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昨日春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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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是具有荣誉感和使命感，为国家和人民服务的公仆。”
“他们尊重人权，以公正、友好的态度执行公务。”
“严格遵守纪律、团结一致、友好协作。”
“磨练人格、提高能力，不断地充实自我。”
“还要廉洁奉公，具有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
“这就是警察。”
松田阵平流畅地陈述警察的定义，口是心非辩驳自己不屑警察这个职业的青年没有意识到自己眼中闪烁的光芒，这恰好也是促成他不久以后和拥有同样信念的家伙成为友人的因素之一。
坐在后方的江森渡野撑着下巴，薄灰色眼瞳像是伦敦泰晤士河黏稠的雾霭，他此刻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和这些人的区别，以及被系统要挟着进入警察学校的自己多么像一个——
“异类”
他的过去被纯粹到令人恐惧的空白覆盖，只能隐约地感受到下面是沉滞的硝烟、被凝浆血垢渗透的纯黑。
把一个恶徒硬生生挤进好人的躯壳，割舍去其中腥臭腐坏的部分并用馥郁的颜料着色，这真是有够荒诞戏剧的韵味了。
江森渡野第十九次对系统的恶趣味嗤之以鼻。
恰好此刻下课的铃声混着鬼冢八藏浑厚的叮嘱声落下，江森渡野等其余人三三两两离开教室后才起身把课桌里的耳机塞进口袋，慢悠悠地拐进洗手间。
上午的课程虽然没有消耗量特别大的，警校生中多数人还是会选择早点去食堂打饭占个好位子，因此洗手间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光顾。
江森渡野打开水龙头，弓腰拢着手掌接满了清透水液后将脸埋了进去，纤长眼睫浸透了液体后短暂黏连，黑色额发黏腻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水珠顺着颌尖淌落细细的扭曲湿痕。
江森渡野觉得自己的胃莫名痉挛抽搐，让他不禁有一种强烈的作呕感，但他撑着洗手台半晌也没有动静，这才缓慢地直起身洗了手，打算离开时正对上镜子里另一个人的眼睛。
“…小江森，你还好吗？”站在洗手间后面有一段时间的萩原研二莫名有几分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从口袋拿出一张纸巾递过去，他对其他人的情绪感知还算敏锐，所以能感觉到这位名为江森渡野的同期心情不好…甚至可以说得上挺糟糕的。
但是不管是出于简单的礼貌，还是江森渡野昨晚对自家发小的帮忙，他都不能直接一走了之。萩原研二维持着递出纸巾的姿势一会儿突然又不确定他的这点好意，会不会让对方有种被冒犯的不适感。
他正这样想着，手里的纸巾却被接了过去，余光瞥到了那人的手，泛着病态色泽的冷白皮肉包裹着精巧的骨节，掌腕处黛色的血管隐约浮现。
“谢谢。”江森渡野随意擦拭了未干的水珠，面不改色地说道“教室里面空气不大好。”
萩原研二笑了下也没有戳穿这个简陋的谎言，善意地将这件事揭了过去“那小江森要一起去食堂吗？小阵平那家伙估计早就自己占了位置吃起来了。”
说完他也没有管江森渡野什么回应，颇为热情地拢过江森渡野的肩膀并肩走去了食堂，江森渡野顺势戴上了一边耳机，漫不经心地应合着萩原研二的聊天。
萩原研二不愧是一个高情商社交能力极强的男人，他说话表面上轻浮随意，却从来不会过度冒犯他人或者触及难言的地方，也懂得巧妙地提起一点有趣的话题。
江森渡野点了个赞。
虽然耽误了一点时间，不过到了食堂之后还算不上拥挤，空位也很明显。萩原研二站在排队打饭的队伍里，远远看了眼很快就发现了自家发小所在的位置，还看见了几张颇为熟悉的年轻面容。
“诶——小阵平和降谷和好得真快呀。”他感慨道。
江森渡野端着简单的茶泡饭和一碟爽口的小菜瞥了眼那个方向，听着耳机里节奏轻快的乐曲微笑着回应“毕竟两个幼稚鬼应该会很有话题吧？诸伏同学和班长也是好说话的性格。”
这个乐曲的韵律很有漫步沙滩的感觉，能让江森渡野短暂忘记被警校课程折磨支配的惨痛。
江森渡野略有点走神地跟着萩原研二，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鬼冢班公认的几个刺头那桌，当他意犹未尽地从乐曲中抽离时正好和迎面走过去的人撞了下，茶水在透明玻璃杯里潇洒地荡了个弧度又在江森渡野即时地挪动餐盘下回归原处。
他瞥了眼那人难堪的脸色，视若无睹地放下餐盘坐在就近的位子上，旁边是注意到动静略显惊讶的降谷零，对面是正和其他班女生攀谈的萩原研二。
当然不是江森渡野没有礼貌，他确实在某些时候会无自觉地将自身的孤僻冷漠崭露端倪，但是在这群他没有多少厌恶感、甚至感觉都还不错的同期来说还是会收敛一点。
正常来说那个人绝对不会撞上江森渡野，而是他自己因为不知名原因刻意把肘部挪出去才会正巧被江森渡野撞上，至于原因——
他摘下耳机和诸伏景光打了声招呼，然后对他旁边这位似乎从今天凌晨倒霉到现在的年级No.1感慨了一句“降谷同学，太优秀的人也会有点小烦恼吧？”
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排斥降谷零显眼的淡金发色，更深层次完全是因为嫉妒年级首席优异的成绩，从而有了捉弄一下或者肆意评价几句的恶意行为。
人类恶意的滋生就是那么简单，无视恶意反而成了一种放纵行为。
降谷零早在幼年时就对这些行为早已司空见惯，颇为无奈地笑了笑，对面的松田阵平倒是啧了一声继续原本的话题，江森渡野瞥了眼旁边降谷零柔软的头发和斜对面的黑色卷毛有点心痒痒，但他目前和他们的关系还算不上特别好。
他拿起杯子抿了口茶将剩余的倒进碗里，细嚼慢咽的同时也有了插话的兴致，和其他五人逐渐没有了那么多疏离。
聊到关于上警校这件事情上时，松田阵平的话引起了江森渡野的注意力。
“警察什么的”松田阵平刻意顿了下，露出一个挑衅意味的笑容“都给我见鬼去吧！”
说得真他妈好。
江森渡野表示高度赞同，将最后一口茶泡饭咽下去。
隔得稍远点的伊达航注意到江森渡野的食量，好大哥出于关心地开口询问了众人欲言又止的问题，“江森啊，就一碗茶泡饭够吗？下午的运动量似乎还挺大的。”
诸伏景光也赞同地附和，“下午似乎是鬼冢教官的射击课，这点食物确实有点少了。”
“对于我来说足够了”江森渡野将耳机线仔细缠好，虽然放口袋里还是会打结成毛线团“实在不行跑回宿舍拿点零食也很快的。”
毕竟系统提供零食的速度非常可观:D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昨日春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