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车把手

42、42

　　42
　　车轱辘碾过地面，干冷的天真让人不舒服，倒不如前不久的下雪天，冷是冷了些，好歹空气能湿润一些。江陵最近不仅要涂润唇膏，还要被老妈盯着把青蛙王子的保湿霜带在身上。
　　白鲸坐在后座，不明显地咳了两声。
　　“怎么了，感冒了？”江陵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白鲸的嗓子还有些哑。
　　“可能是吧，最近太冷了，前几天雪融化的时候吸收热量，真是裹着被子出门都嫌冷。”
　　江陵：“身上有药么，家里有没有备药，感冒虽然是小病，但这玩意忒折磨人，能把你折磨个一两个星期，够难受的。没有药的话我就在药店那停车，给你开点。”
　　“好吧，顺路再去囤些笔芯，咱俩现在凑不出一支完整的笔芯，真可怜。”白鲸打趣。
　　江陵答应：“好。”
　　两个人在路边停车，江陵去买药，顺便带了包口罩，等白鲸回来时拆开一只给他戴上了。
　　“戴着，小心带给我。”他笑了笑。
　　“去你的，迟早会过给你。”每天早上都要接吻，感染是迟早的事。
　　江陵盯着他看了两眼，无奈一笑，又帮他把围巾拉高了些。
　　“眼睛很漂亮嘛，蛮大的，双眼皮这么好看，上哪拉的啊。”
　　白鲸轻飘飘给他一拳，把东西塞进书包里后继续坐在后座上。“哥天生的美貌，你要羡慕你就回母胎重新剌一遍，我支持。”
　　“得了吧。但是说真的啊，上医院整的双眼皮还没你的好看，那些太假，你这很自然，女生看了都嫉妒。哦对，我记得之前李茵茵还说很羡慕你的眼睛来着。”
　　“那你是羡慕我呢，还是嫉妒我呢？”白鲸眯起了眼睛，有些坏笑。
　　江陵顶着风拉了拉围巾，回答：“肯定是嫉妒，嫉妒江陵这个混蛋的男朋友怎么这么好看，便宜他了。”
　　“滚啊。”白鲸被逗笑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也不忘交通安全地抵达北门，送走江陵后，白鲸独自骑车继续走。江陵走前手欠地拨弄白鲸围巾上的小太阳挂坠，恰好被路灯光反射出银色光泽。
　　白鲸很喜欢这个挂坠，太阳温暖，祛除寒冬。

　　锁车，上楼。在电梯口，白鲸碰上正要外出的高澄屿。
　　“呀，白鲸，放学了？”
　　“屿哥。”
　　高澄屿：“戴着口罩，是感冒了吗？”
　　白鲸把围巾拉下来了些：“对，但不严重，吃药就好了。”
　　“还是要注意身体啊，高三阶段还是少生病，先不说什么会不会落下课程，至少自己要舒服一些，心情好一些。”
　　白鲸笑了笑，然后发现自己戴着口罩，估计高澄屿就只能看到自己眼角弯了些。“我会注意的，劳烦操心了。”
　　“知道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屿哥再见。”
　　“再见。”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白鲸这才把口罩摘下。拿出手机给江陵发消息说自己到家了，奈何电梯信号不好，转半天发不出一句话。
　　注意身体。
　　若不是他知晓江陵的经历，他是想不到这句话是多么地重要。比学习更重要的，也就是自己的身体素质了。任何一个不起眼的小毛病，可能就会酿成大祸。正如同一片不起眼的雪花，也会是将来雪崩的一员。
　　这不，一回到家，他就按照药盒上的说明，乖乖把药吃了，并向江陵汇报了一声，以免后边他还得问，多少有些麻烦了。
　　江陵回复他一个大大的拇指
　　“真棒，还会自己吃药。”
　　白鲸笑了，“滚啊，当我三岁小孩。”

　　期末如约而至。
　　老规矩，按照上次模拟考的名次排座位，江陵依旧在第一教室，白鲸稳定在三楼，教室倒是靠前了些。
　　“好好发挥，拿出你的真实水平，也算是检测你这一个学期的努力成果。”
　　“行。虽然我不能保证每一科都能拿出漂亮的成绩，比如该死的物理，但我还是能保证比刚开学那会儿好看得多。”
　　江陵把热水接上，递给白鲸。白鲸正在喝牛奶，手里还有个面包。江陵看了忍不住多嘴：“早读课前不是刚吃了个煎饼果子吗，怎么搞上面包了？”
　　白鲸回答得简单明了：“饿。”
　　“挺能吃，也不见你胖，肉长我身上来了吧。你看我是不是胖了些。”
　　“不一定，有可能是你衣服穿厚了。等放了假过了年，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地长胖。”
　　“也是。不过现在好好考试吧，无论结果如何，都努力一把，回去才能过个好年。”
　　“嗯，好。”白鲸就着江陵的手喝了口水，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了。
　　别说，还有点撑。主要是学校卖的面包不好吃，他不想浪费才强迫着自己吃完的。
　　收拾东西，准备去考场。两个人在三楼楼梯口分别，白鲸拿着《必背古诗文75篇》，到考场外多看了几眼。
　　说实话，这上边的篇目他都会背，背得溜溜熟，就是有时候会写错字，严重一些的就是连字是哪一个都记不起来，比如折磨人的《离骚》，以及《蜀道难》。
　　之前的大小考试，他在这两个篇目分别栽了两次，被老师特意喊到讲台上教训。老师说，你的成绩很好，但还能更好。可是为什么不能再提升呢，就是爱在这些送分题上选择去送命。
　　好吧，为了那点分数，为了不再被批评，白鲸盲猜了几个可能会考的篇目，争分夺秒地记着这些字怎么些。
　　记了有三篇，就开始入场了。他把书包放在教室外的桌子上，只拿了需要的笔进入考场。
　　试卷发下来那一刻，他习惯性地去看作文题。这是个好方法，至少在写前边的题的时间里，潜意识里会构思这篇文章。
　　然后是古诗文默写。白鲸看到题目那一刻，觉得自己是超神了——
　　天呐，三个小题，有两个小题正是他刚才看的篇目的其中两篇，杜牧的《阿房宫赋》，和李煜的《虞美人》。
　　牛。
　　剩下一题很简单，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稳了这次。
　　白鲸开始窃喜，面上平静如水，实则内心不可思议，加上一丝小确幸。
　　天选之子就是我，嘿嘿。

　　物理依旧是那歪七八扭的水平，懵懵懂懂做完选择题，再绞尽脑汁去凑大题公式。白鲸努力把自己想象成老班，心里一直默念老班附体，实在不行江陵也行。
　　这次期末学校没有选择理综合卷，所有科目分开来考。同学们喜忧参半，高兴地是可以不用为了抓更多地分数而去纠结怎么分配时间，避免出现考试还剩五分钟时某一科的选择题还没写的窘事；难过的是考试得分三天才能考完。
　　这是全州联考，学校严格按照州里的安排规划考试时间，所以他们不能像往常一样一天考三科，两天考完。
　　后边的科目少了些痛苦，没物理那么搞人心态。直到所有科目考完结束，白鲸还是忘不掉物理那道电磁场大题，他画电子移动轨迹竟然画出了一个爱心！
　　这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他分析错了，要么是出题人闲疯了。
　　当然，考完试要回到班级领取学校发的寒假作业。他们高三的放假晚开学早，总算下来只有两个星期的假期，学校却给每个人安排了和一轮复习资料差不多厚的试卷。
　　一共六个科目，一个科目四套试卷，完成期限只有两个星期。
　　更牛。
　　整个高三年级炸了，大家开始骂学校真不把他们当人看。
　　当然，这期间出现了一段好笑的事。课代表去年级主任们的办公室领取试卷，回来告诉大家办公室门口的纸箱子里全是答案，惹得很多同学也不管年级主任在不在办公室，就去门口偷答案。白鲸在整理试卷，拿在手里倍有分量，抬头时已不见江陵在哪。直到江陵取完化学试卷回来时，就一脸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两份答案。
　　“原来你也要看答案呐。”白鲸觉得不可思议。在他的印象里，江陵只有考完试后才去看答案，在试卷没写之前你递到他眼前他就有本事闭着眼写题。
　　“笨，这是拿来写完后对照的。你要相信这么多试卷，开学后老师是不会一一讲解的。可写完了不对答案又没有意义，所以我就去翻了两份喽，有一份是你的喽。”
　　白鲸朝他竖起拇指：“真棒。”
　　正常和老班告别后，两个人一起去车棚取车。江陵说了才知道，原来抢答案的时候，文科班不知道哪个同学误拿了理科数学答案，导致很多理科生找不到数学答案，于是有人直接把文科数学所有答案给掳走，叫文科生发现，双方互相解释后，各自得到了相应的答案。
　　“看吧，学校发这么多试卷，把大家都憋急了，逮着什么答案就跑。这会儿年级主任们该无语死了吧。”
　　江陵笑出了声。“你们这届可真可爱，要放在我们那一届，别说什么拿错答案的尴尬事，就连直接去办公室抢答案的勇气都没有。当然，我们那时候的寒假作业没你们的多，大家也觉得无所谓。”
　　“真逗。”白鲸也笑出了声。
　　好吧，放假什么的，也就是换个地方写作业而已。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不然他还不知道放假该干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