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之同人]每段路》钟笛

9、第七章

　　老A执行的都是最重要同时也最危险的任务，所以袁朗要挑选能让自己绝对信任的部下。也许从眼见成才甩下战友独自奔向终点的那一刻起，他就将前者划在了范围之外。幸运的是，这世上有一个不抛弃不放弃的许三多。
　　袁朗走到成才面前站定：“我器重他，给他面子，为了这个你还愿意留下来吗？”
　　成才明白眼前这位有喜欢看人左右为难的恶趣味，他当然想留在老A，但是面对中校的问题，他却不能立时回答“愿意”二字——即使已经长出了枝枝蔓蔓，他依然有他不能放弃的骄傲。于是他坚定地回答：“我要留下来。”“愿”只是表明态度，而“要”则是一个宣言——我终将用实际行动让你接纳我，信任我，留下我。
　　正是从那时起，袁朗改变了他固有的看法。疾风之中会有不倒的劲草，而成才，将是它们中的一棵。

　　岳行之满面忧色看着成才：“我知道你和伍六一以前是什么关系，所以想向上头建议，让你撤出这次行动。”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不信我能在他面前瞒住身份？”成才吸了一口烟，“还是说，你对自己多年的栽培没有信心？”
　　岳行之苦笑：“我要是不相信你，就不会放你出来做卧底。这么多年来，有不少优秀的年轻人在我面前牺牲，我不希望你成为下一个。”
　　成才满不在乎地一摆手，似乎要挥散对方语气中的伤感和担忧：“老大，难道你希望我现在给你上一堂国家利益和个人生命孰轻孰重的课？”
　　岳行之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说道：“我们的情报渠道不止这一条，既然现在你有了暴露身份的危险，我希望你撤出。”
　　成才自嘲地笑笑，他就那么不能被信任吗？以前袁朗对他这样，现在老岳对他也这样……他把烟头扔到地上，狠狠地踩灭，然后抬起头看着岳行之：“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我绝对不会撤出。”

　　袭击发生的第二天，一位神秘人物造访了别院，谢木谢尔向他行了接见贵客的礼节。虽然成才不是“光着身子还放电”的吴哲，但他在军情局学过一点维语和藏语，又经过了这几个月维族兄弟们的熏陶，已经能听懂不大复杂的句子。于是他在谢木谢尔与来者互致的问候里听明白了两句话——“公主可好？”来者回答：“安康如初。”随后两人进了屋，成才想跟进去，谢木谢尔却示意他留在门口守着。听不到屋里的声音，他只好坐在回廊里，看着地上的落叶被突如其来的大风卷得四下翻飞。林栋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悠悠然说道：“要变天了。”
　　晚上，谢木谢尔把亲信们召集到一起，忍不住爆发了：“那女人竟然让我把境外朋友们的援助交出去！交给那些想杀我的人！哼，口口声声‘以大局为重’，不就是舍不得抛下自己的家业吗？还自称什么‘维吾尔的公主’，呸！女人根本就应该服从男人，而不是领导男人！”亲信们立即一一表达了和老板保持高度一致、决不让肥水流入外人田的意愿。
　　谢木谢尔赞许地点点头：“让我们用行动来表达我们复国的决心吧，也让境外的朋友看看，谁才是最合适的合作伙伴！”他计划在市区人口密集的地方投放炸弹，并在上下班高峰期炸毁公共汽车。
　　成才立刻表示反对：“这样的行动对现在的政权不会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打击，反而容易暴露我们自己。我建议等境外援助到来后再策划实施影响更深远的行动。”
　　谢木谢尔冷冷看他一眼：“作为一个汉人，你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是你救过我的命，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成才立即噤声，林栋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成才把行动的消息传了出去，几天后媒体就开始宣传市公安局的神奇——两名巡警在街上看到一个神情慌张的男子，盘问之下那人撒腿就跑，没多远就被逮了回来，随身携带的□□和炸药也曝了光，警方顺藤摸瓜一举粉碎了匪徒意欲在市区制造爆炸案的阴谋。没有人怀疑成才。
　　谢木谢尔把被委以重任的某亲信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埋怨他挑了几个拿不出手的货色来办这件机密大事。
　　那亲信委屈地撇撇嘴：“我手下合用的几个先头就已经被您派出去了。”
　　谢木谢尔挥挥手：“那边的事应该差不多了，都叫回来，有大事给他们做。”
　　所谓的大事果然相当大胆，谢木谢尔竟然准备暗杀即将来市里检查工作的省领导。“你们想想，只要这次成功了，境外的朋友们都会知道我们的英勇无畏。钱、枪、人，我们要什么，他们就会给什么。有了他们的帮助，我们复国的一刻就指日可待！”

　　有人被煽动得热情高涨，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也有人认为爆炸案后警方加强了警戒，暗杀事件恐怕没那么容易成功，反而有过早折损实力的危险。林栋属于后者，他找时机向成才表示了他的忧心：“这几十个兄弟，搞不好就要死一半，抓一半。”
　　危险的开场白，应对如果稍有不慎，传到谢木谢尔耳中，这段时间的所有努力就都白做了，于是成才只是淡淡回道：“老板有老板的打算。”
　　林栋嗤笑一声：“打算？谁的话他都听不进去，我看他是被境外那帮家伙画出的大饼给烧晕了头，完全无法认清现在的形势。我们目前需要的不是盲动，而是蛰伏。”
　　这话可不像是谢木谢尔的亲信应该说的，成才笑笑，轻巧地把球拨了回去：“大哥，说白了我就是一保镖，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林栋了然一笑：“兄弟，你的才能决不仅仅只是做一个保镖。良禽择木而栖，我们这样的明珠都不应该在这里埋没。”
　　明珠？原本以为您在夸我，闹半天还是在自夸。成才一边腹诽，一边思量应对的语句。
　　林栋毫不在意成才那并不积极的反应，热心地指明了未来的方向——古丽公主，真主在人间唯一的女儿，整个事业的领导人，“她一定不想看到有人毁了她苦心经营多年的一切。”
　　也不知道这位是真的有了异心，还是在试探他的忠心，成才随口应付了过去。

　　那亲信所说的“合用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成才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推断，这几个人刚刚在一个偏远的乡镇执行了刺杀乡书记和派出所所长的任务。他将这一切通报给了岳行之，后者指示他去接近古丽，以渗透进更高一级的分裂组织。
　　成才去找了那位特使，提出求见古丽的请求，特使让他回去等消息。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他就有了面见古丽的机会，于是他知道，这位“公主”对谢木谢尔的行为只怕也相当恼火。
　　如果古丽再年轻二十岁，样貌也许当得起“公主”这个称号，但是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发福的中年女人。她用睥睨的神情问道：“为什么要出卖你的主人？”
　　成才也显出了他的高傲：“我不想为不能认清我价值的人效劳，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他把一帮兄弟往阴沟里带。”
　　“那么为什么来找我？”古丽故作风度地颔首，居高临下的姿态却让她显出了双下巴。
　　成才开始大唱赞歌：“因为您是领导一切的公主，您有见识有魄力有谋略，我自信可以在您这里发挥更大的作用。”
　　古丽“咯咯”地笑了：“年轻人，想要加入我的阵营，光靠拍马屁是没有用的，你得去杀了谢木谢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