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的爱之花》独自取暖

3、彼此的伤害

　　冲进食堂找到程小诺，她已经帮自己打好饭菜，“唔，快来吃！又去哪了？”“秘密！你快点吃，吃完给你看个好东西哦！”“是什么？”“吃完再说！”程小言故意保持神秘。

　　两个人狼吞虎咽的吃完，溜到后院的秋千架上，程小言从怀里掏出那袋巧克力糖小心的递到小诺手里，“喏！快吃吧！巧克力呢。”小言开心的对小诺说。“你从哪里来的？”小诺没有吃，只是有点迟疑的问糖果的来历。“是一个阿姨给我的，一个外国阿姨。”“你确定？”小诺继续怀疑。听到小诺语气里深深怀疑的成分，小言很不高兴，她拿过糖果生气的说，“不吃就算了。”小诺拉住她，“告诉我是不是你偷来的？”“你胡说什么呀？”小言彻底的对小诺的话生气了，“你就是嫉妒吧？好好的我怎么会去偷啊？”“那从哪来的？这种糖果只有过新年的时候院长才会给我们，现在根本没有，你是不是偷偷去院长室拿的？快还回去！”“你放手，这个糖果是个外国阿姨给的，就在院长室里。”“那你带我去看！”小诺拽着程小言有点不依不饶。“好！去就去！”
　　程小言生气的带着程小诺来到院长室，结果发现院长室的门关着，里面空无一人。“怎么不在？”小言奇怪的嘀咕。“这句话该我问你！有错就承认！是院长教的，快还回去。我不会和别人说。”程小言看着小诺，感觉她的眼神中带着对自己深深的鄙夷。“我没做错什么，要承认什么呢。”程小言的也开始倔强起来，她不懂自己把满满的心意送给姐姐，为什么结果换来的不是幸福的分享而是深深的怀疑，如果换别人怀疑她，她也能忍受，可为什么是她最最亲爱的姐姐呢？就算全世界怀疑她。，程小诺也应该要站在相信她的这边，结果现实却是这样。越想越气愤的程小言一点都不想再解释下去，她把糖果恶狠狠的丢向程小诺，转身像楼梯口跑去。身后传来一声尖叫，程小言回头看到小诺捂着头蹲在那里，她心里顿时后悔了，她犹豫着是不是该去看下小诺。这时小诺自己站了起来，冲呆呆站立的程小言愤怒的吼起来：“程小言！你是个坏人！我不要你这种偷东西还喜欢打人的人做我妹妹！”本来对自己的行为有点后悔的小言听到她的话又气愤起来，“好！我也不想要你这种假惺惺的人做姐姐，我讨厌你！我恨你！”程小言流着委屈的眼泪躲到了后院的大榕树下。程小诺也紧跟在后面下楼，哭着像另一个方向跑去。

　　只是两个都处于气愤的人忘记了选择争吵的地点，她们忘记了这个时间这个楼梯口是会有许多小孩从这里经过的。她们的争吵就那么凑巧的被人给听见了，谣言就像风一样“忽”一下吹到了这个本来就不是特别大的福利院大部分小孩的耳朵里。但这一切两个当事人都还不知道。
　　程小言一个人在榕树下哭了一会儿，就坐在那里继续生气。她实在不懂程小诺凭什么就这么肯定她糖果的来历是这样的，难道是自己在程小诺心里一直都是这种形象么？胆大妄为，惹事生非，甚至会因为一时嘴谗就去做偷东西这种无耻的事情？程小言越想越觉得生气，越想越开始怀疑程小诺之前对自己的好都是她装出来的，否则她的变幻不会这么快。

　　这时，远远的就看到几个平时和自己不错的女生走了过来，程小言准备去问下时间顺便让她们评下理。结果那几个人刚看到她马上转身按来的时候的路线快步离去了，这下程小言彻底糊涂了，自己又不是传染病人，中午吃饭的时候都还好好的和她打招呼呢，这是怎么啦？
　　“喂！程小言！”程小言转身看到平时最喜欢欺负程小诺的杨涛带着几个小孩正嘻皮笑脸的看着她。程小言懒得理他，准备去宿舍。杨涛跑过来扭过她的肩，凑的很近仔细盯着她的脸，把程小言吓了一跳，用力一掌把他推开：“怎么？你又想打架”“没有，我只不过看下我是不是认错了。”杨涛懒洋洋的说，“原来没认错哦，程小言，我一直都很奇怪你那么维护程小诺的原因呢，难道真只是因为你们是亲姐妹那么简单，今天我终于知道真正的原因了，真是让人想象不到啊！”他故意停顿下来，挑衅的看着我。“想象不到什么？懒得听你废话。”程小言转身准备离开。“站住！程小言，你不就是为了让程小诺帮你隐瞒你是个小偷嘛。这有什么，小偷而已，”他抱着手臂得意的说，“现在好啦，她已经违反你们之间的约定了。你再也不用帮她了，你这么会打架，来投奔我吧，哈哈。”“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程小言愤怒的揪着他的衣领。“啧啧，我是好心来提醒你，你小偷的身份已经因为你姐姐弄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下次再有人对你绕道而行，你可别奇怪。快把手拿开，你应该去找程小诺，不是我。”他拨开她的手转身离去。
　　回到宿舍，偌大的宿舍只有几个人在，看到她回来，她们便聚到一起，开始窃窃私语。忍无可忍的程小言冲到她们面前，抓住其中一个人的手臂，生气的问：“你们到底在议论什么？为什么要避着我？”那个人挣脱了她也生气的说：“要说就说嘛，抓人干嘛。你敢去偷东西还怕别人说呀！”“你们闭嘴！我从来就没偷过东西。”程小言歇斯底里的吼着。“你吼什么呀？你姐姐还能冤枉你？真看不出来你是这种人。”“我姐姐？我姐姐！是我姐姐说的？”“对，你姐姐，程小诺。”
　　程小诺三个字就像针一样扎进了程小言心里，她顿时说不出话来。为什么，为什么，就算是因为我生气把糖果扔到她身上让她受了伤，可是她也不应该把没根据的想法到处宣扬，这是我姐姐应该做的么？程小言呆呆的站在床边。低头看到了和程小诺去年生日时的合影正安静的躺在程小诺的枕边，她们亲密的挨在一起，笑的灿烂又幸福，但在现在的程小言看来，一切都是无比的讽刺。她抓过照片撕得粉碎扔到地上，做完之后气没消的她干脆把小诺床上的东西一股脑的扔到了地上，用力踩着。
　　她疯狂的举动吓到了宿舍里的人，于是她们把宿舍管理的陈妈找来，陈妈什么都没问，直接拎起程小言丢进了禁闭室然后扬长而去。程小言疯狂的捶打着房门和墙壁大声哭喊，没有任何回音。“我要找程小诺，她这个无耻的人！”程小言嘶哑的喊叫着，还是没有人理她，她累的瘫倒在地上，心里恨恨的想“程小诺！我恨你！恨所有的人！”。程小言突然就觉得整个世界背她而去了，没有人是真正对她好的人，院长是，否则的话她不会在这么需要她的时刻不见了，程小诺更是，那个她用心保护的程小诺，那个为她掉眼泪的程小诺，那个为她捱饿，陪她受罚的程小诺，那个和她勾勾手永远做彼此守护天使的程小诺，就那样“悠”以下牵扯的她的心飞走了。

　　如果不是喉咙很痛，如果不是心很痛，程小言觉得这一切都肯定是幻觉。可是一切都证明这是现实，程小言不能接受把肮脏的怀疑之水泼到她身上的人居然是她那么亲爱的姐姐，那个作为依靠的姐姐，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所以以前我们之间种种的好才是幻觉吧，现在你对我的所作所为才是你真正的想法吧？程小言便在胡思乱想中昏昏欲睡了。
　　被房门打开的声音惊醒时程小言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看到昏暗的光线从门外投了进来，应该已经天黑了吧。“小言，你怎么又乱发脾气还把小诺的东西都给摔了？”院长倚着房门生气的问，小言别过头一点都不想解释。“你少在那边装没听见啊！连我的问题都爱理不理的，你可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还好小诺下午去我家了今天留在那里过夜，否则看你怎么交代。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她的话又激起了小言的怒气，“是，我不懂事，程小诺多懂事呀！她做错事就可以躲到你家，而我就被丢到禁闭室！我今天终于知道你们都把我当傻子，你们都不把我当回事，而我自己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小孩，怪不得没爹疼没娘爱呢！”小言嘶哑着哭着。“算了，我不想和你辩论，直接说你和小诺两个怎么回事？你叔叔刚打电话给我说小诺一个人去我们家了，我就担心是你惹了什么乱子才赶到院里来看看。”“我惹乱子？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只会若乱子的人，我知道了。你不是有程小诺么？你问她多好，为什么来问我？”小言越来越愤怒。“程小言！”我的态度也激怒了院长，“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小诺愿意说我就问她了，你以为我是非问你不可么？就你这种不讲道理的小孩，不知道那外国人喜欢你什么还要收养你？”“你说什么？收养我？”小言吃惊的问“就下午那个外国阿姨，叫伊莲的，早知道你现在已经这么不听话了，我就应该同意她，让她把你带走。”院长的激将法被程小言误以为真。“好，既然你嫌弃我了，我就走，我早就应该知道，你从来都不喜欢我，你就喜欢程小诺！你凭什么拒绝伊莲阿姨？我要去法国，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我讨厌这里，我恨你们。”小言的话深深的伤了院长的心，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变的柔和：“小言，我们不说气话了，我怎么不喜欢你，你和小诺对我是一样重要的，我不可能让你离开我，但是如果你自己选择的话我也不会拦你，毕竟她那里的环境确实比我这里好，对你的成长有利。但是小言，我们不要现在做决定，等你不生气的时候做决定。好不好？”
　　“不好！”程小言决绝的回答。“小言！你要知道，她只带你走，她不带小诺，你要好好想想。你不会走对不对？因为你不会舍得小诺的，她可是你姐姐，你们两个多要好。”院长双手放在小言的肩上，面带微笑用期翼的眼神看着我。她以为程小诺会把小言毫无疑问的牵拌住，可是她错了。正以为自己被程小诺深深欺骗的程小言此时心里最恨小诺，她以为小诺欺骗她对小诺最真挚的亲情，又散发谣言恶狠狠的污蔑了她。她已经开始怀疑小诺和自己之间那份亲情了。此时的程小诺就像一把催她离去的利剑，悬在她的身后，再晚就要被刺中了。而院长字里行间对小诺的偏爱都让小言深深的不安，好象所有人都对她吹响了离去的号角。所以程小言看着院长坚定决绝的摇头说：“不，我要去，我就是希望只一个人去。我现在就要走，马上，我不想在这里待了，我迫不及待要走。”程小言想到那些孩子看她时那些充满鄙夷和不屑的眼神就不寒而立，所以她恨不能马上离开，非议是能至人生不如死的。

　　院长听了小言的话有点崩溃，她不懂自己用心照顾了十一年的孩子到今天居然舍得离开自己而去，并且抛下了平时最最亲密的姐姐。她想不明白，她不知道自己离开的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想要去调查。可是程小言拉住她：“院长，就算你再不喜欢我，也请你满足我一次吧，现在就让我离开，去伊莲阿姨身边好不好？我不要待在这里，一秒也不要。”“你确定？”“我确定。”“要知道，这个选择做了就不能改了，否则追究起来，我们也不好说了。”院长期待小言改变心意。“我知道了，我就是要去法国。不改变。”程小言的决绝让院长伤心不已。“院长快联系阿姨把我带走！”“明天吧，现在天黑了。”“不要，就要现在，如果你不愿意，我就自己出去找。”院长无力的妥协了。
　　过了几十分钟，伊莲阿姨带着相关手续来了，院长带着小言待在院长室里整理相关的文件，一切弄妥。小言便牵着伊莲阿姨的手前往她下榻的酒店。
　　院长一个人送小言离开，是小言强烈反对有其他人知道她走的消息，时间也晚了，院长也就顺了她的意思。小言头也不回的冲出福利院大门坐到计程车上，从反光镜里面看到伊莲阿姨和院长拥抱告别，看着院长单薄的身躯，眼泪终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伊莲阿姨上车后看到哭泣的小言，关切的问：“言，怎么啦？如果舍不得就留在这里后天回法国的时候我来接你。”“没事，阿姨，谢谢你现在就来接我。”小言抹抹眼泪，强挤出微笑。伊莲阿姨把她轻轻的抱到怀里，亲了亲脸颊说：“很累么？先睡吧。”小言躺在她的怀抱，突然感到了塌实感，就像在禁闭室小诺给她拥抱时的感觉一样。闻着伊莲阿姨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程小言觉得很舒服很甜美很塌实，也许这就是妈妈怀抱的感觉。这样想着，疲惫的小言进入了梦乡。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普照大地。小言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大的软软的床上，伊莲阿姨正在整理东西。见到小言醒来，她忙到床边关切的问：“睡的好么？夜里一直在说什么呢，可惜我听不太清楚。起来吃早餐吧。”小言点点头，看着她低头为自己整理衣服的摸样，心里异常温暖。早餐是小笼包和果汁，伊莲阿姨说：“早上院长打电话过来说你喜欢吃这个，我给你配了果汁，快吃吧。”“恩，谢谢阿姨。”刚一说话就发现嗓子哑了，想来肯定是昨天哭的太久又大声争吵的结果吧。“声音什么了？以后就不要说谢谢了。改叫我妈妈好不好？”看着她关切又期待的眼神，小言嗫懦着发不出声音。“好，不急，慢慢来。我们明天下午的班机去法国，你要回福利院看看吗？”
　　“回想起昨天傍晚和院长的争执，想必我的话我的行为和决定都伤透了她的心，那些关于我的流言也不会这么快被遗忘，我回去迎接我的肯定还会是耻笑和孤立。而程小诺，伤我最深的程小诺，我的决定应该也伤她最深吧。但是一切都回不去了，既然注定相见后尴尬又痛苦那就不如不见吧。”程小言这样想着，喝完最后一口果汁做出了决定：“不去了，我嗓子不舒服，不想出去。”“那也好，我要出去一会儿，你乖乖的待在这里哦。”“好。”嘱咐小言几句，伊莲阿姨亲亲她的脸颊便离开了。
　　小言趴在窗台边，阳光透过来在她的手臂上留下班驳的图案。又想起了程小诺，在多少个和今天天气相似的日子里，在没课的时候，小言就和小诺躺在宿舍后面那棵大榕树下，阳光穿过树枝暖暖的打到她们身上，程小诺便会趴在那里努力的把那些光怪陆离的图案取上名字，连成一个个故事，而小言每次都会因为故事的漏洞百出和荒唐情节逗的哈哈大笑。程小诺就会投来鄙视的眼神，然后趁她不备就扑到她身上挠痒痒，从小就怕痒的小言总会在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连声求饶的时候小诺才会得意的放过。又或者她们会做在秋千上说自己的梦想，程小诺的梦想是当院长一样的人，关心那些没人疼爱的孩子，最好是让每个小孩都有一个温暖的家。而程小言只想拥有很多的钱，在她第一次说完这句的时候程小诺哈哈大笑。程小言很认真的告诉她如果有了钱就会把福利院修的足够大，这样就有更多的小孩可以把这里当家，而程小诺就可以当院长，到时候她就可以实现她的梦想了。而程小言和程小诺也有了温暖的家，可以永远不分开，永远都守护彼此。听完这些，程小诺就会给小言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是现在，两个人都背叛了自己的承诺和梦想了，小言不清楚到底是谁的行为先跨出了这一步，她只明白她和小诺之间的承诺和梦想恐怕就要这样飞走了。小言在回忆和现实中挣扎着度过了一天，夜晚依旧在不断的梦呓中度过。次日清晨，伊莲阿姨把我从睡梦中叫醒，慈爱的说：“亲爱的，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让你违背院长的心愿决定和我走，但是无论原因是什么，我都只认为这就是你们中国人说的缘分，是我们两个的缘分，我很感谢上帝。可是无论如何，请答应我走之前还是回去看看吧，那是养育你的地方，那有爱你的牵挂你的和你牵挂的人。我知道你没这么狠心的。去吧！我不想你留下遗憾。”一段不算简短的话在中文并不十分流利的她说起来横显困难，格外漫长。小言看着她充满关爱的眼睛，“阿姨！”忍不住扑到她怀里痛哭起来。
　　小言听从了伊莲阿姨的话，在去机场之前回去看看。离福利院越来越近，她的心跳的越来越厉害。终于到了，门口静悄悄的，‘看来没有人知道我会在今天回来’。小言这样想着。推开虚掩的大门，小言把每个留有美好回忆的地方走了一遍，最后停在了大榕树下。她攀上它的枝桠，摘下几片树叶准备离去。“程小言！”“院长！”小言回过头，看到院长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起来有些憔悴。“昨天的事情我调查清楚了。。。。。。”“院长！”小言打断了她，“我马上就走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在提了。”“你就只会逃避！算了，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会知道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她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小言，你要知道，你和小诺我一直都是一样看待的，也许我对你是有些严格了，但是并不是不爱你，”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不说了，反正你都要走了。小诺知道你要弃她去那么远的地方伤心的把自己关在禁闭室不肯出来，所以我一个人来送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听新爸爸妈妈的话，如果不习惯就求他们送你回来吧。”院长再也说不下去扶着榕树抽泣起来。“我会的，院长，谢谢你！”小言深深的鞠躬，“还有小诺，请帮我和她说对不起，让她就照她自己说过的做，忘记有我这个妹妹。再见！”
　　车在门口等小言，一路快速开向机场，小言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她的心里有个声音不停的在哭喊：小诺，院长，我舍不得你们！但是怎么样呢，说过决定了不后悔，她也不忍让这么疼爱关心她的伊莲阿姨空欢喜一场。是啊，就是年少倔强的结果吧，就这样支撑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