自己的怀中,随着一阵青烟散去,他发现自己抱的只是一根树枝而已。

      原来刚才闻越从芸娘身边掠过之时,她将芸娘变回原形,封于自己的袖中,又随手捏了个她被杀死的障眼法。

      有些人啊,不逼他一把,他永远都是口是心非。

      闻越捻了捻手指,随意道:“一点障眼法而已。不用谢我!”

      芸娘涨红了脸,她一心惦记着闻敦赫,眼下见他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地,她什么都顾不上,只奔了过去,将他小心地扶了起来。

      闻敦赫如在梦中一般,恍惚地被她扶起。他一直紧紧拉着芸娘的手,不停地确认道:“芸娘,真的是你?你没死?你还活着?好,太好了……”

      后面的话又泡进了泪水中,被浸泡得模糊不清。

      芸娘急忙安抚道:“敦赫,我没事。山神大人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一点事都没有!”

      闻清篆终于松了口气。经此一事,他相信二叔应该会重新面对芸娘吧。

      闻越毫不在意地扬了扬手,散漫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既然自己心爱之人仍守在身边,那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自然是怜取眼前人了!喂,我说闻家二叔,本座现在再问你一次,你方才说的那些话,不再赶芸娘,好生与她相守的那些话,可是你的心里话?”

      闻敦赫的心中满是悔恨和后怕,虽然十分不满闻越的手段,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的确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他离不开芸娘!

      他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泪痕,保证道:“自然当真!”

      “如此,本座就放心了!”闻越道,“若有朝一日,你再欺负芸娘,本座可当真会带走她的!”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芸娘感激道:“多谢山神大人!”

      闻越道:“行了,有什么好谢的!你呀,真是一点都不争气!”

      芸娘有些羞愧地垂下眼。

      闻越看着那相拥的二人,她想了想,直言道:“闻家二叔,本座知晓你的顾虑,只是对凡人来说,寿数早已在生死簿上写好了。即使是本座,也无能为力!”

      何况老头子再三叮嘱自己不要随意插手呢?

      闻敦赫只微微一怔,便释然道:“我明白,我已经很感谢山神大人了!我这身子,自己早就有数了。事到如今,我也不再奢求什么,只要余生能得芸娘相伴,我就心满意足了。”

      闻越默默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不过,本座虽不能擅改你的寿数,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法子。”

      说完,她凭空一握,一节翠绿欲滴带着七片叶子的树枝便出现在她手中。她将树枝递给芸娘,交代道:“此名枳杏,是我在外游历时所得,可使人恢复元气。芸娘,你每隔七日让他含服一片叶子,待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他的身子,应能大好了。”

      芸娘“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感激涕零道:“多谢山神大人救命之恩!”

      闻越无奈地将她扶起来,道:“跪来跪去的作甚?你明知我向来不喜别人跪我。你我相识许久,这点小心意,你就收下吧。”

      芸娘含泪接过,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闻越又看了他们一眼,轻笑一声,道:“好了,当了半日的恶人,这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你们就自行解决吧。我告辞了!”

      说罢,她洒脱地转身离开。

      见状,闻清篆也抬手一礼,告辞道:“二叔,你好生休养,我改日再来看你。”

      闻敦赫客气地应了。

      芸娘泪眼朦胧地看向闻敦赫,他轻柔地拉过芸娘的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芸娘笑中带泪,脸上慢慢染了一层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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