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独处被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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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过年的时候，许换打算回国过年。他前一天刚考完雅思，直到上飞机前情绪才平复下来。
许换到家，先去家附近的便利店买点零食，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许换径直走向零食货架。货架上琳琅满目，各种口味的薯片、巧克力、坚果、糖果整齐排列着，看得他有些眼花缭乱。
他端起一盘胡椒牛肉意面，还拿了两个奥尔良饭团。许换瞧见一个货架，便走了过去，随后拿起一小瓶40°威士忌浓缩酒精，拿给箫慕看。
“萧慕，你看这个。”许换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他手里拿着那一小瓶深琥珀色的液体，在萧慕眼前晃了晃，“这个浓度，你能喝多少？”他记得萧慕的酒量似乎不错，但这种高度数的浓缩酒精，他还是第一次见，心里好奇得很。
萧慕的目光落在那瓶威士忌浓缩酒精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接过瓶子，看了看上面的标签，40度，净含量不大。他抬眸看向许换，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你买这个做什么？想把我灌醉？”他的语气带着玩笑的意味，但眼神却认真了几分，“这种酒很烈，不适合随便喝。”
许换嘿嘿笑了两声，也知道自己刚才的问题有点傻：“就是好奇嘛。以前听人说过这种高度数的酒，想看看是什么样子的。”他挠了挠头，从萧慕手里拿回那小瓶酒，放回了货架上，“那算了，我们还是买正常的酒吧，或者……买点饮料就好。”他其实对酒本身没什么兴趣，只是刚才一时兴起。
萧慕看着他乖乖把东西放回去的样子，嘴角弯起一抹浅笑：“嗯，买饮料吧。你想喝什么？”他推着购物车，跟在许换身后，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身影。
许换在饮料区转了一圈，拿了一瓶橙汁，又拿了一瓶萧慕喜欢喝的矿泉水。“就这些吧。”他把饮料放进购物车，又看了看车里的意面和饭团，觉得差不多了，“我们去结账吧。”
两人走到收银台前，萧慕自然地接过许换手里的东西，放在柜台上。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女孩，看到他们两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但很快就恢复了职业的微笑，开始扫码计价。
“一共是五十八块五。”收银员报出价格。
萧慕拿出手机准备付款，许换却抢先一步掏出了钱包：“我来付吧。”这是在他家附近，他理应尽地主之谊。
萧慕没有和他争，只是眼神温柔地看着他：“好。”
付完钱，萧慕拎着购物袋，和许换一起走出了便利店。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华灯初上，街道两旁的店铺亮起了五颜六色的灯光，给这个寒冷的冬夜增添了几分暖意。
“回家吧，我有点饿了。”许换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对萧慕说道。刚才在便利店里没觉得，出来才发现外面比想象中要冷一些。
“嗯。”萧慕应了一声，很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许换的手腕，“走吧，快点回去，外面冷。”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瞬间驱散了许换手腕上的寒意。
许换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牵着。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看起来格外亲密。许换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萧慕的侧脸，路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他原本就好看的轮廓显得更加深邃。他想起在伦敦大本钟下萧慕说的那句话——“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所有的后果，我来承担。”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在想什么？”萧慕感觉到他的目光，低下头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没……没什么。”许换连忙移开视线，脸颊有些发烫，“就是在想，那个意面是直接用微波炉加热就可以了吗？”他找了个话题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嗯，应该是的。回去我看看说明。”萧慕也没有追问，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或者，我给你煮点面条？家里应该还有挂面。”
“不用麻烦了，就吃意面和饭团就好，很方便的。”许换连忙说道。他不想让萧慕太劳累，而且便利店的意面闻起来就很香。
萧慕笑了笑：“好，都听你的。”
两人回到许换家，打开门，一股熟悉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许换把东西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换了鞋：“你随便坐，我去把东西拿到厨房。”
“我跟你一起去。”萧慕也换了鞋，拎着购物袋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厨房。
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许换把意面和饭团拿出来，萧慕则在一旁找微波炉：“微波炉在这里。”许换指了指角落里的微波炉。
萧慕把胡椒牛肉意面的包装拆开，放进微波炉里，按照说明设定了时间。“叮”的一声，微波炉开始工作起来。
等待意面加热的时间里，许换拿出两个饭团，放在盘子里。“这个饭团直接吃就可以了吧？”他问道。
“嗯，应该是。”萧慕点点头，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许换忙碌的身影。灯光下，许换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萧慕觉得，这样的画面，温馨得让他想要永远珍藏。
很快，微波炉“叮”的一声响，意面加热好了。萧慕小心地把盘子取出来，一股浓郁的胡椒牛肉香味立刻弥漫开来。
“好香啊！”许换忍不住感叹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盘子里的意面。
“快尝尝。”萧慕把盘子递给他，又拿了一双筷子。
许换接过筷子，夹起一根意面送进嘴里，浓郁的酱汁在口腔里爆开，胡椒的辛辣和牛肉的鲜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味道确实很不错：“好吃！”他眼睛一亮，又夹了一大口。
萧慕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自己也拿起一个饭团，慢慢吃了起来。虽然只是简单的便利店食物，但和许换一起吃，似乎也变得格外美味。
“对了，萧慕，”许换一边吃着意面，一边抬起头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国？”他记得萧慕说过，过年也会回英国。
“我大概除夕前一天回去。”萧慕想了想说道，“到时候你去机场送我？”
许换点头，然而一想到过年无法与他一同度过，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
吃完东西，许换收拾了碗筷，萧慕则帮他一起把厨房打扫干净。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地球动脉》，偶尔说几句话，气氛轻松而惬意。许换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有些困了，眼皮越来越沉重。
萧慕注意到他的困意，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困了就睡一会儿吧。”
许换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淡淡清香，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萧慕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许换睡得更舒服一些，然后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的声音调小，静静地陪着他。
刚睡没几分钟，就听见门口有动静，吓得许换猛地睁开眼睛，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思索。
不对劲啊，曲宿上的是夜班，许径在法国，许愿正在意大利时装周。
这家里怎么会有人？难道是进贼了？许换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从萧慕怀里挣脱出来，却被萧慕轻轻按住了。萧慕的眼神示意他别出声，然后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门口的动静。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咔哒”声，随后是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惊讶的声音响起：“咦？家里怎么亮着灯？”
许换听到这个声音，瞬间愣住了，这……这不是父亲的声音吗？他不是应该在法国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萧慕显然也认出了这个声音，他挑了挑眉，看向许换，眼神里带着一丝“这下有意思了”的揶揄。许换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他现在还靠在萧慕怀里，这个姿势被突然回家的父亲看到，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他手忙脚乱地想从萧慕怀里爬起来，动作太急，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幸好萧慕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谁啊？”许径的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脚步声，他穿着一身黑色，手里还拖着一个行李箱，出现在了客厅门口。当他看到沙发上的两个人时，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目光上。他的视线在萧慕和许换之间来回逡巡，尤其是看到萧慕还扶着许换的胳膊，两人距离极近，气氛有些微妙。
“爸？”许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要打结了。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试图和萧慕拉开一点距离，却因为太过紧张，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可笑。
萧慕倒是比他镇定许多，他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个得体而礼貌的微笑，对着门口的许径微微颔首：“许伯父，您好。”他的语气平静自然，仿佛只是一个恰好来访的普通朋友，丝毫没有被当场“抓包”的窘迫。
许径的目光在萧慕身上停留了几秒，显然也认出了他。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自己家里，以这样一种方式，看到儿子和他如此亲近地待在一起。尤其是刚才他进门时，那画面……许径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萧慕？”许径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他拖着行李箱走进来，将箱子放在玄关处，然后换了鞋，一步步走近客厅，“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许换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和审视，“你不是说考完雅思在家休息吗？”
许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都开始冒汗。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根本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总不能说“爸，我和萧慕正在家里独处，刚才还靠在一起看电视，您回来得太是时候了”吧？
“是我打扰了。”萧慕适时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我正好有些事路过这边，就过来看看许换。我们刚才在厨房简单吃了点东西，正看电视呢。”他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两人为何会在一起，以及刚才的状态，听起来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许换连忙点头附和：“对，对！爸，萧慕他……他就是顺路来看看我。”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萧慕一眼，心里暗自佩服萧慕的镇定和应变能力。
许径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眼神却依旧锐利地扫过两人。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这是一个带有压迫感的姿势。“我提前结束了那边的工作，就没打招呼直接回来了，想给你们一个惊喜。”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萧慕，“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箫慕。真是……巧啊。”最后那个“巧”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萧慕坦然迎上许径的目光，笑容不变：“确实挺巧的。许伯父刚回来，一路辛苦了。”他很自然地将话题引开，“需要我帮忙做点什么吗？”
“不用了。”许径摆摆手，目光转向许换，“你刚才说，你考完雅思了？感觉怎么样？”
提到雅思，许换稍微放松了一些，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正常思考的话题了：“嗯，考完了。感觉……还行吧，应该能过。”
“那就好。”许径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但随即又话锋一转，“你和萧慕……很熟？”
许换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他偷偷看了一眼萧慕，只见萧慕依旧神色自若，仿佛这个问题与他无关。许换咽了口唾沫，斟酌着说道：“嗯……我们是朋友，一开始没那么熟，后来发现挺聊得来的。”他刻意强调了“朋友”和“聊得来”这两个词，试图淡化两人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氛。
“朋友？”许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什么样的朋友，需要深更半夜还待在家里，靠在一起看电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换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这次是羞的，也是急的。他想解释他们不是深更半夜，只是晚饭刚吃完；也想解释他们只是靠得近了点，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但在父亲那锐利的目光下，所有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急得快要哭了。
就在这时，萧慕再次开口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许换身前半步的位置，姿态温和却坚定：“许伯父，这件事不怪许换。是我今天过来找他，聊得晚了些。因为知道您和伯母可能不在家，所以就多待了一会儿。如果我的存在让您误会了，我很抱歉。”他没有否认什么，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语气诚恳而坦荡。
许径看着萧慕，眼神复杂。他活了这么大年纪，什么人没见过？萧慕这点小把戏，他一眼就能看穿。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确实有几分胆识和担当，至少在这种情况下，没有让许换一个人面对。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许换紧张地攥着衣角，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能感觉到父亲审视的目光，也能感觉到萧慕挡在他身前那道不算宽厚却异常可靠的背影。
许径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箫慕，很晚了。我想，我儿子也需要休息了。”这无疑是下了逐客令。
萧慕点了点头，没有丝毫不满：“是，您说得对。那我就不打扰了。”他转过身，看向许换，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许换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比如“我送你”，或者“对不起”，但在父亲严厉的注视下，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路上小心。”
萧慕对他笑了笑，然后再次转向许径，微微颔首：“许伯父，告辞。”说完，便拿起自己放在沙发上的外套，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他的背影挺拔而从容，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从未发生过。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打破了客厅里的沉默。
许换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低着头，不敢去看父亲的眼睛，像个做错了事等待发落的孩子。
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声声敲在许换的心上，让他越发紧张。他知道，真正的“审判”，现在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