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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受伤 楚君是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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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走进教室时看见的就是宋煜仰躺在地上,脸旁边汇聚着一摊水痕,众人给腾出了一小片地方。
再往边上一看,吓了个不轻。
张子晨低着头,手上还滴着血,在地板上也汇聚成一滩,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这看着跟大型的祭祀场面似的。
“你们……这是,干嘛呢?”楚君觉得自己的嗓音都被震惊的有些干涩了。
然后他回过神,快步走向了张子晨,一把将张子晨的手抬了起来,动作是轻柔的,语气却不怎么好,“把手抬起来,你们这干什么?搞血祭么?!”
一个个的,读书读傻了?!
宋煜也一下回过神,从地板上坐了起来,呜咽道,“楚哥,都是我的错,是我被情绪控制了……是我,是我,都是我,呜呜呜呜——”
楚君彻底搞不懂了。
张子晨从椅子上站起来,忍耐着笑,摆了摆手,“我去医务室。”
那血滴的跟凶案现场似的,楚君不放心他,让徐慧坐班,自己陪着张子晨去了。
他从兜里摸出纸巾,轻轻压在张子晨的手心上。
“怎么回事?我一下没看住你们怎么闹出了这么大动静。”
张子晨在脑子里想了想该怎么和楚君解释,但是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笑的肩膀都抖动了——宋煜清醒过来肯定恨不得杀死自己。
他看着楚君,眼里笑意未收,只摇头说,“小事儿,我和宋煜没吵架,我们只是感情太好了。”
好到他都跪下来号了,号得鼻涕眼泪都一大把了,哭得丢人都丢到家了。
张子晨嘴上这样说着,心底却是很感动。
他们到了医务室,校医却不在,楚君让张子晨伸开手,仔细看了看,好在是没有玻璃碎片进去。
但一摊血肉模糊的样子也怪渗人的,为难道,“我先拿点纸给你擦擦吧,坐那儿。”
张子晨被安排在一张椅子上,看楚君原地望了几圈,抽了几张纸,又去饮水机接了点清水。
然后在自己面前蹲下了,他大概是真的下不去手,左右看了一遍,脸上白茫茫一片。
这模样却把张子晨逗笑了,看起来很懵懂,很青涩,很可爱,一点儿不像平日里从容不迫的楚君。
楚君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用纸巾吸了水,一点一点擦着边缘的血。
张子晨觉得伤口痒痒刺刺的,但看着楚君为他擦拭伤口时低垂着眉眼,心底又觉得很是悸动。
楚君干嘛要对自己那么好呢?
如果他像之前的那些老师一样,不曾试着了解他,不曾给他温暖,不曾试着挽救他。
或许至今他和楚君的距离就会保持在“不和老师打交道”里。
想着想着心中又怪异了,泛滥着情绪:不是都拒绝我了么,还对我这么好干嘛呀,保持点距离好不好?
校长让你签卖身契了么,这么亲力亲为,工资给你发多少啊。
啊——
张子晨手指都抽搐了,下意识想把手从楚君手里抽出来。
楚君立马抬头看了他一眼,“疼?”
张子晨的嘴角立马瘪了下来,“疼啊。”
心底开始转移战火,唾骂起自己:不能强硬点吗?
抽出手,拿到水龙头下“哗哗”一阵冲,告诉楚君自己就是这么猛,压根儿不需要他的关心!
看见么!真男人都是敢于用水龙头直视伤口的。
但事实上,张子晨内心叫嚣的多厉害,外表哼唧的就有多怂,就差是身后尾巴摇摇,告诉楚君自己是有多委屈了。
门吱呀一声,校医回来了。
楚君放开握着他的那只手,站起身和校医交代了一下情况。
张子晨心里又在哼哼了: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时候回来。
你要么早点回来,你要么就别回来!
想着他眼神复杂的看了秃头校医一眼。
校医乐呵呵的看了一眼张子晨的伤口,对楚君说,“你这拿纸巾擦得擦到什么时候啊,后边有个水池,先去冲冲伤口,回来我给擦药,纱布一缠,哎,都是小事儿。”
又指着张子晨说,“有点小题大做了啊!男子汉大丈夫的,这么娇气。”
张子晨无奈,起身站到水池边,打开了水龙头就把手放下边冲,结果水流开的太猛,水滴都是以高射炮的模式冲到手心里的。
在叫声要震破喉咙的时候,张子晨死死咬住了嘴唇,生生抑制住了,身体打了个颤,心底嘶吼:宋煜你个脑子有泡的大傻逼!
清理好伤口,张子晨拖着半条命回到诊室。
校医和楚君聊乐呵了,一边和楚君聊着当年八中的峥嵘风貌,一边就以闲谈的姿态用消毒水给他清创。
张子晨眼睁睁看着秃头校医用镊子夹着棉片,潦草的在他的掌心上涂抹,没有半点犹豫。
您行行好,这不是菜场卖的猪肉,是开了口子的手!
张子晨压抑着闷哼,碍于楚君在场,愣是半点难耐的表情都没露出来。
哪怕指尖都细微的抽搐了。
校医依旧乐呵:“你现在工资到手挺低的吧,都这样,等你再多干几年,教龄一多,津贴也跟着会长了。”
楚君:“嗯……”
张子晨抬眼去看楚君,虽然他正在回校医的话,但眼神却是看着他的掌心。
眼神是那么专注,以至于回答倒显得漫不经心了。
张子晨心里那些跳脱的心里活动顿时都停止了,心想:楚君是那么的温柔。
从医务室出来,张子晨的左手上缠绕了一圈薄纱布。
楚君站在他身旁,看着他受伤的手,万幸道,“还好伤的不是右手。”
张子晨提醒他,“楚哥,你忘啦,我已经不用高考了。”
楚君看着张子晨故作释怀的模样,心底反而不大好受,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既然这件事情已经确定下来了……就试着去看看吧,说不定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张子晨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这次的月考你就不用参加了,学校了解你的情况,你可以——”楚君想到张子晨可能是不大想回家的,“你可以在寝室待着,或者随便逛逛,不影响其他同学考试就好。”
“那可以去你办公室影响你吗?”张子晨问他。
楚君显然没意料到他会这么回复,愣了一下。
张子晨轻轻蹭着他的肩,笑了,“我开玩笑的,我想参加,这是我最后一次参加学校的考试了。”
“如果不出意外,考完……我也就得走了。”
楚君没有回话。
两人并肩沉默的走回教学楼,在楼道分开,张子晨一直望着楚君的背影消失不见才迈上楼梯。
回到教室。
宋煜一看见他就从座位上站起来了,即便他什么都还没说,但张子晨在他的眼里看见了浓浓的歉意。
那歉意在对视上张子晨的眼神后便又有化成水的趋势,张子晨真是怕了宋煜的哭,走过去一把把他抱住了,轻轻抚着他的后背。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宋煜带着鼻音,紧紧的抱住了张子晨,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我舍不得你。”
张子晨觉得自己的心都感动的融成一滩水了。
宋煜又蹭了蹭他的肩头,“你不能和别人好,你发誓,要和我天下第一好。寒暑假回来还要给我带M豆还有周边,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要……”
张子晨觉得心头的那滩水复又冻成冰了,手攀着宋煜的肩膀,企图将他从身上扯开。
但试了之后就知道是徒劳,宋煜跟个八抓鱼似的,拽都拽不下来。
张子晨彻底黑线,“慧姐,行行好,把这个傻逼从我身上摘下来呗。”
徐慧的眼眶还泛着红,轻飘飘的白了他一眼,“俩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