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群星闪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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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怪陆离的摇滚梦结束了，如雷贯耳的掌声和口哨声中，青年在酒吧称不上明亮的朦胧光影下做出谢幕的姿势。
江森渡野带着黑色电吉他从高台边的红木台阶走下去，将搭档了两首摇滚曲的临时伙伴归还给它原本的主人。
“好吧…你弹得挺不错的，比上次那个家伙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小年轻的脸上还带着点激动的神情，语速说着又稍微慢下来，因自己先前差劲的态度显出不好意思的踌躇。
“欢迎你随时再来。”他真挚道。
“我会的。”江森渡野难得以一种和他格格不入的温和口吻回应，他抬脚绕过摩肩接踵的人群往自己原本的位置走去，动作是一贯的灵活又不失他特征性的优雅，面上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叹了口气，还是原地驻足往先前停留过目光的地方再次看了过去，那里离他现在的位置并不远，只隔了一两个胡桃木圆桌的样子。
江森渡野墨镜下的灰色眼睛闪过疑云，如他先前和萩原研二说的一样，他确实对那位黑发蓝眼的女性不抱有任何旖旎暧昧的心思，只是影影绰绰本能地感受到一点熟悉感，针对于她的容貌和气质这方面。
年轻女性、黑发蓝眼、气质温和，继绿眼睛之后又一个即将徘徊在他清醒梦里的旧影。
希望下次有个好心人能把自己的名字报清楚，好歹这样他还能知道该称呼他们什么，江森渡野疲惫地想着，但他这一看却看出了事情。
“我说了，我不想给联系方式！”说话的是两人中丰姿冶丽的女性，她旁边站着一个身材发福的男人，男人眯缝的眼睛堆出褶子，他的手不怀好意地搭在女人的肩膀上。
明川永美皱着秀眉，抹了亮色唇釉后饱满的唇紧抿，她已经明确地表达过拒绝的意思了，以前也有人因为她过于艳丽的外貌有过低俗的恶意揣测，被拒绝后还纠缠不休。
她的父母曾经对她略微性感的穿衣风格委婉地表示过担忧，对此明川永美只是犀利地回应。
“我这样穿没有任何问题，任何女孩子穿短裙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些盯着女性企图找到犯罪借口的混蛋。”
话虽然这样撂下了，她还是会想办法尽量避免遇到麻烦的情况，即使和朋友结伴来，去的也是热闹地带的正规酒吧，她今天甚至选择穿了保守的休闲装。
明川永美的神情已经有了不耐烦的意思，再一次把男人的手从肩膀上甩了下去。
这一举动显然激怒了酗酒过度的男人，他的脸色变得铁青，下一刻他扬起手猛然朝女人的脸上扇去，却因为没有打中反而差点摔在地上。
“请不要为难我的朋友，否则我要报警了。”黑发蓝眼的女性坚定地将明川永美往身后护，西野宫佑的身形比她的朋友更纤瘦，但如果不是她刚刚及时把朋友往后拉了下，男人的粗俗动作已经得手了。
“妈的，装什么装，长成那样不就是出来约的吗？”胖壮的男人瞪视着面前的两人，脸上的肌肉扭曲得抽动了几下，他举起粗胳膊想给有胆子威胁自己的西野宫佑一个教训，却被一股巨力砸在面颊上骤然掼倒在酒桌上。
他愤怒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双灰色的眼珠，幽暗却冷得刺骨，像是从黑蛇那里挖出来又凿进了这个人的眼眶。
男人的手颤抖了几下，这是生物遇到危险时恐惧的本能，但是酒精又在他眯缝眼睛看清灰眼睛主人略长的头发和面容后，又煽动起他的不屑。
“小白脸还想逞能？”他怒吼道，周围的人群隐约注意到动静在往这个方向看过来。
江森渡野已经摘下了墨镜，脸上少见的出现一种难以捉摸的神情，他现在重新捕捉到了一点存活着的实感。
男人的羞辱压根没有被他听进去，江森渡野握紧了拳头当机立断的意图是继续揍上去，但他手还没抬起来就被赶过来的萩原研二揽住了肩膀，后者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示意他先冷静。
“小江森先别着急嘛，我们可以先好好谈谈。”萩原研二讲话时是一贯的自信，语气却少了平日里的轻浮意味转而变得极其冷静。
萩原研二注意到动静的时候，原本有点酒精上头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仓促地把手机揣进口袋就赶了过去。
没办法，联谊的其他人都是女生，多多少少喝了酒，高跟鞋和裙子都不方便行动，真出了什么事情反而会吃亏还不如他一个人过去，女生们瞄准情况不对就报警。
萩原研二暗自庆幸出门时随意拿的东西派上了用处，他从口袋里拿出警校的学生证利落地在男人面前展开，微笑道:“打扰一下，我是警察。继续骚扰行为的话，我有权利和义务请您去警察厅吃个夜宵。”
他在心里暗自补充，警察预备役也是警察，半个警察也是警察。
男人显然是个没胆量的货色，瞬间熄了火僵着脸低骂了一声什么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谢谢，谢谢你们的帮助。”西野宫佑像是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温婉地向他们鞠躬道谢，她白皙耳垂上不对称设计的鸢尾花耳钉反射亮眼的银光，而明川永美在被她拉着一起道谢后大方地笑了笑。
“回去的路上请小心点吧，最好让家人来接一下。”江森渡野微微点了点头，萩原研二又模糊地感受到了那种令他有点熟悉的态度，沉思了半天却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这个小插曲多少有点影响心情，他们回去后又喝着烈酒闲聊了会儿，时间差不多便在酒吧门口和姑娘们告别。
“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对吧？都说好了我要请喝酒，结果你直接让酒水免费了。”萩原研二稀疏平常地调节起气氛。
他想到手机里的视频又不禁笑着提起因补牙缺席的发小，“还好小阵平没来，那家伙唱歌五音不全，好难听好难听。肯定会气得酒吧老板给我们翻倍的。”
“那萩原呢？你喜欢唱歌吗？”江森渡野抻着懒腰打哈欠，东京的夜风似乎淌着樱花的气息。
“联谊的女生们说你很会唱歌，下次我们看看能不能纠正一下松田的音准？”
“嘛，我以前尝试过，是个非常有挑战性的艰巨任务啊！”
萩原研二说到一半被什么东西的反光照了一下，同行的友人突兀地停住了脚步，快速地转身跑到酒吧旁边昏暗的小巷口。
出于对同期友人无条件的信任，萩原研二满头雾水地跟着追了上去，江森渡野背对着他单膝跪在暗巷前的水泥地上，他薄瘦的背脊弓下去了一点，左掌似乎在地面上摸索了一下拿起了什么。
萩原研二这才找到时机想开口询问，却在看清楚友人手上的东西时瞬间失言。
——那是一个鸢尾花耳钉，银针上沾了点未干涸的血，腥锈气和表面的尘土代表它的主人遭遇什么变故后意外掉落在了这里。
巷子隐约传出尖利而绝望的叫声，像是最后的悲鸣。
江森渡野始终缄默，他一言不发地冲进昏暗无光的巷子，身后的萩原研二也毫不犹豫地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群星闪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