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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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地牢。
烛火微弱，使得牢房里愈发阴沉昏暗，隐约的光显得墙壁上的斑斑血迹让人畏惧。
陆清漪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审讯架上，全身没一处不带着伤，偏偏施刑者还不放心，带着寒光的剑直直向她刺来。
感受到死亡前她最后听到的是男人冷酷的声音：
“你知道的太多了，该死。”
“不要！！！”
......
“公主......公主.......醒醒......”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呼唤，陆清漪的求生意志占了上风，猛地睁开了双眼。
天光大亮，她还躺在栖凰殿的床上，身体一瞬间放松了下来，对上秋月带着些担忧的眸子：
“公主可是梦魇了？”
“没事没事。”
乍然回到现实，陆清漪还是有些恍惚，她遣了秋月去传早膳，自己洗漱了就坐在殿中等着，不由得有点晃神。
昨日她打开顾南廷给自己的盒子，里面装着一对熟悉的白玉耳饰，正是她落水后第一次出宫时因着在小巷遇到了黑衣人行凶，慌乱之中丢了左耳的那只。
此时，再想起那日带着面具的双眸，正和昨天同样带了面巾的顾南廷一模一样。
顾南廷就是那日当街行凶之人！
那日她只丢了右耳那只，因为是她喜欢的款式，另一只还放在她的梳妆盒里，想着之后让工匠再按照原样打一对，如今顾南廷送了她一对一样的耳饰，这其中所包含的深意却更让她头疼。
当时他开口便点明了自己的身份，而自己却对他毫无所知，他大可以当作无事发生，如却送了耳饰就是点明了自己的身份，是警告她不要说出去？还是......一种震慑？
陆清漪不想和秋月商量徒增烦恼，又不能告诉别人，自己琢磨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就这么睡着了，也就跟着做了一晚的噩梦，梦里被顾南廷冷着脸杀了好几次。
“公主，这是墨竹姐姐送来的点心。”
正想着，秋月就拿了皇后送来的点心，昨天她没来得及吃的那几种都有，她又叹了口气，决定先吃点东西，有了力气再想别的。
......
用了早膳后，陆清漪想起昨日分别时面色有些苍白的母后，想着先去看看。
行至皇后寝殿，诺大的殿中也无一个宫人的身影，陆清漪有些疑惑，虽然母后喜静，但这殿中的侍候的人也太少了。
正想着，就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从里间传出，熟悉的声音让她一听便知是母后，她快步走过去想要进去，却听见另一个声音说道：
“娘娘，您这样一直瞒着也不是个办法啊！”
“......咳咳.......嬷嬷，你也知他们两人的性子......我平日里已经.......”
“可您的身子.....怕是也.....”
外间听的并不清楚，陆清漪下意识的放轻步子凑上前去。
“公主？”
墨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里间的对话声也戛然而止。
陆清漪没办法，只得跟着墨竹进了殿里。
此时，皇后正半躺在榻上，一旁侍奉着的是她入宫时便带进来的乳娘李嬷嬷。
李嬷嬷年龄也不小了，因未成婚，皇后许了她在身边，却也不怎么分配活计给她了。
“母后，昨日看您脸色不太好，女儿来看看您，”陆清漪犹豫了一瞬，还是换了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问道，“您和李嬷嬷说什么悄悄话呢？”
皇后在她的搀扶下坐起身，神色如常：
“就你耳朵尖，母后没事，就是昨日受了风，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李嬷嬷担心罢了？”
陆清漪打量着母后的神色，似乎并没什么不妥，也没了昨日的苍白，她又去看李嬷嬷：
“嬷嬷，是真的吗？你可别同母后一起瞒我。”
“回公主，娘娘说的是，老奴就是担心娘娘的身体才来看看。”
陆清漪这才放下心来，又说道：
“母后用了早膳吗？”看到皇后摇头，她赶忙吩咐了墨竹上早膳，“母后，您身体不舒服，更要用早膳了，我来监督您！”
“你是自己想吃吧！”皇后笑着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甜点吃太多了不好，你晨间已经吃过了，不能再吃了。”
......
母女二人一同用了早膳，陆清漪一直观察着皇后，见她饮食动作与平日没什么不同，猜想这次头痛应该是来的并不严重。
早膳后，皇后低声对墨竹吩咐了什么，墨竹应下，片刻后又拿了个木质小盒子进来。
皇后把盒子放在她面前，陆清漪觉得自己对这种盒子有些阴影：
“母后，这是什么？”
“里面装了宫里御制的金创药，”看到陆清漪还是一脸懵懂，皇后直接点明，“昨日顾将军受了伤，你带着这个和外间墨竹准备好的赏赐去探望一下顾将军。”
“他.....受伤了？”
皇后看着自己木头般不开窍的女儿，拿她没办法：
“昨日顾将军救你时右臂被刺伤了。”
“可是......”陆清漪还欲争辩，“我这样独自一人去看他，不太好吧。”
若没有昨日的耳饰，陆清漪还没那么抗拒，现在的她对顾南廷是又感激又恐惧，而且恐惧大的多。
皇后却不听她的理由：
“你们不日便要成亲，去探病也算合情合理，今晨本宫已经禀明你父皇，他也是赞同的。”
母后这般言语，又搬了父皇出来，陆清漪不得不从。
她心一狠，既然一定要去，不若趁探病之名，顺便问了他送自己耳饰的原由,反正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
那边陆清漪还在犹犹豫豫不知去了将军府该怎么办，这边顾南廷早已结束了晨练正在处理公务。
冯梁正在一旁禀报刚收到的消息：
“将军，下面的人来消息了，昨日袭击皇后和公主的刺客所用兵器追查源头，确实出自张将军麾下。”
“不过，张氏如今虽氏大，但张将军并不是个冲动的人，这般光明正大的出手，似乎也不太对劲。”
顾南廷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继续查，”他想了想，又说了个看似不相关的事，“听闻刘三少前几日惹上了官司？你一并去查了。”
冯梁沉思几秒，恍然大悟又忍不住咋舌：
这刘家的人也真是下得了狠手！
一时间，主仆二人各有所思，就听见外间门房求见：
“将军，门外有自称为永定公主的女子前来探望您。”
屋里的人皆是一愣，顾南廷吩咐道：
“请公主去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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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正厅。
陆清漪坐在厅里，春花秋月侍候在两侧，面前还放着她带来的母后的赏赐。
这将军府看门的都和他们的主子一般，又冷又硬，她自报了身份还不信，非要先去禀报了将军才让她进门。如今又把她带到这里晾着，果然没什么行事规矩。
连个茶水点心都不知道上。
她到底也只能在心里抱怨，不一会儿，心思又到了正厅里过于简单的陈设上，一路行至此处，别说是金玉装饰之物，就连花草都很少。
这处府邸是父皇两年前的赏赐，算是梁都数一数二的宅子，唯一本能与之相比的，大概就是她的小姑姑的公主府了，可怜她及笄时父皇赐的公主府还未建好，就要先出嫁住在夫家了。
“公主对府里可还满意？”
正想着，她等待的正主终于肯露面了。
顾南廷不同于之前所见，总是穿着黑衣和铠甲，在自己府中的他穿着一身墨蓝色的长袍，身姿挺拔，没了往日的嗜血冷硬之感，配上他那张与传闻中面若修罗最不相同的英俊面容，倒像是个倜傥的世家公子。
两人行了见礼，陆清漪停止胡思乱想，也不理会他的打趣，听从母后的吩咐：
“顾将军，本宫今日前来，是为了感谢将军的两次救命之恩，这里是母后给你的谢礼。”
顾南廷面上并没什么惊讶，像是预料之中：
“多谢娘娘和公主，只是此等小事，本就是臣该做的，又怎么能劳烦公主亲自来送。”
“还有......”
陆清漪抿了抿唇，直觉有些难以启齿，却也不想面对救命恩人做个不识好歹的人。
“什么？”顾南廷没听清她说的话。
“还有伤药！昨日将军为了救我们受了伤，本宫特意带了伤药来。”反正都要说，陆清漪努力忽略心间奇怪情绪。
顾南廷一愣，第一次没能接上她的话。
面前的男人忽然变得比自己还要不自在，陆清漪反而没什么了，又想着不能那么敷衍，给人家送伤药总要知道别人伤在了哪，她拿出伤药放在桌上，又说道：
“昨日情况危机，本宫没太注意将军的伤的程度，不若将军就此时上药吧，也好让本宫看看你的伤势。”
她说这话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倒是顾南廷显得愈发不自然了，犹豫间还是遣退了两人的侍从。
转眼间，陆清漪打开药的功夫就剩了两人在场。
不是。看看伤口为什么要只有他们两个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梦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