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之同人]每段路》钟笛

26、第二十四章

　　今晚！比原计划整整提前了5天！部队是否会因此措手不及？成才让人把伍六一等人锁在了宴会厅，赶紧去找林栋，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事情。
　　出乎成才预料，林栋听完他的叙述，说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关于行动时间提前的应对。“你放心，那个苏晓强不是真正的卧底。”
　　“你认识他？”不然何以如此肯定？
　　林栋笑笑：“正是因为不认识他，我才会这么认为。我们对他全无印象，说明他在组织里的级别不高。这样的人，不可能接触到什么即使冒着被抓的风险也要想办法送出去的重要情报。我知道万俟咏养着一批死士，只要他一声召唤，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就会为了他赴汤蹈火眉头都不皱一下，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那这出戏就还是万俟咏对我的考验。我让他起疑了？”做卧底，最可怕的就是在任务完成之前身份败露。
　　林栋摇头：“未必就是针对你一个，你不是说当时还有他的几个贴身侍卫在场？他那样把多疑奉为生存之道的人，根本不会去全心全意相信任何一个人。”
　　尽管成才对苏晓强不是卧底的结论持保留态度，但是林栋的话依然在相当程度上减轻了他的心理压力，让他得以把全部注意力都转移到真正重要的事情上来。“先不管那卧底是真是假了。万俟咏的行动提前，情报一定要尽快送出去，不然一切都来不及了。”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送——除非有万俟咏的命令，古寺内所有人在行动开始前严禁外出，全部移动通讯设备悉数上缴，信号屏蔽仪开启，固定电话全线掐断。能和外界联络的，只剩下控制室里经过重重加密的电脑网络和万俟咏随身携带的一部卫星电话。
　　成才咬了咬牙：“我去把卫星电话偷过来。”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底气不足，赶紧补充，“偷不到就抢。”
　　“抢？怕你抢过来还没拨一个键就被乱枪轰了。得得得，这种紧要关头当然还是需要我出马。” 林栋正色道，“我去突破电脑的防御系统。”
　　“你？”成才不信，“你行么？通向外网的看门狗程序还是万俟咏请若干电脑专家专门设计的。16位密码，每位有26个字母和10个数字可以选择，等你破译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林栋很认真地掐指算了一小会儿：“大约三分半钟就够了，黄花菜不会凉的。二十秒摸清看门狗，一分五十秒暴力破解，二十秒发送情报，三十秒扫除所有动过手脚的痕迹，剩下三十秒撤离。”
　　成才的嘴张大半天才合上：“原来大学历史系还教授黑客技术。”
　　林栋知道对方是开玩笑，于是也换上一副敦厚纯良的笑容：“大学时勤工俭学，给计算机系的老师打扫办公室。鉴于我勤劳善良诚实勇敢，老师们教了我不少东西，还借给我许多参考书。某次我在老师办公室上网实践的时候，忽然进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数据库。几天后就有人来找我，问我愿不愿为国效力。本来是准备毕业后直接去那个部门工作的，结果我当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实在太优秀，被求贤若渴的万俟咏相中，于是就顺理成章来当卧底了。喂，你不要这样一脸崇拜地看着我，个人崇拜是要不得的。”
　　成才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打量了林栋几圈：“哎，我怎么早没发现呢，你真的很像我一个朋友啊。”
　　林栋来了兴趣：“什么样的朋友？”
　　“长腿的电脑，会走路的雷达。”成才想起吴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林栋立即作谦虚状：“过奖过奖，我还没那么优秀，对于雷达系统的了解还不够深入……”
　　成才挥手打断他：“别误会，我是说你自恋起来很像他。”眼看对方要发作，他话锋一转，“我会尽量给你创造机会。不过用来抹掉痕迹的三十秒为什么不拿来撤离？这种时候，多待一秒都是危险。”
　　林栋也恢复了正经样子：“不能留下痕迹，如果万俟咏知道有人提前送了情报出去，肯定会再度改变计划，那时所有人都会措手不及。”
　　“要在控制室找出三分半钟的空当不容易，警卫们上洗手间的时间都严格控制在三分钟以内，而且一般不会同时出去，我怕……”怕什么，成才没有说下去。
　　林栋反而轻松起来：“怕什么？我还不想死呢。放心吧，老婆还没娶，儿子还没生，我不会让自己轻易死掉。”
　　成才沉吟片刻：“你从控制室脱身后，可以去我准备的一个藏身处。位置隐蔽，防爆，很安全，就在……”
　　话没说完就被林栋打断。“别别别。做我们这行的，都应该保留一些能在最后关头保命的小秘密。所以，别告诉我，别告诉任何人。”刚正经了两句，他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该不会是觉得我身手太差需要人照顾吧？就像你平时没使全力一样，我也藏着掖着呢。虽然赶不上你，料理几个匪徒还是不成问题的。”
　　成才刚为对方言语里的信心而松了口气，就听见那个玩世不恭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呢，如果我真被抓了，记得找个机会打死我啊。你培养出来的那帮搞审讯的家伙，简直都不是人。我不怕死，可我怕疼。”说罢，孩子气地冲成才眨眨眼。
　　成才咬了咬嘴唇，点点头，却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绝对不能，不能再一次眼睁睁看着战友倒在自己面前。

　　时间向着12点飞奔而去，成才正为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而着急，古寺里响起了枪声。他跟着万俟咏匆匆赶到控制室，看到屏幕上一个人影迅速蹿上高台，拿着榴弹发射器，将一盏盏电气灯打向空中，是伍六一。他不知怎的逃出了被锁上的宴会厅，还找到了发射器，真不愧是钢七连最生猛的兵。亮光划过天际，慢慢消失不见。
　　万俟咏一拳砸向控制台：“我刚跟他说过没有下一次，他这样做，是吃定我不敢杀他么？”不需要成才再煽风点火，愤怒已经让万俟咏失了分寸，他挥挥手，让所有人和他一起去抓那个忘恩负义执拗固执不识好歹的伍六一。
　　这就是机会，走出控制室的时候，成才看了下手表，然后冲站在一旁的林栋悄悄点点头。他却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云杉。
　　控制室离高台不远，万俟咏带人赶到的时候，伍六一已经被人团团围住。“毫无意义的把戏，方圆50里都是我的控制区。”万俟咏狠狠打了伍六一一巴掌，拔出了枪。也许是下不了手，也许是想维持他在六一心中仅有的一点兄弟情义，他放下枪，把人交给了成才。
　　站到一边的万俟咏冷静了下来，看看旁边站着的几个控制室警卫，火了：“都跟着出来干什么？控制室谁来看着？”警卫们吓得面如土色，立马飞奔回去。
　　成才悄悄看了眼手表，三分五秒，算上警卫回去的时间，大约三分三十秒刚好。他带着得意的微笑走近六一，那笑容却真正发自内心，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想好了应对眼前场景的对策。
　　“作为同乡同连的兵，我也不好杀他。”他像猫戏老鼠一样围着伍六一转了一圈，突然掏枪打伤了老乡完好的右腿，吩咐手下把伍六一等人都送到他的住处去。万俟咏没有干涉，12点的行动会以一连串的爆炸开始，而成才在古寺的住处正是一个炸点，身处那里的伍六一当然不能幸免。
　　四周的喧闹渐渐平静下来，控制室没有任何动静传来，成才终于确认，林栋成功了。路上他不停要求六一多看他几眼。伍六一以为这是对一个将死之人的嘲讽，把头扭向一边，拒绝满足对方变态的乐趣。他却不知道，因为行动骤然提前，成才怕部队仓促间准备不及，已经做好了拼至最后一刻的准备，怕自己再也无法见这位战友、老乡、兄弟一面。
　　刚住进古寺的时候，成才无意中在自己住的石屋下发现了一个地洞，就把它当作了未来遭遇危险时的藏身之所。以炸药的分量和石屋的坚固程度而言，这个地洞完全可以抵挡住爆炸的冲击波，拯救伍六一、章敏、俞教授和阿尼的四条人命。
　　趁手下不备，成才揪住六一的衣领，低声说了句“谢谢”，趁机把写有地洞方位的纸条塞到了老乡的衣领里。六一，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迷茫的时刻照亮了我的心，谢谢你在最危急的关头给我们造成了三分三十秒的空隙。再见，或者，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