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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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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一到，ai的声音又回荡在教堂。
“请各位再次查看身份牌，恭喜你，今日完成任务，存活下来。”
木格脸色苍白，和他刚触碰的甜甜一样白。
他又想起白天黎淼淼的话——他害过多少女孩？
木格自觉没有，那能算害吗？她们嘴上说不要，实际被他玩过后，也没人再闹腾，几个钱就打发了。
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是和一个同年级的高考生——长得好，发育好，学习好，照片每次都在年级第一的榜单上，笑得和花儿一样。
他经常以小号，在学校论坛上开黄色玩笑，也常常提到那个名为“许娣”的女生。
有一天，一个id为“最不乖啦”的女生私聊他。
过了几天，他们约定了时间地点、数额，他到了酒店一看，竟真是觊觎已久的许娣。
细细的手腕上绑着红绳，悬挂在床头，趴睡在床上，睡颜安详动人。
木格想都没想，这一定是她为了刺激。
“真会玩啊。”
他把手机摆在床头，开启“录像”。
中途，她因疼痛清醒，发现自己不着一缕被捆绑着，疼痛还在不断冲撞着。她拼命求饶，挣扎，却每次被木格强拉回来，“装什么装，你不就是做这个的？”
事后，心满意足地看着白床单上的殷红，木格扔给她一张银行卡。
黑暗中，木格狞笑，还真是“最不乖啦”的一个。
后来，许娣依旧出现在学校，依旧是年级第一，除了被传闻去打胎，好像也没影响到什么。
听说她高考后跳海了？但这又与他无关！
他安心躺在床上，回想起重看过无数遍的许娣，手移动到下方。
忽见落地窗外，一双红眼睛盯着自己，猛然间吓一跳，从床上弹起。
“啾！”
加了消音器的枪声，是尖细的鸣叫，把一整面玻璃打碎，落在了他的脚边，直升机的呼呼风声涌进屋内。
木格瞪眼，指着屏幕大呼：“我完成任务了！！”
可无人直升机上的枪声并未停止，又是一枪，打中他的□□。
木格痛得惊叫，连滚带爬打开门外逃。
无人直升机就像幽灵一般，出现在走廊尽头的窗前，又是一声玻璃震碎，康乔、陆野、江钏和黎淼淼纷纷打开房门，只见木格抱头鼠窜，滚到桌子下，又被打出来，两腿之间是猩红血色，踉跄着慌张逃下一楼。
“我完成任务了！我睡的甜甜啊！”
四人在沙发间的落地窗前，静静看着木格被直升机一点一点逼近到悬崖处。除了黎淼淼对“我睡的甜甜”有些反胃，其余三人均面不改色。
不一会，木格就站在了悬崖边，被打成了血筛子后，直直跌了下去。
红眼睛消失在高空。
江钏这次没再针对康乔，静默转身回了屋内。
陆野颇有兴致地看着康乔冰冷如霜的侧脸，月光好像专门为她镀上一层银色。
黎淼淼见状，恶狠狠瞪了陆野，拽着康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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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半，空无一人的走廊依然寂静。
两声“吱呀”的推门声，打破虚空，一男一女走出房门，蹑手蹑脚向沙发间走去。
一声轻笑划破黑夜，“你们俩不当演员，可惜了。”
“江钏、康乔。”
江钏面色惊慌，眼睛瞪得像铜铃，看向康乔，他没戴金丝眼镜，露出十八岁少年本色。
本是意气风发藏不住事的年纪，此时被识破，局促得有些可爱。
康乔听到熟悉的声音，冷笑道：“你不当狗仔，才可惜了。”
“陆野。”
陆野笑得开心，“承蒙守卫者夸奖。我现在直播卖货，什么时候生存不下去了，就开个狗仔事务所。”
“言归正传——我们谈谈？”
江钏适应了黑暗，望着那人影惆怅，“你怎么发现我们的？”
“他知道我不是康乔。多亏了蓝琛给我的好任务。”康乔语调冷淡，边走到陆野面前，对着陆野露出异样的笑。
下一秒，一把利刃出鞘，势如割风，横在陆野脖颈处，“你信不信，我宰了你。”
陆野走近了一些，正对上康乔浅灰的眸子，刀尖下渗出鲜红温热的血。
江钏：杀疯了！杀疯了！康乔要杀了！陆野疯了！
“不仅如此。”陆野又走近一些，皮肤紧贴着冰凉的刀面，逼得康乔手中的刀斜了几度。“我懂摩斯密码，而且，恰好我在德国交换了一年。”
康乔手中刀又直起来，“你第一天就知道了。”
陆野只盯着她的眸子：“对。你在镜子前，边和我说话，边敲桌面打摩斯密码。拼起来是halb zwei——凌晨一点半。”
“今天下午，你拿来冰水，吸管和玻璃杯碰撞，又在打密码。”
陆野刚才一直面色温和，此时却陡然沉下来：
“陆野认为你是大boss，哈哈哈哈哈。”
“严谨一点，是五个‘哈’吧？”
“没记错，就是五个！”
康乔剜了不合时宜随便发言的江钏一眼，少年立马笑着捂住嘴。
“你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江钏“哦”了一声，鬼鬼祟祟跑回房间。
落锁的声音格外明显，康乔向后方看一眼，确保江钏已经回到屋内。
正在此时，陆野一把夺过康乔手中的利刃，将她转个个儿，钳住康乔的腰，刀背在下颌处滑过。
因为与陆野的皮肤长时间接触，刀面所过，已然温热，划过脸颊有一种异样的狎睨。
陆野声音低沉，用刀背抬起康乔的下巴：“现在——我们谈谈？”
康乔：“……”
你手里有刀你说的都对。
“谈什么。”
听见康乔终于来句明话，陆野心情一亮：“我把你松开，你不许再刺杀我了！我练过巴西柔术，你贸然行动会伤到自己。”
康乔冷哼一声。“放开我。”
陆野松开手，主动退至长沙发上。
康乔则脱了漆皮小西装，坐到单人沙发上，盖住了小腿。
陆野慵懒斜靠在沙发上：“小姐挺谨慎，不知怎么称呼？”
“你之前看的挺起劲，不如盖住。还叫我康乔就行。”
“好的，康乔！”陆野轻快回答，避之不谈第一句话。“我想知道溟崆之境的详细信息，关于幻境、管理者和守卫者。”
她嘴角微勾，“你要有命出去，知道这些才有意义。”
换言之，这场游戏到现在还没结束。
“去把江钏叫来。”
陆野很识趣地一路快步，皮鞋踢踏的声响还没在门前停下，江钏就开了门，冲着他笑，丝毫没有往日的高冷，简直是大狗勾！
陆野眼皮一跳：“……？”
江钏：“我时刻关注我姐会不会欺负你！”
陆·柔术冠军·野：“……？”
“你过来。”康乔指着长沙发，对江钏说：“你和他简单讲讲，溟崆之境。”
“好的，姐。”江钏对着陆野点头示好，“你好，我叫邵晚筠。”
康乔的脸一下子扭曲，这孩子几句话就爆真名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戒掉？
陆野看着她花容失色，赶紧尬笑着和邵晚筠修勾握握手。
邵晚筠继续道：“溟崆之境已存在了上千年，最早的记载来源于宋元之交。传说——当时战火纷繁，一位能通天入地的老法师，为了百姓躲避战乱，以术法幻化出另一个世界，就是‘溟崆之境’，你可以理解为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他召集门下十二位弟子，共同守护溟崆之境，这就是‘守卫者’，老法师自然就是第一任管理者。这就是你问的溟崆之境、守卫者和管理者了。”
“啧啧啧。”康乔倏然抬眼，看向邵晚筠。
邵晚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他自小听力过人，几十米外能听见细语呢喃。
不必说，方才肯定趴在门上偷听呢。
陆野点点头，若有所思。“你在我房间时曾问我，是否觉得这小岛怪异，是在试探我？”
倘若他是幕后操控者，不会轻易说出溟崆之境就是幻境。
“彼此彼此。”康乔手扶额，“你不也知道我是假的？”
邵晚筠突然问道：“你就不担心我俩是大boss？”
陆野温和解释：“看到你和康乔那么努力完成任务，我就不担心了。”
康乔眉尾跳动一下。
——陆野一开始就知道康乔是假，那么，她不是守卫者，就是混入其中的狼人。
陆野不确定康乔的阵营，但陆野真情实感怀疑过江钏。没有十几年的专业训练，根本达不到江钏的身手，可他却说自己经营公司。于是，他让康乔和他投江钏，想看看会发生什么。
发生了什么呢？
康乔一下楼就毫不犹豫地背刺了他！
“陆野认为”——陆野听着冰块的撞击出名字的拼音，攥着冰水的手沁出汗，当时就凉凉了。
“你是大boss”——陆野看向眉头紧皱的江钏，他神色迷离，满眼迷惑。这么看来，康乔和江钏，都是守卫者？
“哈哈哈哈哈”——陆野：很好，嘲讽完了吗？
一边喝冰水，一边听康乔打密码，才安慰过康乔的他，心都凉到谷底了……
他也灵光闪现，猜测康乔的任务是自诬，自然而然，也推算出江钏知道康乔的任务，在帮忙泼脏水引风向。
可后来，木格心怀不轨地敲门，康乔竟然还开门？！
他拦下了木格，联想卡斯特拉与阿尔忒弥斯的故事，恍然大悟——康乔的任务不仅是自诬，而且与性有关。
真正的康乔落井下石，这是对她的惩罚。
“对了，小邵兄弟，你的任务是什么？”
邵晚筠：“哦，我是——”
康乔：“陆野你的任务呢？”
陆野如实回答：“我要扰乱局势，让大家互相残杀。不信的话，可以到我屋子里看。”
邵晚筠：“我的任务是拆穿卡珊德拉，也就是黎淼淼的谎话，所以我说……”小少年红了脸，讪讪地挠了挠鬓角，“我说我和她两厢情愿，卡珊德拉没有倒贴阿波罗。如果要在剧情内拆穿谎言，太难了。”
陆野跳了下眉。
邵晚筠忙说：“我说真的！不信你也可以去看！”
“我信小邵兄弟，我们是伙伴。”陆野笑容和煦，如春风满面，看向一脸冰山的康乔。“所以，二位守护者遇到了什么困难，需要我怎样帮忙？”
邵晚筠正欲说话，被康乔拦下，她怕邵晚筠再说下去，被套话的裤衩子都不剩。
康乔手指绕过长裙肩带，手在锁骨上划过，“溟崆之境并非人人都能进入，唯有与其有缘之人，才有资格进入。在老法师创立溟崆之境时，定了五万的人口额。与其有缘的人，随进随出；与其无缘之人，一辈子都进不来。”
陆野会意：“在这五万人中，偏偏和那件事有关的人，全都在。”
不明就里的邵晚筠急忙问：“哪件事，哪件事？”
“木格□□了一个高一女生，致其怀孕；黎淼淼看到她去医院人工流产，传回了塔罗斯学院；陆野是学生会长，没怎么管这事；康乔原本是她的好朋友，却断绝关系，还坐实了她打胎的事；甜甜和朱秀，还不清楚。”
邵晚筠看了两天《希腊神话》，深知赫拉（甜甜）最大的弱点，是嫉妒；卡萨德拉（黎淼淼）的弱点，是她能预言一切，却无人相信。
“姐，也许黎淼淼知道一切？”
康乔倒吸一口气，难怪她今日话少，还阴阳怪气。“她的任务，是说反话！”
她摇摇头，“还是别把她牵扯进来，这件事太危险。”
康乔回到正题，“近年来，溟崆之境不安稳，异象丛生。”
康乔眼神迷离了一瞬，继续道：“幻境分崩离析，成为一个个独立的小世界。比如我们所在的塔塔罗斯小岛。而且——在一些幻境中，出现了漩涡状大门，可以把任意的外界之人吸引进来。”
“除此之外，这个幻境，被人有目的操控。比如ai发布任务、到处飞的直升机，以及监控。我们要实现幻境主人的目的才能离开。”
邵晚筠苦笑：“如果幻境主人的目的，是让我们团灭……我们就得团结起来，先找出漩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