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之同人]每段路》钟笛

8、第六章

　　林栋拉着伊力亚江来找成才去打靶，说是要答谢救命之恩，却连观察和试探的意图都懒得遮掩。成才已经知道两人是组织的高层人员，自然也愿意有这么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于是欣然前往。
　　林栋笑称枪法稀松平常，成才只当他是谦虚——谢木谢尔的亲信怎么可能手上没两把刷子？既然拳脚算不上出众，枪法总该有过人之处才是。报靶的时候成才有点傻眼——十发子弹七发上靶，两个六环，五个五环，用“稀松平常”来形容都有过誉之嫌。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入了谢木谢尔的法眼？
　　伊力亚江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林栋耸耸肩：“百无一用是书生嘛，我动刀动枪的机会又不多。”他自嘲地笑笑，“都说枪法是子弹喂出来的，可我就是个无底洞，多少子弹也喂不饱的。”
　　伊力亚江轻哼一声：“事到临头了，总要能自保吧？”
　　林栋立即绽开一张笑脸：“那不是还有小伊你在旁边么？”
　　伊力亚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走上射击位。
　　听到“七个十环，两个九环，一个八环”的报靶之后，林栋把他的射击师父好好夸赞了一番。
　　伊力亚江得意地笑笑，挑衅地看了成才一眼，把手枪扔给他：“来吧，证明下老板没有看走眼。”
　　成才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微微一笑，几乎没怎么瞄准，就以比伊力亚江更快的速度倾泻出弹匣内的子弹。
　　报靶声出来的时候，林栋和伊力亚江都愣了，成才竟然打了十个十环。
　　林栋一脸崇拜地看着成才：“兄弟，以后你来教我吧。”
　　伊力亚江很有些不服气，让人把靶位调近了些，拿出一把小刀。一道道银光闪过，十把刀全部插在了红色的靶心上。
　　成才吹了一声表示惊叹的口哨：“小李飞刀，例无虚发，厉害！”
　　林栋纠正道：“是小伊飞刀才对。十米之内，他要飞你左眼，刀就绝不会插进你的右眼。”
　　伊力亚江闻言转过身来，拿着小刀对着成才做了个瞄准的姿势。
　　林栋哈哈一笑，左手勾住伊力亚江的肩膀：“小伊，以后我跟着你学飞刀好了。”他又把右手搁在成才肩上，“成兄弟，传授点神枪手的诀窍给我吧。哎，别那么紧张，小伊跟你开玩笑呢。”
　　不，那绝不只是一个玩笑，成才分明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刻意流露的杀意。显然，伊力亚江不喜欢在某个方面输给新来的人，那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让成才略感放心的威胁。其实他本可以把枪偏一点一点，输伊力亚江几环，满足下对方的虚荣心，这才是和组织里的高层搞好关系的正确方法。但他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只想着尽快出人头地的新晋成员，越是显露自己的野心，越是不会被人提防。
　　随后三人便常在一起切磋枪法。伊力亚江的成绩越来越接近成才，看来是私下里苦练过，这也让后者对他的好勇斗狠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从聊天时的只言片语中，成才大略了解了另外两人的身世，也明白了为什么以一介书生自居的林栋会受到重用。

　　虽然组织里的人常称林栋为“汉人”，但其实他有一半的维吾尔族血统。他的年纪与成才相仿。十四年前，汉族父亲在异地的一场流血事件中身亡，维族母亲带他回到了这座城市。事后父亲被定性为暴徒，林栋将警察视为不共戴天的仇人，仇恨的对象在日积月累中逐渐增加。临近大学毕业时，他的仇恨已渐渐在言行上公开表示出来，很快引起了谢木谢尔的注意。随后学历史的他引经据典证明了后者是喀拉汗王朝的皇室血脉，谢木谢尔变得底气十足，一切行动都打起了历史传承的旗帜，从此对他信任有加。
　　伊力亚江二十出头，经历居然和林栋十分相似。他的父亲曾是谢木谢尔的手下，在四年前袭击某乡派出所时被警察击毙。第二天他就拎着行李跑到了谢木谢尔的别院门口，子承父业。据说他和林栋是过命的交情，虽然成才怎么也想不明白林栋那样身手平平的人怎么会救了他的命。他不像林栋那么爱说话，眼睛里常闪着阴鸷的光。即使三天两头被林栋拉去接近成才，他在后者面前依然表现得很冷淡。
　　谢木谢尔曾询问过两人对“成胜”的看法。
　　林栋笑着说：“他自以为精明，却不知道自己把野心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这样的人很容易控制，只要让他看到获得权力的希望，他就会不遗余力地去争取。他的身手不错，头脑灵活，可以好好利用。”
　　而伊力亚江只漠然地说：“我不相信汉人。”然后又看着林栋补充道，“当然，你除外。”
　　谢木谢尔笑笑，把成才提到了内圈保卫里不太重要的位置。

　　一天，谢木谢尔突然下令提高警戒等级，小道消息在别院里慢慢传开，都说他和另一个组织为了争夺境外势力的资助而结了仇。那股势力本来准备向另一个组织提供枪支和资金，结果谢木谢尔派人和该势力的代表谈了谈，代表立刻转而支持他，把另一个组织的头目恨得牙痒痒，扬言要让他看看破坏兄弟情谊的下场。
　　转眼到了谢木谢尔自己定下的喀拉汗王朝纪念日，往年他都会去大清真寺和狂热的 “臣民”们见面。如果他这次不去，必然会被其他组织利用来分化他的支持者；而如果去了，那个已经反目成仇的组织又很可能对他不利。犹豫再三，终究“复国”的欲望占了上风，他带着成才、伊力亚江和其他保镖浩浩荡荡出了门。
　　去的路途一切顺利，谢木谢尔安然无恙到达大清真寺，按照惯例对支持者们做了一番宣讲，提防中的袭击事件没有发生。“臣民”们的热情让他把先前的担心抛到九霄云外，他甚至开始嘲笑敌对组织的头目只是嘴硬。
　　受首领乐观情绪的感染，回程路上多数保镖便有些松懈。
　　奇变顿生。
　　枪声突然响起，外围几个保镖顷刻倒地。谢木谢尔慌乱起来，保镖们仓促间举枪乱射。成才则彻底展示出了他在特勤局的所学，迅速将保镖们组织起来。伊力亚江领着一路人找好掩体还击，成才则带人护着谢木谢尔往别院方向撤离。
　　枪声渐渐稀疏，别院已近在咫尺。谢木谢尔刚想松口气，一个人影忽然斜刺里冲出朝他开枪。成才立刻飞身挡在谢木谢尔面前，子弹从他的左肩穿了过去。刺客一击不成马上撤退，没等保镖们还击，已经消失在暮色里。
　　被子弹击中当然很不好受，但是成才认为这一枪挨得值——谢木谢尔视他为忠心护主的英雄，将他提拔为贴身保镖；伊力亚江佩服他在突然遇袭时的处变不惊，看向他的目光已经柔和了很多。
　　后来成才曾问过岳行之这次袭击是不是他策划的，老岳同志假装吃惊：“袭击你们的人死了不少，难道你认为我会这么草菅人命？”
　　成才满脸的不相信：“就算那些放乱枪的不是你的人，打伤我的那个呢？”
　　老岳不置可否。
　　成才将这视为默认，有了小小的愤怒：“事先也不知会我，万一我分寸没把握好被打死了怎么办？”
　　岳行之促狭地笑笑：“那只能说明我眼光太差，挑了一个不适合这项任务的人。”眼看成才就要变脸色，他大笑着拍拍部下的肩膀，然后正色道，“我一直对你有信心，与其冒着仓促接头让你暴露的风险，不如相信你的能力。”
　　老岳同志其实是个赌徒，成才如是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