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之同人]每段路》钟笛

15、第十三章

　　虽然在作训场与师侦营精锐的比试让“枪王”的名头迅速传开，但成才深知山外有山，再入老A，自己仍是南瓜一名。于是他表现得格外努力，所有训练按质按量完成不说，还经常给自己加餐，在各项考核中的成绩也越来越好。那些知道他历史的老A，对他的归来不是没有想法的，有时候他们会来向他挑战，借机看看他究竟改变了多少。可他总是露出最谦和的笑容，以事先认输的方式来回绝每一次比试。
　　齐桓实在看不下去了，冲着成才嚷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特烦你这对酒窝？你说你是在笑吧，可脸上又分明写着四个大字——‘生人勿近’，恨不得其他人都离你一千米一万米才好。”成才仍旧只是笑，菜刀只好摇摇头，带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走了。
　　某天训练结束，袁朗走到成才身边：“我只想提醒你两件事：第一，你的战友不是只有许三多和吴哲两个，还包括这里的每一个人；第二，如果你自己一直抱着过去不放，就不要指望别人能打开心结。”成才沉默。
　　然后人们发现，这个二进宫的南瓜变开朗了，各方面进步更是飞快，甚至在某次综合测评中全面压倒了齐桓。菜刀嘴里抱怨着“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笑得却比谁都开心。成才脸上又露出了酒窝，他明白，自己真正被这个群体接纳了。

　　成才看着万俟咏展现在他面前的行动计划，瞠目结舌。这决不会是计划的全部，但已足够触目惊心。如果成功，它将成为全球有史以来最为严重的恐怖行动。不，也许，它将超越恐怖行动的范畴。
　　万俟咏很满意部下脸上的惊讶之色，问道：“有什么想法？”
　　成才从震惊中缓缓回神：“作为您的侍卫长，作为组织的一员，请允许我凡事从最坏的方面考虑。万一，我是说万一行动没有成功，我们一定会保护您安全脱身，可您这几十年的经营岂不是会毁于一旦？”
　　万俟咏起身走到窗前，指指窗外的远山：“你看，那是天山，天山之外是阿尔泰山，阿尔泰山之外，在另一片广袤的土地上，有另外一群人。即使我死了，我们的事业也会继续下去。”

　　万俟咏带着成才去境外参加聚会，后者惊讶地在宾客中发现了某小国元首的身影。主人待客的宴会厅相当奢华，镶嵌的钻石玛瑙和摆设的金银玉器晃得成才眼花缭乱。万俟咏却颇为不屑地一会儿指指某件不起眼的餐具，告诉他这是某某王朝遗物中存世的孤品，一会儿指指某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椅子，告诉他那是世界最著名的木匠纯手工限量制作的精品，这些才是真正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好东西。
　　更令成才吃惊的事情还在后头，宴会结束之后，一位仆人奉命拨了几个电话，不一会儿一群美艳女郎鱼贯而入。成才认得其中一位是经常上杂志封面的影星，不禁讶然：“她也来了？”万俟咏露出一副“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啊”的表情，随手指了几个介绍，竟然都是些成名已久的歌星或者超级名模之类。宾客们在女郎的簇拥下走进了里面的舞厅，作为随从，成才只能待在外间，和其他的仆从一起被一些同样漂亮却没什么名气的女人们围绕着。
　　聚会之后，万俟咏问成才：“看出来什么对男人最重要了吗？”
　　成才的回答简短有力：“权力。”
　　万俟咏赞许地点点头：“不错，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你就有了一切。金钱和美女都会成为你的仆从，争相投怀送抱，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今天你被拦在了外间，他日你若成为我的侍从官，就能推开这权力世界的大门，到达梦想中的天堂。”
　　门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成才并不是特别感兴趣，但他清楚，能跻身那个世界，便离完成任务的最终目标又近一步。万俟咏选了十个人竞争侍从官的位置，事先声明被选中的可以拒绝，而一旦参加，就是不死不休。每个候选人都知道这场争斗的凶险，但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太诱人，他们都相信自己可以成为最后的胜利者，没有人拒绝邀请。
　　地下仓库里的拼杀是成才不愿回想的血腥记忆。他知道万俟咏可以通过摄像头观察他们，但杀到最后他已无暇顾及自己的招式会不会暴露曾经的特种兵身份，一切动作都是出自本能。最后，他成功了，倒在万俟咏脚下的那一刻，他对A大队给予他的严酷训练无比感激。
　　成才恢复意识的时候，先闻到一股幽香，然后感觉到一双柔荑正在小心擦拭他额头的汗水。他睁开眼，看到了一张女孩青春美丽的脸庞，它和记忆中的另一张脸渐渐重叠到了一起。“米曼？”一个名字脱口而出，然后他在心里苦笑，看来那段时间的自我洗脑还是颇有成效的，那段杜撰的军校苦情戏居然在记忆里渐渐真实起来。
　　女孩一愣，然后温柔地笑笑：“我叫阿米娜。”声音如黄莺出谷。
　　成才细细打量女孩，发现她的眉眼虽然很有几分像米曼，但实际上比后者还要漂亮得多。军校里的同学们曾夸赞米曼长得像维族姑娘，现在他才知道，说这话的人，一定没有见过真正的维族美女。阿米娜的样子就像歌里唱过的那样，“她的眉毛像弯月，她的腰身像绵柳，她的小嘴很多情，眼睛能使你发抖”。
　　世界的大门已经为他打开，至于大门后面有什么，现在他知道了，至少会有美女。而且万俟咏相当用心，给他安排了一个和米曼很有几分神似的美女。她既是送给他的礼物，也是安插在他身边的明子，自然不会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纯真。
　　成才欣然接受了阿米娜，像每一个宠着情人的男人一样，给她买了许多衣服和首饰。而她也像妻子一样，开始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觊觎阿米娜美色的人不是没有，可是她既然已经成了侍从官的女人，自然再没有人敢打她半分主意。
　　成才原本担心自己在地下仓库里求生存的时候会露出什么马脚，后来得知万俟咏只看了第一轮拼斗就离开了监视器，原因是嫌他们动作太像野兽，完全缺乏格斗的美感，丝毫没有体现人类应有的智慧。万俟咏传了几手太极功夫给成才，说是要改进他刚猛有余灵巧不足的路数，提升他的战斗力，顺便也给自己增加点安全感。成才长舒一口气，终于又过了一关。

　　侍从官的身份让成才得以了解更多以前无法得知的事情。一天，万俟咏说要让他看一场好戏，带着他来到了一间审讯室。一个面色蜡黄身形消瘦的男子在地上涕泗横流地趴着，抱住审讯者的裤脚一边发抖一边哀嚎：“求求你们给我点四号吧……我有情报……我说……我什么都说……”
　　成才厌恶地皱皱眉头：“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审讯的打手见两人驾到，一一行了礼，毕恭毕敬汇报：“老板，成哥，这小子毒瘾发了，说自己是卧底，求我们给他点□□。”
　　万俟咏冲旁边点点头，一人上前往那男子的静脉里注射了什么，那人的表情舒缓下来，身子也不怎么抖了。他终于可以抬眼看清周围的人群，然后咧嘴绽放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成才上前狠狠踹了他一脚：“少他妈啰嗦，情报呢？要是让我知道你在撒谎骗毒品，非扒你皮不可！”
　　那人惨叫一声，立即求饶：“成哥，我不敢骗人，我是公安的人。”
　　成才大笑：“那帮条子再不济，也不至于把你这样的货色派来卧底吧？”
　　那人怕成才再踢他，往后爬了几步，瑟缩在墙角里，语无伦次开始交待自己姓甚名谁、什么时候接的任务、如何混进组织。
　　成才上前给了他两个耳光：“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说重点！你和谁接头，时间？地点？老实交待！”
　　那人的脸颊迅速肿起，说话声音都含混了，却还是努力说清了下一次接头的安排，时间就在明天，地点则是警方的一个秘密联络点。
　　他的说辞听起来很像是真的，成才暗暗心惊，却尽量做出不在意的样子，眯着眼细细打量他：“你小子，该不是想耍什么花招引我们进圈套吧？”
　　那人立即指天画地赌咒发誓自己已经回头是岸，要洗心革面弃暗投明坚决不做卧底，给老板当牛做马报答知遇之恩。两个打手被逗得呵呵直笑，然后汇报说这小子原本混进的是组织里负责贩毒的部分，结果他自己定力不够意志薄弱，贩着贩着就吸上了，越吸瘾越大，把挣的钱都吸光了，到最后就跑来自首说自己是卧底，希望拿情报换点毒品。言下之意，这家伙或许真是个蠢卧底，但肯定不是为了设个埋伏故意上瘾成这样的。
　　万俟咏让人把卧底带了下去，吩咐成才第二天与林栋一起去接头地点抓人。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离开万俟咏之后，成才满脑子就是这三个字。那家伙极有可能是真正的卧底，他知道的虽然不算多，但是如果明天带人去接头地点，很可能会抓到一位级别较高的同志，如果对这位同志采取非常手段进行审讯，公安的情报线路有可能会受到重大破坏。要让明天的行动落空，唯一的办法就是通知岳行之，让他转告警方的情报部门。
　　但是现在时间这么仓促，不可能通过常规的安全线路联络上老岳了。如果使用手机，由于基地内安装有强力监听设备，自己的电话拨出和短信发送情况一定会受到监视。至于通过网络，那更不可能，万俟咏请来的电脑专家们不知在网路上放了多少监视软件。就算运气够好没有被监听系统发现，只要明天的行动一无所获，万俟咏一定会第一个怀疑自己，根本不可能脱身了。而如果冒险亲自走一趟，消息的确是可以传出去，自己和秘密联络点的人都能安全撤离，但这样的话，就绝对不可能再回到万俟咏身边继续做卧底，以前的种种努力也将付诸东流。
　　岳行之在成才当上侍从官之后曾强调过，他的工作重点应该逐渐转移到如何给予这个组织致命一击上。换句话说，作为在组织里爬得最高的卧底，他应该把目光放得更长远一些，多考虑考虑整个行动的最终目的。成才想起了刚进军情局不久时他对老岳说的那番话，“如果是我，我会首先判断情报的价值，看它是否值得我放弃目前已经取得的成就和未来可能获取的重大情报”。现在他觉得当年的自己真是幼稚，孰轻孰重，当真这么好判断么？又不是两端摆满东西的天平，只要看看哪头高哪头低就可以轻易得出结论。任务很重要，但是同志们的性命难道不重要？
　　那么换个角度来想，如果不把这个消息送出去，明天公安的情报线路就一定会出事吗？卧底毒瘾发作得厉害，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他很有可能记错了接头的时间或者地点。而且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这还是有可能只是万俟咏的另一次考验。毕竟一个毒瘾发作的人，你要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就算时间地点都是对的，接头的人也不一定会去那里。自己刚开始卧底的时候，老岳也因为遇到突发情况放过鸽子……
　　思虑再三，成才最终决定什么都不做。明天如果真碰上了自己的同志，他会尽量不露痕迹给对方一个逃生的机会；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他会找理由先干掉对方，免得后者经受接下来的非人折磨。因为，他实在不能轻易拿目前的地位来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