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A与社畜B的恋爱记事》西瓜冰茶

24、第 24 章

　　郑应然全然没在乎两个人此刻不该有的亲昵，他反驳道：“不是的。”
　　戴燕溶在他继续开口前一件件细数，“你看，你对你的朋友很好，上次忙了一大桌菜；你对赵小易也特别好，有什么好处都想着他；当然，你对我也很好，我只是一个房客罢了。”
　　两个人住一起后很难不介入对方的生活，他几乎每天都能看到这个人为了别人事无巨细去着想着。
　　戴燕溶注视他，“你这样真的不累吗？”
　　郑应然听他说完长长叹气了声，“唉，他们都是我好朋友嘛，再说了，你怎么就房客了？”
　　戴燕溶目不转睛盯着他。
　　“我们相处这么久，怎么也算朋友了吧？”郑应然看似在问，实则说的是句肯定句。
　　他拍了拍胸脯，神色郑重，“虽然我没什么钱，但我对朋友是真的很义气的。”
　　戴燕溶再次失笑。
　　他突然想到第一次遇到郑应然的时候，断言这个人难相处，结果事实不但和他想得不一样，还让他超出了一些思想上的预料。
　　“你笑什么呀？”郑应然不解。
　　“没什么。”戴燕溶摇了摇头，“快去睡吧，你不是明天还要上班？”
　　“哦……”郑应然点头，走出房门前回头挥了挥，“那晚安了。”
　　戴燕溶等人回了自己房间才关上房门。
　　他走近抽屉，打开后拿出了一个蓝色丝绒的小盒子，里面放着前不久郑应然送的那枚胸针。
　　胸针精致漂亮，他现在没有什么场合能用得上，只能找个盒子妥善存放起来。因为郑应然说这是三十块钱的小东西，他忍不住没两天就查看下总担心它突然氧化，但郑应然送这东西时候的心态心情，恐怕对待自己和对他人没什么不同。
　　简直就像广洒恩惠的圣人一样，戴燕溶无奈地想。

　　郑应然第二天出门前，第一次喷了香水。
　　身边唯一的一瓶男士香水是以前朋友送的礼物，放在柜子里搁置了太久，郑应然一度担心这玩意儿会不会已经过期，他打开电脑查了查才敢喷上身。
　　一到公司，他发觉今日部门气氛不对。
　　苏郁整个人趴伏在桌子上，郑应然一靠近，能听到她啜泣的声音。
　　“她怎么了？”他轻声问休假归来的李韬。
　　李韬脸色也不太好，小声嗫嚅，“贺盈要走了。”
　　“啊？”郑应然瞪大了眼睛，“她三个月试用期都没到啊？”
　　“不对……”郑应然不觉得会是这样的理由，“难道她自己提离职的？”
　　李韬耸了耸肩，“她工作又没差错，当然没人让她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今天一来就和人事说了要离职，现在还和人事在会议室谈话。所以她今天一大早知道这事就不高兴。”李韬指了指苏郁。
　　“为什么要离职啊……”李韬满脸失望遗憾，“我们公司唯一的一个omega啊。”
　　“omega……”郑应然重复了下这个词，像被打开了开关，明白了事件大概的他心中突然生寒，恶感积攒在了胸口，恶心得他说出不话来。
　　公司大门口传来打卡声，正巧是张春雷走了过来。
　　“哇塞，差点没打上卡。”张春雷侥幸地搓了搓手。
　　郑应然愤怒地看向他。
　　张春雷一进公司就见到郑应然一张带着怒气的脸，他对郑应然的反应有些莫名，翻了个白眼，嘴唇启合，不发声音地吐出几个字。
　　神——经——病。
　　他说。
　　郑应然捏紧了拳头。

　　因着贺盈离职的事，办公室人心情都不是很好，一个上午连摸鱼说话的人都没有。
　　郑应然敲了敲苏郁微信，问她知不知道贺盈离职原因，苏郁回了个不知道就不再说话。
　　傍晚的时候，贺盈一个人提了十几杯奶茶上来。
　　就连被逼得离开，仍旧体面地想和所有人告别。
　　郑应然心里不是滋味。
　　他看着女孩将奶茶一个个分发给部门的人，接着她走到了张春雷的工位，她有些犹豫，却还是把递了杯奶茶过去。
　　张春雷接过了奶茶，笑了笑，“怎么才一个月就走呀，我们都舍不得你了。”
　　贺盈只是低头笑笑没有回答。
　　“可惜你最后还是没记得我的口味，我还是喜欢这家全糖的，更甜点。”张春雷揶揄。
　　全程盯着他们那边动静的郑应然忍不住开口骂道：“傻/比”。
　　没一会贺盈就到他们位置了，奶茶先是给了苏郁。
　　苏郁看她来了坐起身，眼睛还雾蒙蒙的，她抱着贺盈手臂不撒手，嚷嚷着“干嘛要走呀。”
　　贺盈像逗小孩子一样逗她，“你都知道我住哪里了，约出来不是分分秒的事？”
　　苏郁撅嘴，李韬见她情绪好了些也逗她，“大概是没法和你一起吃饭了吧，她天天说你带的菜好吃。”
　　贺盈赶紧给李韬一杯奶茶堵住他嘴。
　　接着贺盈走到了郑应然工位。
　　郑应然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是因为昨天那件事吗？我帮你去和人事说，该走的不是你。”
　　贺盈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似乎在奇怪郑应然怎么会知晓这一切，她随后淡淡笑了笑，把袋子里的奶茶和吸管放在了郑应然桌上，小声道:“谢谢你的好意郑工，但是不用了，我已经想好了。”
　　郑应然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郑应然回到家，戴燕溶正在客厅里打手游，他一回家看到戴燕溶又坐在熟悉的位置，心里不由得涌上一股安心的情绪。
　　他迫不及待想把知道的事情分享给戴燕溶。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身上会有alpha的信息素了。”郑应然强压着怒意说道。
　　戴燕溶把头抬了起来，他扫了一眼眼前的人，意识到郑应然有些反常。
　　“发生什么事了？”戴燕溶问。
　　“如果alpha，omega，beta都待在一个密闭空间很久，alpha对omega施加信息素，同个密闭空间的beta身上也会连带着有信息素对不对！”郑应然问他。
　　大概是过于愤怒，他的话音越来越高。
　　所以贺盈在车上才会不舒服，他想。
　　思考了下其中的逻辑，戴燕溶点了点头。
　　“怪不得，怪不得。”郑应然喃喃。
　　“到底怎么了？”戴燕溶担忧地看他。
　　从戴燕溶这边验证出真相后，郑应然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他浑身脱力般地坐在了沙发上，低垂着头。
　　“你知道吗，我们公司有个alpha，是唯一一个alpha，我不是很喜欢他。”郑应然笑着说话，但脸色惨白，“前不久，我们公司来了个新入职的员工，是个omega，现在我突然发现一件事……”
　　郑应然抱着头一字一顿地说道:“alpha在性/骚/扰omega，但是我们谁都不知道，我们谁都不知道。”
　　因为他们全都是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那个omega根本没有证人。
　　“昨天你们三个待在了密闭空间，他对omega释放了信息素，所以你昨天回来沾上了信息素，是吗？”戴燕溶说道。
　　他从郑应然的话语里拼凑出了一个大概。
　　郑应然点了点头。
　　“太过分了！”郑应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她打算离职了，根本不是她的问题，不应该是她走。我要和人事说这件事情！”
　　戴燕溶听闻他这句话，轻蹙眉头，“你先别急，我想问你一些事。”
　　“什么？”郑应然看他。
　　“你们公司……全部都是beta？除了他。”戴燕溶重复问道。
　　“是的，我们公司除了他，都是beta。”郑应然回答。
　　“他在公司做什么的？”戴燕溶又问。
　　“就做项目之类的呗。”郑应然不大高兴回答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戴燕溶为什么问这些问题，因为实际上张春雷的工作能力并不差。
　　“你们老板喜欢他吗？”戴燕溶继续道。
　　“……”郑应然沉默了会，好一会道，“他和公司高层基本都有接触。”
　　戴燕溶安慰地看了他一眼，叹息道：“其实我很少听说一个全是beta的公司里居然会有一个alpha，毕竟在职场上，alpha不该仅仅止步于此。”
　　他看着郑应然脸色越来越不好，问道：“我这样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自大。”
　　郑应然嗫嚅了下，最终摇了摇头，“你的话我可以赞同，他的话就不一定了。”
　　他的回答让戴燕溶有些高兴，但他此刻只能向郑应然说清这背后的规则，“但我知道一句话，‘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郑应然说不出话了。
　　戴燕溶看他默不作声，叹了口气，“这事找人事可能没有用，他应该在你们公司是个很重要的人物。”
　　郑应然一直没说话，戴燕溶见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无端觉得这样的郑应然又是可怜的，像被人欺负了的小狗，他很想摸摸小狗的头，这个时候小狗抬起了头，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问道：“你会不会又觉得我管得太多……”
　　戴燕溶立刻摇了摇头，“没有。”
　　他握着拳心控制住自己想摸上去的冲动，“我觉得你像英雄一样。”戴燕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