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之同人]每段路》钟笛

12、第十章

　　那场跨军区的大演习中，许三多以自己的一条“命”换来了Silence小组的阶段性胜利，成才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不抛弃不放弃。在小艇上，他抱着受伤的许三多，等着袁朗对他做最后的批评，听到的却是“如果这是你的路，你愿意来老A吗”。当那个为之奋斗许久、一度以为终身错失的目标就这样清晰地在他眼前出现并且唾手可得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喜极而泣。前路或许会遇到许多风浪，但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成为不沉的孤岛；前路或许会有许多迷茫，但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找准前行的方向。

　　万俟咏看着地下仓库里站着的十个手下：“你们都自认是最优秀的杀手，不过对我来说，‘最’就是最后活着回到地面上的那一个。他会成为负责我安全保卫的侍从官，统领我的卫队，世界的大门将为他打开。记住，我只要那最后一个。”他将一把长长的钥匙扔到仓库中央的地板上，转身离开，吩咐左右锁上大门。
　　仓库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十个人瞪着那把通向富贵之路的钥匙，一时都没有动。有沉不住气的人咽了下口水，率先迈步朝钥匙走去，还没等他走到离它一臂的距离内，一把明晃晃的刀已经朝他刺了过来。决斗拉开序幕。
　　十个人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开始的时候随机两两决斗。按照万俟咏宣布的规则，他们都不能带枪，但可以随身携带一把冷兵器。其他人久做杀手，都有各自趁手的兵刃，成才只有一把普普通通的匕首，没多久就被对手的利器削成两截。不过几个回合之后他空手夺白刃，反手将刀插入了对方胸膛。与此同时他后背一凉，一个在他之前结束第一场战斗的杀手砍了他一刀。然后是五个人的厮杀，无休止的混战。他使出浑身解数，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活下去走到那个最亲近万俟咏的位置。
　　当成才拧断最后一个对手的脖子时，他觉得自己的意识也要远去了。他迷迷糊糊找到那把沾满了鲜血的钥匙，打开仓库门，再没有力气保持站立，四肢并用爬过一级一级阶梯。在他晕倒在万俟咏脚下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代表世界欢迎你”。

　　成才走的时候，其他人都用送瘟神的目光看着他，毫不掩饰自己幸灾乐祸的心态——公主怎么可能让你这样的小子留在这里发疯？叫你横，叫你嚣张，被赶走了吧？哼！在他们看来，古丽已是所有势力中最强大的一支，汉族小子灰溜溜离开，必然是被永久发配到某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去了。
　　那个叫小孟的年轻人驱车将成才送到了另一个城市，在那里后者正式拜见了新老板万俟咏，恢复了自己的本名，摘掉了军方通缉犯的帽子。谈话的最后，万俟咏的态度突然从春风化雨变成了冷若冰霜，成才强压住心中那股无所遁形的感觉，终于意识到自己一开始低估了对手。
　　按照小孟的说法，成才现在还只算是外围人员，需要在他手下锤炼一番，通过考核后才有向老板宣誓效忠的资格，从而正式成为组织的一员。小孟明面上是某公司副总，暗地里却控制着全市一大半KTV、歌舞厅、夜总会、桑拿浴室甚至地下赌场。
　　成才要做的，就是看场子、收保护费、教训不给面子的商家，在某些时刻把某些地方弄得鸡飞狗跳。他表现得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很快成了小孟手下最有权势的人，一个卓尔不群的混混。
　　一天，他和几个手下正在一起喝酒，忽然有人来汇报说某个私吞保护费的小子正在一家KTV里享乐。成才撇了手下直接杀向KTV，一脚踹开包间的门，冲着里面那个正搂着小姐唱歌的男孩就是两记耳光，小姐吓得赶紧跳开，退出去找领班。
　　男孩的第一反应是勃然大怒，待看清了打他的是谁，立刻换上陪着小心的笑容：“成哥，您这是干什么？”
　　成才一脚踹翻旁边的吧台，把男孩往碎了一地的瓶瓶罐罐上一扔，一边踹一边骂：“有胆子打野食，没胆子认么？”
　　男孩终于明白自己东窗事发，挣扎着抱住成才踢向他的腿，开始求饶。成才把他拉起跪着，反手又给了他一耳光，让他咬着大理石茶几的桌面，然后一掌拍下，牙齿和着血横飞。
　　在男孩的呜咽声中，成才突然听到了一个久违的已经刻入记忆深处的声音。刹那间他以为自己幻听了，于是仍旧专心于教训眼前的小子，连头都没有抬，直到一个人一把推开男孩，揪住他的衣领，暴怒地质问他在干什么。
　　成才用微醺的眼眸看过去，真的是伍六一。上次见面时，一个把心中内疚化成了一千多块的营养品，一个躺在病床上强颜欢笑。伍六一退伍的时候很低调，走了好几天后成才才得到消息。他原本以为过年的时候两人就能在榕树乡重逢，结果一别四年，居然在一家西北的KTV中才再度相遇。该感叹什么呢？一个说世界真小，一个说相见不如怀念？
　　成才瞥见伍六一身后的小孟，心中一惊，明白这并不是一场小概率邂逅，而是一次所谓的考验。能拉出六一，说明他们至少已经对他追根溯源到了七连，能耐倒真是不小。只是六一为什么会和他们在一起，是相请，还是偶遇？瞬间他心里已经转过了许多念头，而目前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所以面对眼里冒着火的伍六一，他只能满不在乎地笑，借着醉意把一切轻描淡写，仿佛他刚才不是把一个男孩打得面目全非，而只是对着一个沙袋练了练拳头。他不能告诉他的老乡兼战友真相——眼前这个外表单纯的男孩实际上有着一副蛇蝎心肠，他设下骗局让一些做小本生意的商家入彀，借给他们高利贷，生生逼得人家破人亡。成才等了许久，才等到了男孩擅自提高保护费金额、从中扣下差价中饱私囊的机会。借此做文章，他的卧底身份不会受到威胁，还能在老板面前增加印象分。可是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
　　伍六一对成才的堕落痛心疾首，一心希望能把他拉出泥潭，而成才只是恶形恶状回击他的每一句劝诫，嘲讽七连，嘲讽他们曾经珍惜的过往。两人的针锋相对慢慢发展成了搏命的殴斗，几个回合下来双双挂彩。成才最终骑坐在了倒地的伍六一身上，掐住他的脖子，表情凶狠，手上的劲道也没松。这是一场演给两个观众看的戏，一个观众同时也是演员——成才希望他能因此对自己彻底死心，离这个地方远远的，在千里之外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另一个观众就站在门口，成才等着通过他的表现来判断六一的处境。
　　就在伍六一快被掐晕过去的时候，小孟冲上来拉开两人，于是成才知道伍六一是安全的，他们不希望他出事。成才冷笑一声，用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狠狠看了小孟一眼，转身离开。那个眼神含义丰富，它明明白白告诉小孟，他已经知道了伍六一为什么会正好出现在这里，而且他很不喜欢这种缺乏信任度的考验。
　　回去之后，成才去查了查伍六一，发现他名下居然已经有了好几家企业的大笔股份，再往下细查，却查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没多久手下汇报，说六一也在打探他的消息，请示要不要采取行动。他表面上作出不在乎的样子：“就凭他也想找到我？随他去吧。”心里却已经祈祷了无数次——六一，放手吧，就让我们擦肩而过，相忘于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