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之同人]每段路》钟笛

23、第二十一章

　　指挥部办公室里，万俟咏一边在纸上写着什么，一边听着成才的汇报。突然“啪”的一声，那支不堪重负的笔在他手中断为两截。他的表情带着一丝哀伤：“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能听我的话待在国外？”
　　老板，我比你还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啊。成才口是心非地回答：“因为他是个只会惹事的蠢货。”
　　“六一，我该拿你怎么办？”万俟咏喃喃自语，语气很无奈，眼中却有精光。
　　成才心里一惊，难道老板起了杀心？他了解万俟咏，要打消后者的心思，只有顺着意思提前挑明。万俟咏对伍六一的容忍或许会有限度，但他决计不会允许其他人威胁到他这个“弟弟”的安全。“老板，你说可笑不可笑？伍六一那个傻子居然为了一件你已经送人的外套而拼命。要我看，还是早点干掉他的好，这样的人留着，迟早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那件外套显然触动了万俟咏心中的某个地方，毕竟伍六一是为了救他才千里迢迢深入虎穴。精光退去，万俟咏冷眼看着成才：“他这样的人，你永远不会懂。”

　　万俟咏仍然抱着同化伍六一的希望，他派去一堆意志坚定声音洪亮的读经人，24小时轮班向伍六一轰炸经书。只要伍六一有一点要瞌睡的迹象，就会被人使劲摇晃，甚至是被冷水泼醒，然后继续轰炸。章敏会在每天中午给伍六一送来一点吃的，作为她还在活着做人质的证明。
　　一周以后，身心极度疲惫的伍六一终于忍不住冲着那些叽里呱啦的读经人大吼：“用汉语念！我你们一块儿学！”
　　万俟咏心情很好，以为这个弟弟终于开了窍。成才暗笑，伍六一的字典里面从来就没有“服软”这两个字。
　　半个月之后，成才去看了伍六一，第一眼几乎都不敢相认。这位昔日战友打扮得与那群读经人别无二致，正在台阶上用当地话背诵古兰经，读经人在旁边对他赞不绝口。看到这样滑稽的场面，成才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心里的某个地方开始隐隐发酸，他终于体会到了为什么“英雄末路”是和“美人迟暮”并列的最无可奈何的悲哀。
　　伍六一的腰伤在那夜袭击基地时复发，一直没有好转。成才打发走读经人，用居高临下的姿态给他敷上膏药，逼着他谢谢自己。虽然只是为了任务和两人的安危而演戏，但是那一瞬间，成才真的很希望能得到昔日战友的一丝认同，尽管他也明白那是奢望。他发现伍六一居然贴身穿着万俟咏那件破损的羊绒外套，哭笑不得，给伍六一推拿时下手便重了起来。看到老乡在那里疼得呲牙咧嘴，他自嘲地想，我的罪状肯定又多了一条。然后他凑近伍六一的耳朵，恶狠狠地说：“都是你自找的。”

　　伍六一认真刻苦地学习经书，惹得一众读经人兴高采烈，给老板做汇报时眉飞色舞，带着一种严师出高徒的自豪。万俟咏问成才怎么看，后者皱了下眉头：“作为一个自诩有着钢铁意志的人，他不会那么容易死心的。”
　　万俟咏微微一笑：“我很有兴趣看看百炼钢如何化作绕指柔。”他撤掉了所有的读经人，让成才派人把石屋布置地更加舒适些，说是下午会派一名女仆过来专门服侍伍六一。
　　成才干完事情，正从石屋往回走，迎面走来一个仆从装扮的女子。她目不斜视从成才身边走过，就像旁边站着的不是老板的侍从官，而是一团空气。两人交错的时候，成才抓住她的手腕：“阿米娜，这里不许闲杂人等出入。”老板说的女仆，竟然是她？
　　阿米娜傲然看着他：“侍从官大人尽可以请教首领，看我属不属于闲杂人等。”
　　成才对着通话器低声交谈几句，放开了她：“这次任务你居然还是主动请缨的。怎么，觉得伍六一是一棵值得攀附的大树么？”面对这个天使面孔魔鬼心肠的女人，六一不知道会不会像许三多一样同情心泛滥。
　　阿米娜咯咯笑了起来：“你吃醋了，哈哈，你吃醋了。”她满怀向往地看着远处的石屋，“首领的弟弟，可不比你这个侍从官强百倍？”她又转回头恨恨地看着成才，“我倒要看看，这世上有没有第二个人像你一样没心没肝。”
　　成才冷笑一声：“伍六一他的确心肝俱全，不过人家现在是西部大型稀有矿物资源公司的老总，你以为他没见过美女？”
　　阿米娜笑得更妩媚了：“侍从官大人，原来你还有一颗会嫉妒的心，我是不是应该高兴一下？”
　　成才淡淡看着她：“我为什么要嫉妒？”说罢，转身欲走。
　　“你等等！”阿米娜叫住他，掀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胳膊上一道道青紫的淤青和鞭痕。看到成才略显惊讶的样子，她的脸上浮出胜利的微笑：“对女人的保护欲很容易让一个男人由怜生爱，伍六一，他终究也只是个正常的男人。”
　　是吗？那就走着瞧吧。成才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大步走远。

　　当着成才的面，阿米娜向老板详细汇报了她照顾伍六一的每一个细节，包括色诱未遂的部分。万俟咏听罢一笑：“想不到我这弟弟还是个柳下惠。”
　　阿米娜露出娇憨的笑容：“首领，来日方长。”
　　可是一连几天，伍六一依然没有进一步软化的迹象。小孟出了个主意，往纸烟里加入了微量毒品，让阿米娜送给伍六一。成才没办法避开耳目把这件事告诉老乡，而且即便他说了，那个对他深恶痛绝的人恐怕也不会相信。不过，当他走到关着章敏和教授的屋子外时，他找到了机会。
　　那间屋子的看守两年前是组织里负责贩毒的骨干分子之一，成才和他闲聊，轻易就把话题转向了毒品。看守得意洋洋讲述了当年如何用掺有毒品的烟毁了一个缉毒队长的故事，越说越兴奋，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然后他好奇地问：“成哥，听说现在正在对你抓回来的家伙用这手？”
　　成才故作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当心隔墙有耳。”却没有提醒他，刚刚他的声音，已经大到方圆10米都能听见。
　　第二天，成才就听说了伍六一前一天晚上以咳嗽为名，再不肯吸烟。他终于略略宽心——章敏果然趁着送饭的机会把消息传给了伍六一，真是个聪明的姑娘。
　　小孟的馊主意总是层出不穷，他又建议把毒品下到饭菜里面。烟可以不抽，饭总是要吃吧？成才不可遏止地大笑起来。万俟咏有些奇怪，问他笑什么。
　　成才艰难地直起腰：“对不起老板，我一想到那个骄傲的家伙将来会变成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就忍不住想放声大笑。”
　　万俟咏眯了眯眼睛，沉吟片刻，对着下属摆摆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伍六一都表现地很平静，万俟咏派人把他从石屋放出来，准备送去贝利加沙古寺接受长老洗礼。这一天，也是集团内三大势力首领——万俟咏、古丽、班德谈判的日子。为了提防古丽提前动手，成才亲自负责会场外围的警戒。他没想到的是，最先发难的不是古丽，而是伍六一。
　　从通话器里听说后者逃走的时候，成才在心里哀叹：六一，你为什么就不能安安静静什么都不做，放手让我来保护你？他沉着地指挥守卫去分头追捕，然后目瞪口呆看着伍六一从一条巷子冲出来，来到他们面前。看到老乡傻眼的样子，他知道了对方也只是碰巧来到这里，不然他真要佩服死伍六一，居然可以摸到秘密会场的外围。
　　几百支枪同时对准了闯入的不速之客，伍六一乖乖举起双手投降。成才一边向他走去，一边纳闷他这次怎么这么干脆。伍六一突然一矮身，抱住他的腿将他拖到在地，两人扭打在了一起。厮打结束，伍六一直起身，手里的□□抵在成才的头上：“被自己的枪指着，滋味不好受吧？如果不想我用到它，就乖乖送我出去！”
　　成才看着周围配着水晶、红、白、绿、蓝各色徽章的人马，知道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想趁机除掉他，以削掉万俟咏的左膀右臂。老板的计划还没有完全摸清，现在，他不能死。“看在一场老乡的份上，伍六一，我求你放下枪，冲动只会把我们一起害死。”
　　假作真时真亦假，就算成才的口吻已经足够真挚，伍六一仍然丝毫不为所动：“做了这么多坏事，我以为你已经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你也会怕死。”他冷笑一声，“那我就更不能放你走了。还是那句话，不想死就送我出去！”
　　成才脑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送六一出去？当然不可能，绿星就等着找借口开枪呢。断然拒绝？也不可能，以六一目前对他的观感，恐怕真的会开枪。重任在肩，他付不起冒险的代价。跟老乡坦承一切？更不可能。就算小概率事件发生六一真的信了他，也难保万俟咏不会从六一身上看出点什么。这样关键的时刻，暴露身份太危险……那么，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成才使出A大队里学来的擒拿手，巧妙地捏住了伍六一的手腕，枪却仍然在老乡手里，抵在自己腹部，这样远看起来倒像是伍六一被擒住。他决定带着伍六一去见老板——也许只有让老乡看到万俟咏的真面目，他才会真正安静下来。临走时，成才让一个得力手下接替他指挥警戒，当然，也是接替他控制那些在外围的绿星和蓝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