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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展昭追击在前,开封府众人围捕在后,冷荷焉能逃得过去?

      她本想故技重施躺回朱庆林坟里躲躲算了,一回头才发现官差们已然拦了通往坟场的路,无处可逃。

      冷荷自知跑不过展昭,不多时就被他按在了地上。

      “把东西交出来!”

      挣扎之间,冷荷塞进怀里的金镯应声而落,好一个人赃并获!

      展昭眯了眯眼睛,手臂稍一用力便提着冷荷转了个方向,免得被她再使伎俩藏下金镯,对迟来一步的王朝道,“是它吗?”

      金镯是王朝新婚妻子的陪嫁,他也没见过,但明显镯上少了五颗宝石,空留嵌宝的几只爪镶张牙舞爪。

      王朝蹲下身来,薅住冷荷的发髻,使她直面自己,厉声问道,“你把上面的宝石藏哪了?”

      冷荷的头皮被她扯得生疼也要嘴硬,“麻烦你看看清楚,我的镯子上本来就只有一颗宝石,当然跟你的没关系。”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等以后查出来,我看你怎么抵赖!”王朝结果耿春抵赖的木枷,抬手就把冷荷绑了个结实。

      人逢喜事精神爽。
      成功抓了冷荷这个小贼,又追回了大半的镯子,王朝不眠不休忙活了六七天,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也开始有些笑模样了,“这几天多亏兄弟们帮忙了,案子结了之后我请大家去家里吃饭。”

      重返牢房,冷荷心里没多少感慨。
      上一世灭门,这一世盗宝,虽说罪名轻了许多,但依旧是个牢底坐穿的命。

      牢中女囚不多,故而女牢也少,冷荷意外地回了从前住过一夜的老地方。

      甚至狱友都是熟人。
      那位蓬头垢面的女囚见有新人过来,瑟缩在墙角,不住说些威胁的话,“别惹我,我杀了我儿子,敢惹我不痛快连你一起杀了。”连语调里的烦人劲儿都一模一样。

      冷荷没理她,等狱卒走远后便开始在囚牢里转圈查看有没有什么逃出去的机会。

      身前的木栅栏结实紧密,更遑论牢门口还有四位狱卒轮流值班,强冲出去的可能性约等于零。
      牢房高墙坚固,唯一的小窗开在近三米高的墙顶上。

      冷荷坐在地上往上边望去,从前家中贫寒她也没有机会多吃,故而身材瘦削,若是飞身到窗口旁,兴许真能钻出去。
      只不过现下人多眼杂,需等要夜半无人时再试。

      冷荷这边闲下来了,王朝却不敢停下。
      金镯虽已找到,但其上缺失的五颗宝石却不知所踪,况且上到岳父岳母,下到新婚妻子,竟无一人记得另五颗宝石是何模样。

      这也不怪他们,毕竟所有人都是在出嫁当天隐约看过那对金镯一眼,碍于其华美高贵,甚至都不敢细看。

      无法,王朝只好前往钱府询问。

      钱少夫人把累丝花叶镯当成眼珠子,碍于婆母的压力才将其送给舒云做嫁妆。眼见镯子在王朝手中被摧残成了“四不像”的样子,还麻烦她回忆丢掉的五颗宝石是什么模样的。

      钱少夫人又是心疼又是恼怒,避过眼去冷笑一声道,“舒云表妹的镯子,我又从哪知道详情?”

      王朝一个实心眼的汉子,哪里猜得到钱少夫人的心思,直愣愣地说出口,“镯子就是你送给她的,怎会不知道它什么模样?”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表妹夫还是尽快去查案吧,问我也问不出来。”

      连失物的模样都不知道,如何谈寻找二子?
      王朝急中生智道,“若是表嫂不清楚,想必你的亲随记得,能否请出来让我问上一二?”

      钱少夫人只是心疼镯子,自然不会阻挡官差办案,把丫鬟画齐叫了过来道,“你且问她吧,我头有些疼,先失陪了。”

      画齐平日里便负责清点少夫人的首饰,对其中的花纹图样了如指掌。
      她见到累丝金镯空了五个爪镶的模样亦是十分心疼,随口埋怨了两句道,“好好一对镯子,怎么糟蹋成了这样?”

      王朝得知缺失宝石的颜色形状后,心便飞到了查案现场,根本没理会画齐说了什么,匆匆道别后,赶忙去了冷荷家。

      土墙环绕,家徒四壁,瓮中无米粮,家具难盈车,甚至连衣柜中也剩了两件旧衣服。
      很难想象这是一位刚刚盗宝成功的小贼的家。

      王朝进门时甚至感叹了一句,“这里不是她的住所吧?”既然有本事偷来金镯,此前定能偷米偷钱,决计不会把自己活得如此青黄不接。

      展昭已带人在此查了半响,冷荷家的房屋不多,家具更少,短短时间已经连屋带院翻了六遍。
      一贫如洗。

      王朝环顾四周道,“她是不是还有别的住所?”
      展昭道,“刚刚问了四周的邻居,都说冷荷家穷,她是家里的独女,半个多月前父母双双离世,父母坟茔就在城外,一任孤女不可能有别的住所。”
      “重要的是,冷荷的父亲是饿死的。”

      “饿死的?”王朝惊讶道。
      饿到不行了,就算是平民百姓都会起偷盗的心思。
      没有道理当时不偷,反而在双亲死后做下大案,但金镯又是众目睽睽之下从冷荷怀里掉出来的。
      “别是她盗用了冷荷的身份吧?”

      “无妨,”展昭道,“方才郑平说带邻家婆婆去牢里给冷荷送饭,顺便认人,估计快回来了。”

      言谈之间,郑平已快步走了过来,朝展昭、王朝一抱拳道,“牢中之人正是冷荷。”

      家里有一位宁肯饿死都不屑偷盗的父亲,绝不会养育出为财盗宝的女儿。
      “难不成此事另有隐情?”

      王朝道,“但据我所知,无论是舒云家还是钱家都与冷荷无冤无仇,她犯不上偷盗金镯吧?”说完,王朝也有些不自信,“要不我再回去问问?”

      展昭点头,“我先去回禀包大人,要不要尽快提审冷荷,问出更多线索。”

      包大人听完展昭所禀,冷荷盗宝一事确实不通情理,害怕案情延误,速速前往狱中提审冷荷。

      冷荷正百无聊赖地躺在茅草堆里,望着高处的小窗。

      邻居婆婆素来节俭,与她家并不相熟,不知怎的今日听说她坐了大牢,没有先和亲朋好友们大谈个三四天,反而赶着过来给她送饭了。
      要知道,她上辈子犯了死罪,也只是在包大人判刑当天,远远在衙门门口见过几张熟悉的面孔而已。

      奇怪归奇怪,好歹邻居婆婆的手艺不错,饱餐一顿后,冷荷便躺了下来,准备睡个午觉。

      只是旁边那位女囚太过烦人,她只在吃饭时安静了一小会儿,而后便又开始了威胁与咒骂,且骂来骂去就是那么两句词,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

      冷荷心道,怪不得我上辈子只在牢里呆了一夜,都能记住你呢。
      她忍不住开口道,“嫂子,咱能不说了不?一口水没喝还能念叨这么长时间,我都佩服你。”

      女囚懒得理冷荷的话,依旧在自顾自地重复。

      冷荷见午睡不成,长叹一声道,“既然下了决心,那就别后悔,还有什么要说的。”

      “那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来人身着滚金边五爪蟒袍,方面阔口神态威严,出口说话更如同洪钟一般,令人神魂一凛。展昭身着红色武职服,陪站在侧。纵然从前仅有公堂上一面之缘,冷荷亦已认出,来人正是开封府尹包拯包大人。

      前世她罪孽深重,纵有因由,自知仅有死路一条,故而对判死的包大人无半分怨怼,俯伏在地叩拜其身。

      包大人见冷荷神色谦恭两颊凹陷,确像另有隐情之态,问道,“冷荷,偷盗金镯之事是否是你所为?”

      她接连被展昭和王朝瞧见面容,又是人赃俱获,毫无疑点可说,只能争取个好态度,“是我所为。”

      包大人又道,“我问你,偷来金镯是为何用?缺失宝石又藏在哪里?”

      无论是重生还是遇鬼之事都太过惊骇,哪怕在包大人面前,冷荷都不敢明说,只能隐晦道,“为祭奠故友朱庆林亡魂,我将宝石取下烧给了他,只是未及烧完,便被捕了。”

      包大人道,“你说祭奠朱庆林又是为何,从实说来。”
      冷荷道,“朱庆林前日押送矿石,回京途中不慎被火烧死。恰逢钱少夫人喜得金镯,风头慎大,我便将其偷来,想用宝石安抚亡魂。”

      此话与勇达镖局老板朱进所说大相径庭。

      矿石价格与煤炭相差众多,若冷荷所言为真,那就不止是朱进作案,更有晋西石炭务中饱私囊之责。

      包大人沉吟片刻道,“据本府所知,朱庆林年初刚从关外来京投靠亲友,你是如何与他相识的?”

      表面来看,冷荷确与朱庆林无半分交集。
      情急之下,她只好把锅送给过世的父亲,“我家中田地涨租无力耕种,父亲生前没有办法,只能去外面找些碎活寻求生计,就认识了朱镖师。他临走时曾来家中拜别,说是去晋西押运矿石回来。谁料不过月余,他们俱已亡故,朱镖师又无亲无故,我便想烧去宝石给他,也好叫其走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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