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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你们什么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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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合无暇多想，匆匆忙忙把山胡椒都给挑了，刚扔掉手里的叶子，门口就响起了春婶的标志性笑声，“哈哈哈，满娥，做饭呢，就是勤快啊，就没见你停过。”
李大嫂回话，“我们也不像你们能挣大钱，可不得不停手不停脚地忙活嘛。”
春婶嘴巴特别会说，人也爽利爱笑，和村里人关系都很好，村外的人一般收点什么，卖点什么，都会通过她来操作，她男人呢，总是沉默地站在她的背后，不怎么说话，做事扎实又勤快。两个人挣了钱也不在村里好好在上，总是看谁困难就帮一把，这一家子虽说是搞生意的，名声非常好！
“哎哟哟，这话说的，这活辛苦又没什么赚头，你们都不稀罕做啊！”说着就走到了李桂合的大簸箕面前，“哎哟喂，今天摘了这么多啊，刚才看梅合就挺多，你这更胜一筹啊！”
李桂合边忙着把山胡椒装进袋子里，边笑着和梅婶还有梅婶的老公打招呼，”叔！婶儿可别笑话我了，就今天运气好些。”
梅婶笑道，“什么笑话啊，这是称赞你呢，听说今天你男朋友来了，你这去忙着挣钱了，可不是没见着。”
“婶，那不是，看，就是总笑话我。”
“什么不是啊，那小伙子可是肯定地说是你男朋友哦，和艳美问来你家的路呢，你嫂子今天在家的吧，应该也见过啊？”
“我今天去翻地了，回来晚了一点，没见到，那小伙子有说自己是哪里的吗？”李大嫂问。
“这倒没听艳美说，问桂合啊，她还能不知道她男朋友哪里的啊？”
“哎呀，婶子，这还说个没完了，真没有的事儿啊，快快快，称山胡椒啊！”李桂合边说边用绳子绑了袋子，好打称。
“这还害羞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到时候你嫁啊，春婶来给你送妆。”春婶说着，就招呼自己的老公去称山胡椒。春婶的老公拿起旁边的扁豆插进带来的称的铁环里，又把称的铁钩勾上绳扣，和李桂合一人抬一边，把两袋山胡椒都给称了。
“婶，再说下去，都到生孩子了，真还没影儿呢，真确定了，必定请你喝酒的，就等着你的大红包呢！”
“好，哈哈哈！我说过的，你们这群摘山胡椒的姑娘啊，不管谁出嫁，我都包大红包，你啊，我还给你送妆！”
”我可盼着呢，来，先今天的大红包。“
“哈哈哈，这桂合的嘴啊，真惹人爱，今天是63斤，今天外面我都只收一毛三了，给你一毛四，60斤，八块四毛，三斤四毛二，一共八块八毛二，我给你八块九毛别找了。啊，你算算对不对？”说着递给李桂合钱。
李桂合接过钱，大概看了下，“你这算盘子哪能不对啊，不过这怎么又降价了啊？”
“到这个时间的山胡椒没有前段时间榨的油多啦，划不来，再过两天估计就不收了。”
“啊，这就快停了啊？”
“这今年已经算是晚了很多天啦！中秋都过了，还收呢，往年中秋前就差不多了。”
“那到时候不收了，麻烦提前晚上过来和我们说一下啊，我们还想摘几天呢！刚找到一个少人去的地方。”
“欸，这个会的，那我回去了啊，还得给人送去干六呢，那边有车等着呢！”春婶边说话边往门外走，春婶老公趁着大家说话的功夫已经把山胡椒拎出去倒在了门外他的那辆拖拉机上。
“好，那叔叔婶子你们慢走啊，你们忙就不留你们的饭了。”说着，李桂合边接过袋子和扁担。
“我们早吃过饭啦，就等你们回来收好好给人送过去呢，干的就是这个误饭点的活，早早把肚子打发了，你进去吧，啊！”说着侧坐在了驾驶座旁边。
春婶老公在摇拖拉机的发动机，轰隆隆，发动机发起来了，他马上跑到驾驶座上，一掰开手刹，车子吭哧吭哧就往前开走了。
李桂合转身回屋，李大嫂在厨房问，“今天卖了八九块呢，这么厉害！”
“也就今天多摘点，累得腿都软了，平时你也知道的，总是四十斤左右。”
“今天要不这边吃，那么辛苦？”
“不用，有现成的菜，饭也好了，等爸回来就可以吃了。”
“那好，我们就不等你们了啊，”说着，就喊：“邦清啊，邦清，吃饭啦，萍萍，快带着弟弟去洗手，还不动，快！”
李桂合走回自己家这边，坐在伙房里等着李爸回来，老规矩，李爸不回是不能开饭的。等了一会儿，旁边哥哥嫂子家的饭菜味一直飘过来，今天中午忙着摘山胡椒就吃的匆忙，早饿了，这会闻到饭菜味，饿得都有点返口水。李桂合看看角落里的东西，走过去先看了小的兜子，一个里面是两瓶酒，一个里面是柿子，她又扒拉了一下肥料口袋，里面上面的两兜，一兜饼干，一兜糖。她拿出一个饼干一颗糖，听了一会声音，把饼干袋子撕开，拿出饼干，包装袋扔进去火里面，瞬间就被烧没了，闻了一下，这饼干真香啊！怕李爸突然回来，两口就给吃完了。就一个字，香！其他味道真没来得及尝一尝就咽下去了，实在是太饿了。吃完了又摸摸口袋里的那颗糖，仔细听了一下，还是没听到李爸的脚步声，她瞬间打开糖果纸，把糖放进了嘴里，糖果纸没舍得烧，依旧放进口袋。
李梅合有一个用糖果纸做的风铃，李桂合看着可羡慕了，一直想自己也做一个，可惜一直没攒够糖纸，看看角落里那包糖果，如果都给自己，应该就够了。她嘴里含着糖慢慢地用舌头去描绘它，甚至舍不得用力去吸它，只想这颗糖融化得慢一点，再慢一点。以前李妈在的时候，每次去赶集都会给她和弟弟买糖，赶集后的那段时间，总是每天每个人有一颗糖果，那时候真幸福啊，李妈走后，李桂合很少能吃到糖，她已经长大了，过年去别人家里，总不好和侄子侄女去抢糖果。有时候人家给她，她也是留给了弟弟，已经好多年没吃过糖了，她想着，等哪一天，她有钱了，她就不吃饭，买一堆糖果，就顿顿吃糖。每天都很甜，每天都很幸福。
这样想着，突然，听到后门边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李爸回来了，李桂合吓一跳，那颗在舌尖飞舞的糖，咕噜噜，滑进了喉咙口，噎住了！摁着揉了一下胸膛，没有下去，又锤了几下，还是没下去，过去拿起水瓢灌了几口水，还是没下去，继续揉胸口。流年不利啊！和文家合就是犯冲啊，第一回见他，伤财，想想家里的那个巨资的被子，肉疼！第二回，都没见他呢，吃他一颗糖，噎得心口疼，伤身！
李爸刚进门，看李桂合又是揉胸口又是吹胸膛的，又是灌水又是翻白眼，愣住了，问，“你这是干什么的呢？”
李桂合忍者不适，说，“没事，就突然心口有点不舒服，热菜吃饭吗？”
“不舒服明天就别去爬山了，炒碗花生米，给我下酒，今天家合送过来两瓶好酒呢！”说着拿起角落里面的酒端详。
李桂合拿起一个碗去前面李爸住的房间去舀了一碗花生出来，那颗糖已经滑到了心口，就堵在那里，出不来，进不去。她暂时不管，又拿了一个碗来装花生的籽，开始剥花生。
李爸端详了一会，拿出一瓶，放在壁柜上，打开肥料袋子的口，拎起饼干和糖问李桂合，“吃不吃饼啊？”
“不吃。”
“糖呢，吃不吃？”
“不吃。”
李爸听了，拎起饼干和糖还有那瓶酒，开开合合几扇门后，回了房间。李桂合听到了他打开箱笼的声音。那些东西都离她远去了，大概率是和她无关了。她习以为常的，继续剥花生。
李爸悉悉索索收拾了一会后，又出来了，顿了一会，问：“你和家合什么时候结婚啊？”
“什么？”李桂合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问。
李爸又重复一遍，“你和文家合计划什么时候结婚啊？”
“没那么快呢！八竿子才一撇。”李桂合不耐烦地说。
“我看家合那人不错，你们尽快结婚吧。”
李桂合不说话，心里对文家合这个人更抵触了。
李爸接着说，“明天就别去山上了吧，去和人家一起去走走。”
李桂合好半天才说，“我要去挣钱的。”
李爸叹口气，从后门出去了。
李桂合听到牛哞哞的声音，他爸又去看牛了，有点不如他意的地方，就喜欢和牛呆着。她加快手上的节奏，剥了一碗花生后，起锅，炒。
花生的香气弥漫开，李桂合的思绪也弥漫开了，真要和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在一起吗，他到底喜欢自己什么呢，和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在一起，会开心吗，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像梅合那样，刚好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呢，看梅合笑得多开心啊，她会笑着出嫁，做饭都会笑出声吧，晚上睡觉都会捂在被窝里呵呵地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