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捡了个小和尚》祁书九

51、切磋

　　解决了芸娘这件事，闻越觉得又放下了一件心事。

　　闻清篆也由衷感激她出手救治闻敦赫。

　　结果没过两日，芸娘找了过来。

　　闻越正在房中喝茶，见她过来，便招呼她坐。

　　芸娘一脸忐忑，拘谨地坐了下来。

　　闻越替她倒了一杯茶，递与她，芸娘急忙接过。

　　闻越笑着打趣她：“我说，你今儿没守着你的宝贝夫君，反而巴巴地跑到我这里来，是有事要求我吧？”

　　芸娘飞快地扫了她一眼，期期艾艾道：“山……山神大人真是料事如神！”

　　“行了，少跟我来这一套。不过，我事先说明啊，这送子的事儿，我可不管啊！”

　　芸娘的脸瞬间飞满了红霞，她垂着头，无比羞涩地小声道：“不……不是这事……”

　　闻越喝了口茶，浅笑道：“那是何事？”

　　芸娘的声音愈发低了：“我……我听闻，山神大人，你……知晓魂契……”

　　“啪！”

　　闻越将手中的杯子往桌上一砸，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一口回绝道：“你想都别想！就你那点微薄的妖力，还想什么魂契？”

　　芸娘不敢抬头，只小声地辩解道：“可……虽然我不知道再奢求什么，可……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啊，哪怕拼尽我最后一丝妖力，我……我也想试试！”

　　“哦？难道你就不怕，这魂契结不成，你俩反而魂飞魄散了？”

　　芸娘慌张地抬起头，嘴唇翕动不已，不知该说什么。

　　闻越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真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听说的魂契，一个个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真真不知者无畏！芸娘，我问你，你可知，人与妖相恋，左右不过一世的缘分？”

　　芸娘红着眼，点了点头。

　　“你既然知道，那自从你选择和闻敦赫在一起那日起，你便明白你们最后的结局了吧？”

　　芸娘努力压住眼底漫上的水意，沉默了半晌，她才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闻越看着她满脸愁绪，暗叹一口气，随即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当着芸娘的面，将杯中剩下的半杯水直接泼到了地上。

　　芸娘小声地“呀”了一声，不明白她的意思。

　　闻越拿着空茶杯，淡然道：“世间万物，自有命数。你看，我将茶水泼到地上，哪怕我修为再高，也无法将已经洒在地上的茶水收入杯中，然后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芸娘似乎有些了解她的用意了。

　　闻越继续道：“芸娘，当初发生的事，你也是亲眼所见。那时，清篆死在我面前，为了与他重逢，我答应那阎君，沉睡千年。如今千年已过，哪怕我于今世寻到他，他也尚未记起曾经的一切。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何时才能记起。你看，这就是代价！况且，与轮回相关之事，我本就不能插手。所以，我就算有法子让闻敦赫身强体壮，我也不可任由你与他结魂契，而乱了你们的命数！芸娘，不是我说话直接，凭你的妖力，你根本就无法结成魂契。你真的愿意和他一起魂飞魄散吗？”

　　芸娘捂住嘴，眼泪掉了下来。她压抑地哭泣道：“不！我不想的！我不想他魂飞魄散，入不了轮回……山神大人，是我错了，我不会再提魂契了……”

　　“唉……”闻越叹道，“你别多想了，如今你们既能相守，便好生过日子吧。”

　　芸娘用帕子胡乱擦着泪，哽咽道：“是……我明白了！”

　　勉强止住抽噎之后，她面带愧色地告辞了。

　　闻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内心疑惑不已：芸娘又是从哪得知的魂契呢？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似乎都透着些诡异，不管是秦楼他们、还是龙四，仿佛有几条纠纠缠缠的线，将这些事情交错起来，还故意打了几个死结，迷惑人眼。

　　闻越暗叹：看来，她的确需要仔细思索一番。

　　转眼间，平静的日子已过去了月余。

　　天气晴朗，闻清篆与狂华正在后院中切磋剑术。

　　闻越闲闲地抱臂靠着树上，兴致勃勃地看着。

　　兵器交戈的铮鸣声格外清脆。两把剑在日光下粼粼发光，每一次互相碰撞，都宛如游龙，甚是赏心悦目。

　　闻越有些欣慰。

　　不日前闻清篆曾与她提过想与狂华切磋的想法，毕竟他是剑灵，于剑术上造诣极深。

　　她原本以为，以狂华的性子，想必不会轻易答应。没成想，她不过随口一提，狂华眼都亮了，也不像往日那般对她冷嘲热讽的，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看着两人的比试，闻越慢慢回过味来。或许是数年来狂华都没在自己手下讨到过什么便宜，他心里不忿。但身为剑灵，本就对剑术抱有深沉的执念。

　　闻越本身不修剑道，在此术上，与他没甚么好谈的。如今难得有人愿意与他切磋，而且也算是熟识之人，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们两人已经比划一两个时辰了，还没有要停下的趋势。两人面上都隐约透着兴奋之意。

　　狂华剑术高深，似乎更倾向在指导闻清篆。

　　闻清篆也格外认真。

　　闻越没有打扰他们，只在一旁看着，直到闻照安跑了过来。

　　他远远地听见剑鸣，待跑过来看清比试之人后，满脸的羡慕。他极为仰慕狂华，一心想让他指点他几招。

　　闻越见他眼巴巴地瞅着，有点好笑，便问道：“怎么了？你可是有事找清篆？”

　　“啊？”闻照安眼睛一转，这才记起正事。他忙拍了拍脑袋，道，“有有有！”

　　随即，他朝着那边大喊道：“宗主，司空宗主和小姐上门拜访！”

　　闻言，闻清篆的手微微一顿。

　　见状，狂华收起了剑，意犹未尽道：“既然你有事，那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闻清篆微喘道：“也好。多谢前辈指教！”

　　“无妨，老子也很尽兴！”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了。

　　闻越也示意道：“那我也先走了。”

　　“好。”闻清篆点头应道。

　　闻清篆看向闻照安，他正一脸遗憾地看着狂华离去的身影，他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心意。

　　他轻笑一声，道：“若你真有心向前辈请教，可直接与他说。”

　　闻照安瞪大了双眼，激动道：“宗主，真的吗？我可以请教吗？剑灵前辈可会嫌弃我？”

　　“前辈醉心剑术，若你诚心请教，他会指点你一二的！”

　　闻照安一脸向往，狠狠点头道：“好！”

　　闻清篆道：“嗯。我先去换一身衣裳。你先将司空宗主他们请到前厅，好生招待。”

　　“好的宗主！”

　　闻照安朗声应道，转身就跑。

　　闻清篆对他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也是无奈，摇了摇头，他便去更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