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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冰火两重天 短短几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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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章克复带着梁子弥参观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片庄园面积很大,不过房子倒是不多,只有昨晚他们住的主屋,主屋的结构很简单,房间也不多。梁子弥的房间被安排在据说是章克复平时的房间旁边。主屋附近还有一栋小宅子,更加简陋一些,章克复介绍说那栋宅子是要给即将来这里的医生住的。那个医生喜欢静,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就在主屋之外给他安排了房间。另外就是有一些工人的宿舍,也都是很简单的小房子。
梁子弥很奇怪的问她要上学怎么办,附近似乎也没有学校的样子。章克复说我教你啊。梁子弥啊了一声。章克复明显的绷了绷脸:“我教你你不开心么?”梁子弥见他似乎误会了,忙解释说自己不是,只是怕他太忙了。章克复不知怎么的理解成了她担心他太忙了,脸上又一满了笑意。梁子弥想最近这位章家大哥还真爱笑啊。
章克复在冰岛住了几天就走了。那位喜欢安静的医生在他走的第二天来了。李树介绍说医生叫宁静,梁子弥想这名字跟他的确挺配的这边的生活很悠闲,梁子弥心情很好,除了有点孤独以外,简直是完美无缺。李树一般不见影,但是只要她需要就会出现,平时简直没有任何存在感,那位医生也终日不见出门,偶尔看见他傍晚的时候在那栋小屋后面看着花花草草。其他的工人讲话她完全听不懂,没有办法沟通。章克复每天玩上会打电话过来,问问当天的情况,嘱咐一下要看的书。梁子弥和他渐渐熟悉起来,加上一天从早到晚只有这个时候能说说话,她本来就是个活泼的孩子,憋了一天的话都要和章克复说,这通电话从开始的十分钟到后来的两三个小时,章克复还是像开始一样问问身体怎么样,吃饭适不适应,梁子弥却是从开始的有问有答到现在天南海北的扯,连蚂蚁搬家都要汇报,章克复不但不嫌啰嗦,甚至经常是微笑的听着电话那头的小孩子扯东扯西的,让看见的人大跌眼镜。章克复和梁子弥都没发现,他们每天从起床起就盼着讲电话的这个时刻,特别是梁子弥,每天晚上讲完电话上床的时候,就想着明天要和章大哥说什么了。
梁子弥在冰岛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她的心情似乎不错,身体也逐渐好起来。章克复在国内的心情也很是不错,尽管章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这件事还得从章克复带着梁子弥在瑞士下飞机开始说起。本来的计划是下了飞机就去章家在瑞士的宅子,当时弥刚醒,迷迷糊糊的,加上飞机降落搞得耳朵嗡嗡叫,还是章克复背着她下飞机的。就是从飞机到机场大厅门口这短短的距离,就让章克复改变了主意。梁子弥的头耷拉在他的肩膀上,呼吸轻轻的拂过他的脖子,他忽然觉得这么走下去也不错。梁子弥在医院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看着她,他很少享受什么东西,从来做事情,都是觉得需要这么做了,所以就去做。但是梁子弥让她再三破例。他很容易就承认了自己很享受从后面抱着她感受着少女的紧张与颤抖的感觉。当章修齐决定要把她送走的时候,他开始是不准备同意的,后来看着自己父亲看着这个小孩的眼光越来越怪异,他决定推波助澜一下,把她送走。此刻这个小人儿就趴在自己背上,他毫不费力的就可以托着她,感受着这个小小的重量的时候,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是他从来没体会过的感觉,这股暖流被激起来,从心尖儿上涌出来,然后慢慢的渗透到他的四肢百骸,他想,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狂喜”?
就在那一刻,章克复决定了一件事。他先是打电话给章修齐,说自己觉得既然来了,就带梁子弥多逛几天,然后再去宅子,然后马上联系李树,叫他把冰岛的房子清理出来。章家在许多地方有不动产,但是北欧倒是只有瑞士这一处是在章家名下的。而冰岛,算是他的个人资产,有一次他过来开会开车经过那里,很喜欢,就买下了。李树是二战的时候美国士兵的后代,妈妈是中国人,但是他除了头发,没有任何中国人的特征。当时李树犯了案子,正被人追杀,章克复救了他,并送他到冰岛替自己管理这一处庄园。李树也就安安分分的待下了。
在章家,虽然他已经开始管事,但是章修齐毕竟还算年富力强,所有的下面的人,都是对章修齐直接负责的。章克复一直想找个顺手的助手,李树无疑是个很好的选择,他虽然不太懂得人的情感,但是在技术上,如何收买人心是从小就学会的。李树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章克复只是大概的说了他们的情况,李树就安排的妥妥当当,连那个古怪的冷静都给请了过去。
如果说章修齐把梁子弥安置在冰岛只是起源于一股莫名的冲动的话,那么再到后来,已经演变成了一个周密的计划。章林宣有句话说的很对,章家人全是疯子,而章克复就是疯子里的疯子。章修齐爱梁子弥的母亲,只是在她父母双亡的时候用非常的手段弄走了她的两个哥哥,然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领养了这个小孩而已。但是章克复青出于蓝,他的野心更大,计划更周密,也更疯狂。这个疯狂的计划在悄没声儿的施行,而章家早就炸开了锅。
章修齐绞尽脑汁动用全部的力量也没能查到章克复把梁子弥安置在哪里。他此刻无比后悔把梁子弥的事情交给章克复去安排,自从梁子弥离开的那天起,他就没能得到她的半点消息。章克复对梁子弥的心思在医院他看出来一点,这也是促使他决定送梁子弥出去的原因之一,而把梁子弥的事情交给他办,也是看中他对梁子弥那微妙的情感,他相信他会把她照顾的很好。章修齐利用了一辈子人,这一次却是大大的失策。章修齐的确把梁子弥照顾的很好,但是也过于好了,好到自己完全没有办法接受到她的任何信息。他派人到章家各处房产问,没有任何消息;亲自去航空公司,航空公司也证明章克复和梁子弥的确是在瑞士下的飞机,而之后有没有转乘,就无法查询了。他甚至在章克复身边安插了眼线,看他会不会背着自己和梁子弥联系,但是这些眼线无一例外的都在派出后不见踪影。他直接问章修齐,章修齐说梁子弥身体不太好,自己把她托付给自己的一个医生朋友了,医生朋友说最好少联系。再问医生朋友姓甚名甚,却总被他三两句绕开去。短短几个月,章修齐的头发几乎全急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