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昨日春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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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之后有一段时间的午休，江森渡野和其余人打了个招呼打算直接回寝室补觉，要是射击课犯困一个手抖把子弹干同学脸上，他都想好进局子后怎么越狱了。
降谷零因为午饭时对松田阵平的话有些在意，计划去资料室查询有关的案子，诸伏景光不必多说自然是要陪着发小，顺便交流下从萩原研二那边得到的信息，从食堂到资料室那栋楼和宿舍楼的路只有一条，三人正好顺路。
“松田他父亲是个职业拳击手…”
“好像是因为警察的误抓错过了重要的比赛，从此之后一蹶不振。”诸伏景光摸着下巴回忆和萩原研二的交流，语速稍慢地讲述这场警察失误导致的悲剧。
总觉得阳光有点刺眼啊。
江森渡野的眼睛眨了几下试图缓解眼球的涩感和刺痛，因为皮肤的过度白皙，微微瞌起的眼皮在光线下细小的毛细血管格外明显。
“这么看来，这应该是他讨厌警察的原因了，那个警察也确实垃圾。”江森渡野漫不经心地勾扯下皮筋，蓬松鬈发被气流裹挟着稍漾柔软的弧度又因重力回搭在肩颈处，偶尔有几撮发梢卷翘，青年俊朗的容貌和颓靡的气质容易让人想到北欧的流浪诗人。
降谷零悄悄看了眼他眼睛下的青黑，又想起初见时碰到他的时间，为这位“诗人”的睡眠质量再一次感到忧虑。
降谷零面对感官不错的人相当坦率直接，“江森，如果睡眠实在不行的话，要不要去看下校医？”
“没关系的，降谷同学。适应几天就好了，被鬼冢教官压榨的路还长着呢”江森渡野接着又开了个玩笑，“如果不是昨晚失眠，说不定还不能好好认识你们呢。”
降谷零耳尖微红，显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一旁的诸伏景光倒是不给自己发小一点面子，笑得很开心。
“话说，你们知道隔壁国家的‘疑罪从无’吗？”江森渡野打了个漂亮的响指。
诸伏景光略显疑惑，根据字面意思询问道“是指疑似有罪，但是却判定无罪吗？”
知识面更丰富、对这个略有所闻的降谷零立刻意识到江森渡野想说什么，接着讲道“疑罪从无是在审判阶段要求，既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有罪，又不能证明被告人无罪的，应推定其无罪。不过这样可能会放过犯罪分子吧。”
“嗯，不过这条的原则是为了减少和避免冤假错案，保护无辜的人免受牢狱之灾。”江森渡野笑了笑“况且好的警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也不该冤枉任何一个清白的人。”
“就算松田阵平想要揍那个警察一顿我都不奇怪，保证揍的时候还给他加油。那个警察不如回炉重造。”江森渡野笃定道，脑海里凭空响起了缓慢的鼓掌声。
是系统，看看它要说什么屁话。
【这个逼你装到了】
夸的很好，下次别夸了。
“江森”诸伏景光突然略显沉重地开口，原本澄澈的蓝瞳被沉闷的情绪积压，降谷零隐晦地投去担忧的目光，他深知景的心结，残害诸伏景光家人的杀人犯至今没有被逮捕。
诸伏景光朝自家发小勾了勾嘴角示意没事，又接着道“你一定会是个好警察的。”
“或许吧。”江森渡野显然对诸伏景光的夸奖哑然失笑，正好到了寝室楼底下，他踏上一阶台阶，楼道内晦暗的阴翳骤然攀附上他薄瘦的躯体，他头也不回地朝身后站在苍蓝天光下的两人挥手，残存的光斑从他指尖浮散。
“晚点见，朋友们。”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似乎也笑了下，其中一人说道“晚点见。”
他们向着不同的地方走去。
——
回到宿舍房间的江森渡野脱了外套就在床上躺平，一把拢过蓬松的枕头垫在臂弯里开始做睡前的准备工作，他从口袋里摸出耳机线。
很好，这次不是毛线团。
这家伙有从来不拉开窗帘的美德，像欧洲文学中某些不见光的德古拉伯爵，发誓要把这个房间变成所有嘈杂热闹的警校生房间里唯一的沉寂坟墓。
而这座坟墓会在不久的将来迎来几位客人。
江森渡野精挑细选了一首纯音乐，音量刚好让他和同楼层其他可能出现的声音彻底隔绝，而当他闭眼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准备酝酿睡意时——
啪嗒
一个不大不小的东西砸在他枕头旁边，他本来想秉持着‘我现在就是一个会呼吸的死人’的想法打算不予理会。
【江森酱——】原本冷淡的男性声音刻意用一种暧昧的方式念道。
江森渡野睁开眼冷哼一声，“你最好有要紧的事情。”
【眼药水哦，记得用。】
江森渡野一把抓过枕头边的眼药水瓶子，粗略地看了眼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商标之类的东西，澄清药液因为晃动，摇曳得像女巫的毒药。
“三无产品？你要一个瞎子去当警察？”
【小子，这玩意儿贵着呢赶紧用。】
江森渡野嘴上这样说着，手上动作却没有怎么犹豫，拧开眼药水盖子后就用指尖撑开眼皮，他指肚稍稍用压下瓶身，一滴冰凉的药液落在他眼尾。
……
江森渡野往另一边侧了下头，液珠淌进眼眶，原本的涩感和刺痛倒是真的被清冽的感觉缓解了不少，当他打算效仿刚刚的手段滴另外一只眼睛的时候，他听见系统啧了声。
随后他的颌尖似乎被什么微凉的东西捏住掰正，人体最脆弱敏感的眼皮也被轻轻撑开滴进了药液，眼尾之前渗溢出来的液体、洇湿的皮肤也被轻慢擦拭干净。
江森渡野就这样安静地躺着，整个过程比他刚刚折腾半天快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兴许是一首钢琴曲播放完？
他没有道谢，缄默着闭上眼睛陷入柔软织物，刚刚发生的一切违背科学、诡谲到惊悚的程度，而唯一的见证者波澜不惊、已经有了睡意。
手机屏幕短暂亮起微弱的光线，屏幕上模拟胶片旋转的图案骤然变换跳到了下一首歌。
他们会是很好的朋友。
有人这样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昨日春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