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A与社畜B的恋爱记事》西瓜冰茶

25、第 25 章

　　这话没让郑应然高兴起来，他倚靠在沙发上依旧神色忧愁。
　　“你晚饭吃了没？”戴燕溶看他，“我还没吃，要不要一起点个外卖？”
　　郑应然戚戚然道，“那我随便吧。”
　　“随便是什么菜？”戴燕溶上前拉了他胳膊一把，想把他拽起来，“你自己看想吃什么。”
　　“那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戴燕溶没用多少力，郑应然短暂地被拉起后等力道一消失，他又缩回沙发上继续蔫着。
　　他情绪到吃饭时都没好转，直到苏郁发了条信息过来。
　　“我这个同事想请我吃个饭。”郑应然看着短信精神了起来，“就是我和你说的这个准备辞职的omega同事。”
　　戴燕溶扒了两口饭，眼神里充满询问，“只请你？”
　　郑应然摇头，“不是，还有我的另外两个同事，我们仨一个部门，她好像和他们俩都处得挺好的，大概是顺带请我，所以请客这事也是我同事转告我的。”
　　戴燕溶了然点了点头，“什么时候？”
　　“这周六。”郑应然说。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戴燕溶给他夹了块肉。
　　“啊？”郑应然懵懵地看着他。
　　“不行吗？”戴燕溶抬眼看他，“是不是不方便。”
　　当然是有些不妥。
　　这个饭局显然是贺盈私下的告别饭局，贺盈和戴燕溶哪认识。
　　“我问问贺盈吧，我就说我弟弟一个人在家，没人给他做饭，我想带我弟弟一起来吃饭。”郑应然放下了筷子，思索道：“你来了也好，我们可以一起劝劝贺盈，怎么走的也不该是贺盈。”
　　“正好苏郁和李韬也在，他们俩肯定也不希望他走。”郑应然碎碎念着，一改先前颓废状态，眼睛发亮，“说不定我们能一起想出一个好计划！三个臭皮匠能顶一个诸葛亮嘛！”
　　戴燕溶对他的话不置可否，重点重复了下“弟弟”两个字，严肃道：“你说弟弟，搞不好她以为我只有十岁。”
　　“呃……”郑应然想了想，“那我和她重点提下，我弟弟二十岁。”
　　戴燕溶继续低头扒饭，像是默认了郑应然这个说法。

　　周六傍晚，贺盈在市中心一家菜馆包了个小包厢，郑应然带着戴燕溶到场的时候，李韬、苏郁和贺盈三个人都已经到了，两个人刚一落座，苏郁对着戴燕溶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弟弟这么帅你怎么都不和我们说。”苏郁质问郑应然。
　　郑应然一脸尴尬，只能打个哈哈，他也没想到戴燕溶会突然变成了他的便宜弟弟。
　　“弟弟你今年几岁啊？”李韬问他。
　　戴燕溶淡淡笑了下，礼貌地点头，“我刚过二十生日，还在读大学。”
　　“真年轻。”苏郁感概。
　　郑应然瞄了她一眼，无情道：“你去年才来公司，也不过比他大两三岁。”
　　苏郁吐了吐舌头，“想装个成熟，还被你揭穿了。”
　　几个人聊了些家长里短，贺盈一直都挂着笑容，这段饭似乎就是一顿普通的聚餐，谁也没谈道张春雷那事。
　　眼看着话题偏得十万八千里，郑应然越吃越不安。
　　好不容易吃了会，除了他们俩其他三人都去上了个厕所，郑应然扭头看着戴燕溶，一脸纠结，“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个事。”
　　“稍安勿躁，等之后看看话题吧。”戴燕溶十分谨慎。
　　郑应然点了点头，郁闷地大口吞下了一大勺虾球。
　　“咳咳……”郑应然被虾球上的芥末味刺激到，连连咳嗽。
　　戴燕溶皱眉，赶紧拍了拍他后背，又把水杯给他，“你怎么吃东西都能呛到。”
　　郑应然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叹气道：“我觉得你现在比较像哥哥，大概我才是弟弟。”
　　戴燕溶发笑，“随你，怎么都行。”
　　几个人回来后，是苏郁先开启了话题，问贺盈之后作何打算。
　　贺盈一直微微上扬的嘴角落了下来，她语气轻柔，其中落寞明显，“再看吧，我打算再投投简历，找找工作。”
　　“我真的恨死张春雷那人了！”苏郁怒不可遏。
　　李韬表情也是晦涩难懂，晃着杯子里的液体叹气。
　　贺盈没说话。
　　看来张春雷那事，贺盈也已经告诉了其他人。
　　郑应然正踌躇着怎么组织语言，戴燕溶却先开了口，“有方向吗？我哥哥之前说你做后勤相关。”
　　贺盈有些惊讶戴燕溶会和她说话，作为一个omega，她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是个alpha。
　　“可能还是找这类，就是担心年龄会卡的比较死。”她担忧地说道，随即不好意思地笑笑，看上去十分惭愧，“其实现在这家公司，还是我跑了两个月才入职的。”
　　“年龄？”郑应然一脸莫名，“这有什么好卡的。”
　　苏郁夹了块鸡翅，插嘴道：“小盈今年已经三十啦。”
　　郑应然震惊地看着她，“我完全没看出来。”
　　苏郁和贺盈走得近，他下意识觉得两个人应该年纪差不太多。
　　“你学得什么专业？”戴燕溶又突然开口。
　　贺盈说道，“我是A大毕业的，学的是语言。”
　　除了戴燕溶，在场人都瞪大了眼睛。
　　毕竟A大含金量实在太高。
　　郑应然胳膊肘推了推戴燕溶，一脸感慨，“原来是你学姐，这顿的确得带你来吃。”
　　“你弟弟也A大啊，未来可期啊。”李韬给了个拇指。
　　戴燕溶直接改了口，“学姐，你证书应该都拿了吧。”
　　贺盈点了点头，“恩，我后来还去考了些商务类的证书。”
　　戴燕溶认真道，“学姐，我觉得你只做一个后勤，有些太可惜了。”
　　其他几人点头附和。
　　拜托，那可是A大欸！
　　“我有个亲戚的公司，他们需要个总助，需要会商务英语，因为总经理是个omega，所以希望助理也是一个omega，学姐你要不要去试试看？”戴燕溶缓缓说道，他又补充道，“他们公司对omega的保护很完善，即使是一些法律上的盲区，他们也有考虑到，至少不会发生这边的事情，你可以放心。”
　　郑应然没想到戴燕溶说了这么长一串，这段话戴燕溶从来没和他提前告知过，他惊讶地把目光投向旁边的戴燕溶。
　　“我，我真的可以吗？”贺盈眼睛都亮了起来。
　　戴燕溶温柔道，“当然，我晚些把那边人事联系人给你，你们可以做个沟通，约个时间。”
　　“那真的太谢谢你了。”贺盈再次笑了。
　　郑应然看得出，贺盈这次的笑容是发出内心的。
　　“那就提前祝小盈能面试成功！”苏郁举起了杯子。
　　气氛转好，今晚话最少的李韬嚷嚷道：“上点真酒，这得喝两杯！”
　　郑应然看着眼下所有人高兴模样，抿嘴一笑，决定不再提张春雷那事。
　　五个人里两个女生，李韬只能逮着戴燕溶和郑应然两个人灌。
　　郑应然因为应酬酒量一直不错，有些担心戴燕溶，凑近道，“你不行可别喝太多。”
　　已经喝了几杯的戴燕溶脸色微红，他迟缓地点了点头。
　　饭局末尾，大概是几个人都多多少少喝了点酒的关系，压抑着的情绪在此刻像是开启了一个小洞，苏郁嗓门逐渐变大，哭嚎道：“张春雷真不是个东西，怎么能这么欺负一个omega。”
　　明明是贺盈受了委屈，却是贺盈反过来抱着苏郁安慰。
　　苏郁一把鼻涕一把泪，“拿信息素想偷偷摸摸的alpha都死了！”
　　李韬私下心里对贺盈很有好感，借着酒劲也愤愤不平，“这些alpha的确卑劣。”
　　戴燕溶低着头全程没有说话。
　　一顿饭最后吃到了晚上八九点才散场。

　　郑应然和戴燕溶回家路上一晚上没怎么说话，直到两个人走进小区。
　　“你是之前就打算把她推荐给你亲戚公司吗？”郑应然看着天上的弯月问道。
　　戴燕溶摇头，“没有，你不是说她是做后勤的，他们公司不要，但是他们的确需要个总助，我没想到她的条件很好。”
　　“如果她不符合，她就不会得到这个机会。”戴燕溶说。
　　“也算歪打正着吧。”戴燕溶凑近，嘴角笑容有些得意，“有没有觉得带我出来还不错？”
　　郑应然认真看着他，“何止不错。”
　　“我觉得你好厉害啊，戴燕溶。”郑应然真心实意地夸赞他，“你看到吗，贺盈有工作机会的时候，眼睛都发光了。”
　　“如果用我的方法，硬要把张春雷这事捅出来，或许对贺盈来说，才是最大的困扰。”郑应然低头说着，他看着路灯下自己和戴燕溶并排的影子，明明两个人站在一起，可他觉得离得很远。
　　他突然觉得很寂寥。
　　他很难说清道明，因为那是一种长年累月下来的情绪，它平常隐藏地很好，今夜它悄悄地出来了。
　　人生不得意，郁郁不得志。
　　两个人终于走进了楼梯。
　　“我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你的方法。”戴燕溶淡淡道。
　　“但贺盈不需要这种方法。”郑应然说。
　　戴燕溶停下了脚步，在快要开锁进门前，停下来注视他，“我小时候看过一个电视剧，里面有句话记忆尤深，‘救助像花一样弱小的人的心，那才是真正的正义。’”
　　楼梯口的灯光昏暗，但戴燕溶的表情十分认真。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揉了揉郑应然翘起来的头发，“我不是说了，我觉得你像英雄一样。”
　　他很快把手收回，观察着郑应然的表情，“你是不是现在有点难过？”
　　郑应然躲避着他的视线，他调侃自己，“大概吧，可能英雄心里想着的还是最粗暴的办法，把坏人惩治一顿，怎么也得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行。”
　　戴燕溶接着他的话茬，厉声：“然后把他抓起来，给受害者道歉，受到应有的制裁。”
　　郑应然抬起头，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几秒，都为彼此同样的天真和善良笑了起来。

　　郑应然先掏出了钥匙，两个人进了屋子。
　　郑应然一打开客厅的灯，戴燕溶就捂着眼睛仿佛不舒服似地坐在了沙发上。
　　像是被光线给刺到。
　　“你是不是没喝过酒所以不习惯？”郑应然在他身边坐下，皱着眉看他。
　　戴燕溶没说话。
　　明明刚刚还算正常，郑应然担忧地把手伸向他的额头，却被戴燕溶拍开。
　　“我还是给你外卖买点醒酒的吧，你是不是不舒服。”郑应然蹲在了他面前，试图看清他被自己遮挡的脸。
　　“问你个问题。”戴燕溶声音带着笑，比寻常更加轻盈轻快，“如果我也和你讨厌的那个alpha一样，差点在beta身上留下了信息素，你怎么看待我？如果我也曾经想过这么做。”
　　声音明明是笑着的，表情却是泫然欲泣的。
　　不知道是哪个beta，让戴燕溶这么喜欢，他想。
　　但他更加焦虑的却是对方在此刻失落的情绪，或许他们两个都摄入了过量的酒精，在这夜变得如此外露，如此狰狞。
　　郑应然觉得自己好像也醉了。从聚餐结束后，他便有些难过，因为贺盈的遭遇，让他觉得自己仍旧一事无成，碌碌无为，或许永远无法和张春雷那样的人对抗些什么。
　　但戴燕溶还很年轻，未来刚刚开始，他怎么也如此难过。
　　他不该如此难过。
　　戴燕溶怎么能把自己和张春雷相提并论呢？
　　郑应然看着他抿成一条线的嘴角，上手拉扯了下他的脸颊，想让他笑起来。
　　他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细声叮咛安慰着：“你不要这样啊，不是有一句话吗，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郑应然声音放得很轻，表情柔和地不可思议，“我觉得你真的很好。”
　　从郑应然手伸出来捏着他脸的时候，他便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等郑应然说完这些话，他突然“哈哈”笑出了声，“你真是……”
　　他把郑应然的手拿了下去，自己却抬高了对方的下巴。
　　“你真是好可爱。”
　　戴燕溶这么说着，在对方一脸迷茫懵懂的表情下，俯身重重地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