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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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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荷恩怨分明。
王朝惹了她就只对王朝下手,正好这两天舒云母亲生病了得回去侍奉汤药,家里就剩下她和王朝两个人,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你怎么不吃饭啊?”王朝见到了饭点冷荷还在桌旁站着,不免问道。
“我事先在厨房吃过了。”
王朝边舀鱼汤边说,“咱家哪来这么大的规矩,下回一块儿吃吧。”
冷荷憋着笑道,“不敢不敢。”
王朝自顾自呷了一口汤道,“这有什么不……”
当场失声!
冷荷忍着笑帮忙端过了茶水,故作关心道,“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喝点水?”
王朝一边清着嗓子一边往嘴里倒茶水。
……茶壶里的茶叶放多了。
一壶水怕是放了半壶茶叶,一口喝下去又哭又涩,王朝强行将其咽下后,直奔厨房水缸,一头扎了进去。
冷荷才不会错过看热闹的机会,端着茶壶一路跟到水缸边,“没事吧?没事吧?”
王朝一口气喝下去半缸水,指着冷荷骂道,“你在汤里加了多少盐啊?”
冷荷顺手把茶壶放在水缸盖上,假装懊悔道,“哎呀,是把你咸着了吧。你说我做饭的时候净顾着洗衣服了,一不留神就把盐放多了。”
谁一边做饭一边洗衣服啊?
没等王朝说话,冷荷就拍拍手开溜,“你先在这儿喝水啊,我看看外面晾的衣服干了没。”
第二天,两人同时被齁哑了嗓子。
王朝边喝水边道,“今天我没得罪你吧?”
冷荷道,“我整你至于把自己整进来吗?”转念一想又道,“别是你放了盐故意报复我吧?”
“咱说话得摸着良心啊,我今天进过厨房吗?”
再一再二不得再三。
第三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两人面对着桌子上的汤都有了警惕心理。
最后还是冷荷为自证清白,小心翼翼用勺子浅尝了一口,尝完当场就吐出来了。
见她神色不佳,王朝跟着尝了一口。
咸到发苦。
冷荷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对王朝说道,“我怀疑有人故意在咱们汤里下盐,你想想最近除了我是不是还得罪什么人了?”
……
王朝露出了看傻子的眼神,“谁闲的没事往咱们汤里下盐啊?灶王爷吗?”
与其怀疑灶王爷下盐,还不如怀疑冷荷之前没把锅刷干净,导致这两天天天喝咸汤。王朝撸起袖子直奔厨房,把家里所有锅碗瓢盆全部洗刷一遍。
兴许是这两天吃得实在太咸,又或是晚上伴着凉水洗了所有的碗,明天一早王朝的嗓子就说不出话来了。
冷荷本意就是折腾一下王朝,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还把人给弄病了。他要是一直不好,只怕云舒回来之后,自己都没办法交代。
思及此处,冷荷火速把王朝送进了最近的医馆。
医馆的老大夫给王朝把完脉,皱着眉说,“天天吃这么咸怎么成呢?一看就不注重保养,这回嗓子哑了都是轻的。”
王朝一肚子委屈说不出来,恨不得用手语告诉大夫是旁边的冷荷逼他吃的,奈何手语水平不过关,连着比划了两遍,又被大夫骂道,“别装傻充愣。”随后语气和缓地把药方拿给冷荷道,“小姑娘,去药柜抓药吧。”
药汤味儿迅速在王朝的小院里弥漫开来。
为表歉意,冷荷把晚饭做得极其丰盛,还熬了一锅骨头汤。为了避免再度出现前两天的咸度问题,冷荷将汤熬好后,提前在厨房盛了一碗尝味道,鲜香浓郁。
难不成真的是这两天刷锅没刷干净?
不至于吧?
冷荷想不通怎么回事干脆不想了,直接把饭菜端到了桌上。
她不想骨头汤却不允许她不想,刚把汤放进嘴里,就品出了熟悉的咸味。冷荷的火气曾一下冒出来了,这不是有人故意下盐还能是怎么着?
明显就是趁她端菜的时候来了个偷天换日。
冷荷第二天做饭的时候就来了个守株待兔。
用前一天的剩菜混着酸醋、酱油、麻油、辣椒面等熬了一大锅汤,就等着人来吃。
一旦动耳聆听,将饭菜端走的时候,冷荷就好像听到了屋顶瓦片慢慢移开的声响。这人能在端菜的时间里悄无声息地下盐再逃走,想必轻功一定了得,冷荷不敢放下盘子怕惊动了他,径直端着盘子运功回到了厨房。
过分了过分了。
冷荷单以为他是恶作剧才往汤里放盐,这会儿才看明白,人家是自带了一只砂锅,这会儿已经差不多把剩菜汤盛完了,正往锅里倒水呢。
怪不得次次都要放盐,不然第一天偷汤喝就得被冷荷发现。
来人见到冷荷突然闯过来,没有一丝被抓包的紧迫感,反而放下盐罐,饶有兴致地说道,“我还以为能再多喝两个月呢。”
杀人别用嘲讽刀。
冷荷放下盘子里的菜,也不生气,从碗橱里拿出两只白瓷碗勺,慢条斯理地打开来人带过来的小砂锅,盛了两碗汤,递给他其中一碗道,“来家里吃了这么多顿饭都没请你进门,今天就算相识了。”
白玉堂满头雾水地看着面前的汤碗,这反应不太对啊?
冷荷见他迟迟不动,又将瓷碗向他的方向推了推,随即示意性地端起碗来喝了一口。
此时再不喝汤倒显得白玉堂小气了,再者砂锅中的汤是他亲手盛出来的,闻着酸香扑鼻,令人食欲大动,根本不像动了手脚的样子。他同样端起碗来,用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口。
辣椒面混着麻油直直冲入白玉堂的口腔,汤水当即从口鼻里喷射出来,激得一面打喷嚏一面干咳,浑然不复方才理直气壮的神偷形象。
冷荷等的就是这一刻,当场拍桌子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告诉你吧,今天熬汤的菜都是我昨晚吃的剩菜哦,我是不嫌弃自己的口水,神偷大侠你就不一定了。”
这股味道直冲天灵盖,白玉堂的脸当时就被辣红了,他顾不得和冷荷说话,直接冲到了水缸边上想喝两口水把味道冲下去。
冷荷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出,之前她和王朝被咸着的时候没少喝水。
果然下一秒白玉堂就把刚喝进去的水全部吐了出来。
冷荷幸灾乐祸道,“忘了告诉你哦,今天我去街上买盐,结果回家的时候一不留神,就把盐包全倒进水缸里了。”
白玉堂气极无法,只得用水缸里的盐水洗了把脸,勉强缓了过来,“我帮你,你怎么还这么报复我?”
这话好悬没给冷荷气笑,“你帮我什么了?帮我吃饭吗,我自己会吃。”
“帮你下盐啊。”
白玉堂此番前来京城不为别的,就为了耍耍展昭开心开心,结果他还没来得及给展昭下绊子呢,路过王朝家就见他家小姑娘往汤里下了致死量食盐。
倒是毁了一锅好汤。
为了避免食物浪费,白玉堂这两天每到饭点都准时出现在厨房房顶,来一个偷天换日。再者说他也有点好奇,这么多盐天天吃会怎么样?
说到这里他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冷荷冷笑一声,“我们王大校尉都快被你腌成燕巴虎了。”
白玉堂又用盐水洗了把脸,自觉已经缓过来了,“那算我对不住你了。”
冷荷看着他还泛着泪光的红脸颊,哪还说得出重话,“别忘了把这两天的饭费结了就行。”不说归不说,钱总得要的,“一共一百两。”
“你做的是金子汤吗?”
“那我不管,你吃都吃了,汤就是这价。”
白玉堂爽快地掏出荷包,假作要给冷荷后,又从里面拿了只小银锭出来,“你骗我喝了又辣又酸的汤,总得给我留点药费吧?”这会儿了,他的嗓子还带着哑。
敲竹杠也是讲基本法的,冷荷点头同意。
白玉堂把荷包冲她扔了过去,笑道,“谢啦。”随后翻身从房顶飞出,还不忘回手把来时掀开的瓦片盖上。
冷荷抬头看着房顶不免感叹,这轻功,又是一个她飘着都赶不上的。
手里的荷包沉甸甸的,说不定还能趁此机会小赚一笔呢。她屏住呼吸期待地往里面一看,瞬间破防,这人去哪装了这么多铜钱啊?
冷荷一股脑将其都倒在了锅台旁边,里面装的全是铜钱,偶尔能看见一两粒散碎银子,加起来差不多能凑够这两天的饭费。
她在厨房耽搁的时间太久,就连卧床的王朝都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等看到冷荷守着跟前的一堆铜钱和碎银子发呆时,王朝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来,“你……是刚……要饭回来吗?”
……
此仇不共戴天!
没等天亮呢,冷荷就敲开了展昭的房门,“展大人,我要报案!”
“我建议你报案之前,能看一眼时间。”天上挂着的那玩意儿好像是月亮。
……冷荷已经尽力在等了。
“昨晚有人闯空门,这事儿衙门不管?”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冷荷这会儿正在王朝家以工抵债,以及王朝本人就是开封府的捕快,“家里丢什么了?王朝大哥没管吗?对了,他今天怎么告了病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