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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田螺姑娘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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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家合挑着空桶，去进村的时候经过的那口井挑水。路上边走边想，李桂合是不是也是这样挑着桶去打水啊，她居然去摘山胡椒了，不是和她说不用还钱吗，真是一个说到做到的姑娘。不知道她带的饭够不够吃的，不知道她找不找得到树，摘得够不够多，哎呀，还是不要让她找到那么多树，摘那么多，怎么背得动呢！山上挑个担子又不好走，背着太重下坡也不好下。。。
李桂合刚砍倒一棵大的山胡椒树，劈了枝丫后，正喜滋滋靠坐在树根处摘籽呢！一个小枝一个小枝折下来，然后手指提着嫩芽的那一边，对着袋子，一撸，籽就全下来了。这棵树籽结得又密又大颗，又没多少叶子，实在是极品，摘个二三十斤不成问题。李桂合喜得都要乐出声来，今天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正乐呢，突然喉咙口有一丝丝痒痒，啊啾！打了一个喷嚏，李桂合揉揉鼻子，啊啾！又是一个喷嚏，李桂合停下来，大眼睛滴溜溜转一圈，谁在诅咒我呢！啊啾！啊啾！啊啾！又是连续三个，附近隔了几丛树的李梅合听到问，“桂合，怎么了？”
“没事，就打了几个喷嚏。”说着拿起一边的军绿色的水壶打开灌了几口水。
李梅合听她说没事，笑说，“可别是谁想你吧，这喷嚏打得这么急！”
李桂合笑骂，“荣哥在想你呢！”
荣哥大名谢兴荣，昨天村里的媒人带他来李梅合家两人相看。谢兴荣小时候就父母双亡，家里就他一个人，从小吃百家饭长大，人长得高高大大的，手脚勤快，人老实，李梅合一眼相中了，昨晚就跑去和桂合分享了这个喜悦。
李梅合娇嗔，“你再取笑我，下次再有秘密，我就不告诉你了。”
“不说了，我错了，还害羞了啊！你那摘完没，摘完了过来啊，我这棵树很有收入啊！”
“快了快了，在收拾包呢！”说着，就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李梅合往这边走过来了。看到那棵树砍下的一堆枝丫，沉甸甸都挂着密麻麻的籽，惊讶了，“桂合，你说你这情场得意，战场也这么得意啊，这棵树得摘多少斤啊！”
“可别站那咬文嚼字的了，快，坐下来一起撸。”李桂合笑骂。
“那我可占大便宜了啊！”说着就要打开袋子坐下来。
李桂合示意她旁边那堆叶子，“就坐那叶子垫上，舒服。”
“哎哟喂，可真是贤惠啊！娶了你，桂花村那叔叔可得笑弯了眼！”
李桂合抿抿嘴，“别跟我提这个，烦着呢！”
李梅合小声着问，“怎么啦，还是不满意？那你还同意嫂子回信说继续处。”
李桂合叹口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婶子和我嫂子两面夹击啊！我感觉他们说的也挺有理的。”
“那你对那个人怎么想啊？”
“哪个？桂花村那个么，我对那个人虽说不喜欢吧，但是也不至于讨厌，人家还帮过我呢，但是这几天天天被压着同意，有点点反感了。”
“啊！这你怎么处啊？你是还喜欢黄家那个么？”
“哎呀！我根本就没喜欢上人家，我只是对强壮圆润一些的人比较有好感，去了解了下，他们就怪紧张的，一个个跑过来和我说他这不好那不好，我还怎么可能喜欢呀！”
“那你就努力去喜欢桂花村的吧，大人都说他好，可能真的会对你很好的！”
“哎，知道了，别说我了，还是说你，比较开心，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呀！总开我玩笑？”
“正经的，啥时候结婚啊？”
“哪那么快呢，还有很多礼节要走呢，等两家换过生辰后，才会算日子啊！”
“不走定亲礼了吗？”
“不了，昨天我妈说，我们简单着来，直接结婚了。”
“那就很快了啊！”
“应该是吧，我妈说既然看中了，就不在乎这个礼那个礼了，过得去，人好就行。”
“那是，嫁给一个能对自己好一辈子的男人，比什么都重要！”
先不说李桂合这边，再看文家合，挑着一担水回到李桂合家，把水缸搬出来洗了，倒进去新的水，又去挑了几担，把水缸都挑满了，还没看到李爸回来。
文家合拿起旁边的铁锅，清洗了一下，又在壁柜上一一找到了油盐，开始炒扁豆。扁豆好吃要油多，用猪油炒出来的扁豆非常香，当然，扁豆最好吃还是放在醋血鸭里面，酱一下，那滋味，别提了！
大火好炒菜，很快炒好了，文家合拿出几根柴，把火改小，又把水锅放灶台上面去，出后门看了看太阳，快中午了！
文家合把伙房后门拴上，从堂屋这边出来，又把这边的门关上，环视了一圈，带着没看到想看的姑娘的遗憾，回家了。
回家走的还是田埂路，这回没东西走得更快，又是年轻小伙，走路嗖嗖地，二十多分钟就到家了，文爸刚焖了米饭，正愁做什么菜呢，看文家合从东边大门静悄悄回来了，看他一脸沉默，没有了早上出去时的喜气洋洋，没多问，去拿了五六个鸡蛋，又去洗了一把辣椒。
文家合自发地拿过油瓶，放了一勺油，拿起锅铲把油铲小，油化了，热了，打进去鸡蛋，嗤嗤响，鸡蛋的香气散发出来。
文家合把蛋煎好，抬头看到四英家那边安安静静的，问，“四英他们不在家？”
文爸心里想着事，慢半拍地回，“哦，他们回娘家了，说要回去报喜呢。”想了想，人家喜，儿子这寡淡的表情，还是没继续说下去了。
文家合也没继续问了。
两人沉默着把菜做好，吃完了饭。
文爸又去编鸡笼了，当时赶集的时候，自己村的，附近村的，都有订货，现在给赶出来。看文家合把碗洗了，过来帮忙劈竹片，文爸才问，“今天过去不开心？”
“没有。”
安静了一分钟，文爸又问，“那过去聊得怎么样啊？”
“她没在家，去山里摘山胡椒去了，我走的时候还没回来呢。”
“这么勤快呢！”
“嗯。”
“那你去了这么久？”
“嗯，和她爸聊了会。”
两个人聊了会，等太阳稍微下去一点，又去地里收拾了一下，该种冬萝卜了。
再说李桂合这边，天都擦黑了，才回到村口，今天真的是大丰收了，摘了有六七十斤，走了这么久山路，刚下到平路的时候，脚都软得想往地上扑，都不敢停，怕停下来就往后倒。感觉是累惨了，简直就是机械性地往前走，习惯性地往前倒，又累又饿。
这个点回到，估计又得挨骂了，还得挑水回来做饭，不能想，再继续想下去，只想原地瘫倒了。好不容易一步拖一步回到家，看到后门开着，为了少走几步路，直接弯膝盖撅屁股下坡。来到门前，看伙房没人，她走进去，看到角落一堆东西，这是来客了?先不看，先去客厅卸下这担重担的。
李玉萍和李毅正在客厅玩，两个人围着一只用草绑着的青蛙正在那里打转，一边还叫，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李桂合没看他们，把担子卸下来后，在板凳上坐了几分钟歇息。
坐了有两三分钟，手撑着膝盖，还是站了起来，先去水缸那想拿桶打水去，经过一看，满缸的水，难道是邦家回来了？
她拿起水瓢，先满满地喝了个饱，放下水瓢，掀开饭锅看了一下，没做饭的，那应该不是邦家回来了，难道是爸突发善心？算了，不想了，拿起饭锅就去淘米。淘好米，把火烧起来，掀开菜锅看看，里面有一些扁豆，再凑点咸菜，也能吃一顿了，放下锅盖，准备去厅里把山胡椒挑一下，一会收籽的人应该就会来了。出去的时候，回头又看了一眼角落的东西，这是谁来过了？
李桂合把客厅墙上挂着的大簸箕拿下来，把扁豆解走，加开一袋，倒进簸箕里面，把树叶和太长的枝干挑掉。李大嫂从门口进来，看到说，“桂合今天大丰收了哦，财气这么旺，摘了这么多！”
李桂合笑着分享今天的成就，“今天运气特别好，遇到一棵好大的大树，树又大，叶子又少，结的籽啊密密麻麻颗粒又大，那一棵树有个三十斤，我和梅合两个人都摘了好久呢，中午都没休息，就窝在那一直撸。后来快回来的时候又遇到一棵小一点的，籽也多，可惜叶子多，我俩看天色晚了，都没来得及挑叶子，你看这一簸箕，只看到叶子了。”
李大嫂边聊边把东西拿进去屋里放下，又拿了个框出来堂屋摘青菜，“果然家合是旺你的，今天啊，家合来了，你运气就特别好！”
“什么，文家合来了，他来干嘛啊？”
“我没遇上，也是听这两个小孩说的，估摸着八成是文家合。”
李桂合想想伙房角落里的东西，这刚过完中秋，也没谁会走亲戚的，应该大概也许就是文家合吧，难道是他帮忙把水缸挑满了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