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之同人]每段路》钟笛

25、第二十三章

　　倒计时第六天的时候，万俟咏在古寺豪华的地下大厅里宴请俞教授和章敏，伍六一也要求参加。成才跟着万俟咏进入大厅的时候，只觉得眼前的景象过于滑稽。偌大一个宴会厅，长长的餐桌被高脚烛台照得通明，周围却只摆了四把椅子，教授和章敏在客位上拘谨地坐着，伍六一在主位上稳定着自己的情绪，他旁边的上位，自然是给万俟咏留着的。侍女们给四人斟上酒，葡萄美酒夜光杯，站在舞台上的阿尼幽幽唱着歌，把气氛衬托地更加怪异。
　　这场宴会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是个愉快的聚餐。通话器里，手下用焦急的口吻告诉成才，阿麦提加长老被人救走，小孟正站在厅外，等着向老板解释。成才暗喜，看来上次教给长老的手势起到了作用，部队已经开始行动。然而接下来的一条消息浇灭了他心中喜悦的小火苗，由他掌管的情报部门擒获了一名卧底，请示老板是否亲自审理。万俟咏身边的卧底还真是层出不穷啊，整得跟卧底培训基地似的，那么这次的卧底究竟是真是假呢？成才一边暗自琢磨，一边向老板作了汇报。万俟咏少见地暴怒了，这两条消息对他的打击着实不小。只是不知道，被当作重要砝码的长老失踪和组织里发现卧底，哪一件更让他愤怒。
　　小孟被带进来后，直扑到老板脚下，痛哭流涕地忏悔自己办事不力。万俟咏只当他不存在，扫都不扫一眼，只接过成才手里的材料看了，阴沉地威胁着那个叫做苏晓强的卧底，然后做了一个手势，让成才现场审讯。
　　被抓获的年轻人在组织里级别不高，成才对他几乎没有什么印象。据情报部门汇报，他被抓时正在用微型照相机拍摄文件。整件事透着一丝诡异，它发生的时机实在太巧。苏晓强究竟是真正的卧底，还是传说中为了老板赴汤蹈火什么都肯干的死士？他是在为最终行动搜集情报，还是在充当万俟咏安排的终极考验？整个行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不能有任何一点闪失，只能按照原来的戏码接着演下去。就像林栋说过的，“我们都没得选择”。
　　成才强迫自己不再考虑那个年轻人的身份，也不再去看旁观这一切的教授、章敏、六一和阿尼，以一个打得人鼻破唇裂的耳光拉开了审讯的序幕。他明白，如果那个年轻人真是卧底，那么他只有尽情展示残忍，才能让年轻人的牺牲有价值。至于自己在伍六一眼中会是什么形象，他已经顾不得了，反正六一对他已经恨之入骨，再多一桩罪名又何妨。
　　苏晓强表现得极其硬气，哪怕成才割掉了他的耳朵，除了破口大骂，他什么也没交代。章敏被这血腥的场面刺激地昏了过去。
　　不管苏晓强身份如何，成才对他已经生出了几分钦佩，就想以带他下去审讯为由，进一步探探虚实。万俟咏却起了杀鸡儆猴的心思，平静地说道：“做掉，现在。”仿佛他只是让自己的侍从官去打死一只虫子捏死一只蚂蚁。
　　成才一时顿住。尽管苏晓强肯定已经活不成了，但他没想过亲手杀死这个年轻人，万一对方真的是卧底，他的双手怎么能沾上自己人的血？
　　帮成才暂时解决难题的是伍六一，他猛然站了起来，惹得旁边的侍卫呼啦啦集体举枪。他伸手击向最近的一个侍卫想夺枪，却被万俟咏一个简简单单的太极招式制住了行动。伍六一痛苦地看着他称之为大哥的人，祈求后者不要杀人。成才在心里哀叹，难道你到现在还对他心存幻想？
　　万俟咏不理会伍六一，只是冷冷看了一眼还杵在原地的成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成才深吸一口气，默念了几遍“他不是卧底”来催眠自己，稳定好情绪，掏出枪，一步步走到年轻人身边，用枪管抵住他一直高昂的头，开枪。至始至终，他的手没有一丝抖动。他不知道是该为自己炉火纯青的演技而欣慰，还是为自己的铁石心肠而悲哀。
　　伍六一在桌边站成一座石像，教授全身僵硬，阿尼瘫倒在台上。
　　小孟就像一只极度受惊的猴子，紧紧抱住万俟咏的大腿，开始喃喃地解释——班德是如何被长老的花言巧语迷惑，在出境之前带着长老去了清真寺；政府的精锐是如何神出鬼没，只闻枪响不见人影；他和他的兄弟们是如何英勇奋战寡不敌众，他又是如何历经千辛万苦方突围成功……
　　事情已经发生，找再多的理由也于事无补。小孟知道惩罚逃不掉，只乞求老板不要把自己交给成才。两人积怨已深，再加上他早深知成才冷酷狠辣的一面，刚刚又目睹了后者的杀人不眨眼，对成才的恐惧更甚。连真正心狠手辣的匪徒都畏惧自己的残忍，成才心中五味杂陈。
　　万俟咏摸摸小孟的脑袋：“我怎么忍心把你交给他？”
　　小孟感激涕零地伏在老板腿上失声痛哭，一声枪响，他缓缓滑落到了地毯上，淡淡的烟从万俟咏手里的枪管冒出，袅袅散开。
　　成才感到了几丝兔死狐悲的苦涩，如果当初没有回头，那么他决不会迎来什么功成名就的美好未来，满手血腥出卖灵魂换来的，不过是一个肥皂泡般的幻象，小孟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比以往任何时候更感激伍六一那时的不离不弃，因为老乡的顽固而产生的些许不满也烟消云散。不管对方如何看他，任务之外，他只有一件必须做的事情——让伍六一活下去。
　　眼见两个人接连死去，俞教授以为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万俟咏用实际行动表明，死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情。他在大厅的液晶屏上展示着让教授绝望的成果——有着俞振林亲笔签名的□□声明、放弃国籍声明、声援分裂集团的声明，还有教授坐在某异国名胜前侃侃而谈的视频。高科技时代，伪造一件东西是如此容易。如果教授不合作，他将把古寺以及古镇里的所有珍贵文物当着教授的面毁掉，并把那些伪造的资料寄给国外媒体。
　　成才一直留意着教授的举动，他深知万俟咏的这一系列举措对于一个象牙塔里的教授是何等大的打击。当教授拿起桌上的烛钎刺向喉部时，成才一个箭步冲过去，拉住了他的手。然而教授自杀的意志实在太坚决，偏离方向的烛钎依然刺进了他的胸膛。伍六一一把推开成才，对教授展开急救。
　　万俟咏更加恼怒，做了个手势，让侍卫把他们都干掉。成才一惊，愣在当场。伍六一站起来，挡在众人身前，抓起乐队的乐谱，咬破手指在背面写上谱子，让阿尼演唱《天山吟》。
　　万俟咏身子一震：“你居然威胁我？没有你我一样能找到他！”
　　伍六一傲然看着他：“你不配有任何亲人！就算我死了，他也有一个清清白白的父亲！”
　　听着两人的对话，成才想起了小孟当初被调派到西北前曾说过的话，万俟咏除了自己的产业，还把什么也交给了六一。说到亲人，组织里私下传说，老板曾经有一个儿子，难道六一这些年来一直在帮他所谓的大哥养儿子？
　　万俟咏大笑起来：“你以为你就真的清白？你从国外运回来的那批仪器，稍加拆装就能用来生产武器。我手上血债累累，那可是在你的帮助下完成的呀。”
　　伍六一仿佛被雷击中：“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他看一眼成才，“原来我和他一样，都是你的帮凶……”
　　万俟咏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丝凄凉，从现在起，他们不再是兄弟。“成才，通知下去，行动提前到今晚12点。”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把一切留给侍从官处理。

作者有话说

　　在家里加班，今天只有一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