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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龙血 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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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她醒来的时候脑子蒙蒙的。
果然是感冒了。她叹了口气,惊觉身边居然空无一人,哦不,空无一龙。
“醒了?”
她转身,发现他居然坐在桌子旁。
“你……”她刚想问点什么,就听他道:“过来,喝了。”
他的声音隐隐透露出一点不耐,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她担心他的身体,有些心急地翻身下床,结果一阵头晕跪倒在了地上,堪堪扶住了床才没有整个人摔在地上。
“……呼。”脑袋一片昏沉过后,她很快就恢复了清明,勉强支撑着自己站起来走了过去。
等她不受力地坐在凳子上时,额上已经浮上了一层细汗。
他疏离而又孤傲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要伸手帮她一把的意思。看着她颤颤巍巍地端起碗,艰难地下咽掺了他血的水,有些不满地说到:“喝完。”
这可就苦了宋沨,本就得了重感冒,还得喝这么血腥的水。
听之前族中的长老说,龙血可治百病,炼丹也有奇效,可以促进修为增进。只不过龙族素来高傲且占有欲极强,一般不轻易交出龙血。
她现在病了,可以很简单的推测出来清曜在水中掺了他的血,可是也没有人说过龙血味道这么难喝啊……
她强撑着喝完,放下碗的一瞬感觉感冒就轻了不少,龙血果然很奇妙,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她看向清曜,刚想问点什么,就被他抢了先。
“你是谁?”
“接近我的目的?”
“这个戒指是怎么回事?”
他每个问题都停顿一下,却根本不给她回答的时间。
“直视着我的眼睛。”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周身的威压迫使她抬头直视着他。
他的眼神冷漠而又怀疑,还带着上位者的从容。
不知为何,她觉得有些委屈。这些天来受苦受累,没一句关心就罢了,一上来就夺命三连击,把她当犯人审。
算了,她早就知道他是头怎么样的龙了,越是这样她反而越觉得正常,如果他一脸感恩地看着她,她反而会觉得反常。
“我叫宋沨,是你的……额,娘子。这个戒指是我族圣物,有治疗奇效,家父赠予我来帮助你的。”
前两个问题她都如实回答,后面“圣物”完全是她胡诌的,她自己都还未搞清楚这对戒指什么来历。
“娘子是什么?”他略微疑惑了一下,作为一个纯种王龙,他对人族的这些不是很清楚,甚至可能不如一般的龙,毕竟这不在他的学习范围内。
听着他不带感情的疑问,她居然脸红了。想着她还得跟他解释,多少是多了些窘迫。
“在人族,两情……相悦的人,会在一起成婚生子。娘子是男子对女子的称呼。”她下意识的没有提到其他可能成婚的情况。
“哦,那你不是我的娘子。”他的声音一贯的冷静,接着便说到:“我们一不是两情相悦,二你无法孕育我的子嗣,三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一贯的理智,一贯的冷漠。
“嗯,那便唤我宋沨。”掩下心中的落寞,她轻笑着说。
慢慢来,她想。
一阵沉默过后,她看向戒指说到:“你要不要躺着我来帮你疗伤?”
“在这就行。”
“好。”
接着便是熟悉的疗伤过程,不过这次宋沨感觉比之前好了许多,应该是熟悉了这种痛感。
“为何你会如此难受?”他看向她苍白的脸,很是不解。
“可能我无法修炼,所以身体比较差,不是很能驾驭这对戒指。”她也不清楚具体原因,思来想去觉得这个原因更加靠谱。
“嗯。”他应该是认可了她的说法,没有再追究。
她看着他闭上了眼睛,许久没有动作,应该是入定了。如果他还在昏迷的话,她会扶他躺在床上,毕竟他失去了一条腿,这样坐着应该极不舒服。
可是……他现在是醒着的,而且一向自傲的龙族肯定是不会露出自己虚弱的一面。
她在内心中叹了口气,却又无可奈何。
他俊朗的面容上,那隐隐露出的咒文反倒给他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此刻,或许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而微抿的薄唇竟多了几分脆弱的性感。
啧,美色误人。不知是今日的微风不燥迷人眼,还是感冒未好头脑发昏,她竟然盯着他入了迷。
得找点事干。
昨日买的木材和一些工具应该是够做些家具的。
她将板凳搬到门口,这里光线好,也能一转身就看到他,也不会很热,位置不错。
待她把储物袋中的木头全堆出来后又有些迷茫。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辈子,她虽然日子过得艰苦且独立,但是沦落到需要自己做家具还是头一遭,所以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经验。
应该是要先画出草图吧?她看着手中的炭笔和纸,细细地画了起来。
首先得是实用性,桌子嘛,一定要稳固。
接着便是可行性,以她的动手能力,一定不能太难。
等她涂涂改改画了张差不多的草图的时候,忍不住在内心中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这张桌子构造比较简单,保持树墩原来的圆形,只需要稍加修幅,让它变得更加圆润便可作为桌面。为了节省木材,她只需要一根比较粗壮的木头作为桌腿放在中间即可。为了稳定,再加个底座。
接下来就是实践了。
等她把锯子拿在手里时,又有些犯了难。她才刚发现,这个锯子好像有些小?看着粗壮的木头墩子,她得何年何月才能锯下来一个桌面?!
算了,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她一只脚蹬着木头,另一只脚保持身体稳定,双手拉着锯子卖力地干了起来。
……
约莫过了两刻钟,她感觉整个手腕,胳膊都废掉了,十分酸软使不上劲。
“呼。”她大喘了口气,甩了甩手,歇了一下,刚想再拉锯子的时候被拦了下来。
“我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撑在了木墩上。
可能是她过于投入,竟然没有发现他已经走了过来。
等等,他是怎么过来的?
她有些惊讶地转身看他,发现他一只手撑着一个木棍,另一只手扶着她正在锯的木头,脸色好像有些苍白。
仔细一看,这个木棍怎么有些熟悉?这好像是她买的木材里面的木棍。因为她没想到这个能干嘛,感觉被坑了,所以一气之下被她扔在了屋子里面。
怪不得她早上起来感觉少了什么,原来这个木棍在他这里。
见她盯着他撑着的木棍,他脸色冷了几分,将木棍收了起来,放在了他随身的储物袋里面。
看着木棍的突然消失,她恍然明白了自己好像有些伤到了他的自尊。
“那谢谢了,你坐在这里更方便用力。”她连忙站了起来,将凳子放在了他身后,有些局促地揉了揉身上的衣裳。
“……嗯。”他本想拒绝,可额上冒出的汗告诉他不能强撑。
看着他有些不情愿地坐在凳子上,莫名地觉得他倔强得有些可爱。
想了想,她又拿出了一张纸,准备给他设计一副拐杖。
她刚低下头就听见他说到:“好了。”
抬头,发现“桌面”已经锯好了,不仅比她效率高,而且还十分平整。
“好厉害。”她由衷地感叹了一声。
“嗯。还有吗?”他的语气和平时差不多,但她感觉他好像是有些开心的。
“这个……”
“那个……”
她细细地说了一大堆,想尽力描述地更加形象,但是等她说完却还觉得她说的过于抽象。
看着他眼神中似乎有些疑惑,宋沨妥协了,从怀中掏出自己画的十分潦草且丑陋的草图放在他面前。
“就是这样。”她有些心虚地说到。
“……嗯,知道了。”他看了一下,然后一副了然的情形。
她感觉自己对自己语言功能的自信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好吧,看着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选择这次好好画一张图。说来自己小时候老师就说过自己有极强的绘画天赋,只不过没有钱去专业地培训,所以只能私下里自己临摹着学习。
不过,当想认真画的时候,她的画还是能看的。
画好了拐杖,本想去做些吃食,却不想又走了神。
她单手托着下巴,看着坐在光里的那人,竟不觉得饿,反倒有些满足。
灿烂的阳光撒在他的发尖,黑里透红的发丝此刻终于显现出了耀眼的鲜红色。就像此刻的他,整个人都被镀上了一层温和的暖光。
荒芜之地的风,好像吹动了心房。
扑通扑通,那是风声。
风永远存在,爱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