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阳光永远炽热》深冬的鱼

4、童年回忆

　　“不是的…余想，我…”
　　程愿微微皱起眉头，抬头看向余想，张了张口，却不知该怎么解释。
　　她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紧紧攥着，又将头低了下去。
　　面前这个高她一头的男孩，缓缓弯下身子。
　　程愿低着头，那他就弯腰。
　　在程愿看来，余想总是笑着。
　　余想说：“哎，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年总是梦到你，梦到你临走那天在车窗里和我对视的样子。”
　　说着往门边的小凳子上一坐，拍拍另一个小凳子，示意程愿坐下来。
　　他注视着程愿，看她坐在自己身边。
　　恍惚间，程愿脑子一热，蹦出个一个想法。
　　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程愿抬眸，撞见余想一双深瞳，她觉得，余想的眼神，炽热又温暖。
　　仅一瞬间罢了，程愿刚升起的念头，又很快将它打消。
　　她总觉得，自己这样的人，怎么会被喜欢。
　　看程愿坐下，余想继而又说到。
　　“以前我们就经常在这坐着，和隔壁的那只大黄狗玩，你记得吗？还有那只猫，我还揍过它，因为它把你抓伤过。”
　　余想笑着，乐呵呵的，都成年了，这么高的一大男孩，每每和程愿说起话，还像个小孩。
　　就像小孩拉着自己的姐姐说着趣事似的。
　　程愿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余想，回忆涌上心头。

　　相识的那一年已然过去十来年，要说怎么认识的，程愿倒是还真记不清，只记得那年她才四五岁。
　　程愿印象中的小时候，被寄养在姑姑家，一寄养就是好多年，直到初中。
　　余想是她邻居家的小孩，备受家人宠爱，也有好多玩伴。
　　程愿没有，初来乍到时，没有人和她玩。
　　但不知怎的，偏偏余想乐意凑着她，或许是因为他们都喜欢追隔壁的那大黄狗小花猫。
　　寄养在姑姑家的那段时间里，他们总是玩在一起，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追猫猫狗狗，一起吃吃喝喝。
　　余想家很大，所以他们总在余想家玩捉迷藏。
　　她深深记得有一次，余想躲在角落的柜子里，因为姑姑喊她回家吃饭，她便忘记了找到余想。
　　直到晚上夜深，余想父母出来找余想，她才想起余想还待在角落的柜子里。
　　找到余想时，他的眼睛边上还有干了的泪痕。
　　带着哭腔问程愿：“阿愿姐姐怎么才找到我，这算不算是我赢啦？”
　　程愿自责的问他：“你害怕吗？”
　　“不怕！我知道你肯定会找到我的。”
　　他笑嘻嘻的，还不忘擦擦眼泪。
　　再长大些，余想的父母给余想找了一对一的补习老师，余想嚷嚷着要他的阿愿姐姐陪他一起。
　　于是他们一块补课，最开心的就是当老师不注意时，他俩挤眉弄眼，传小纸条，说悄悄话。
　　程愿小时候不算聪慧，补习老师教的又是比课程先前很多的。
　　她有很多题不会，但比他还小一岁的余想却学的很好，往往一点就通，所以余想经常教她写习题。
　　四五年级的时候，程愿的身高一下就窜了上去，等到六年级，已然比余想高了许多。
　　小升初的时候，程愿的母亲带回来了个姐姐，后来便要带着程愿去那个姐姐上学的地方上初中。
　　离开的时候，余想陪着她一块来了车站。
　　在程愿对余想小时的记忆中，那是最难忘的。
　　她要离开，余想闹着吵着不让她走，上了车后，余想想要追上来，被他父母拦住，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车开始走了，程愿坐在靠窗的车位上，从里面看着余想，她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只瞧得见余想呆呆的看着她，眼泪不停往下掉。

　　她想着往事出了神。
　　余想起身，说到“时间也不早啦，我先回去啦。”
　　程愿点点头，目送余想离开，转头准备回姑姑家。
　　“程愿。”
　　“嗯？”程愿听见余想喊她，回眸看向余想那。
　　见他招招手，“明天见！”
　　“好，明天见。”

　　最近几天，程愿胃疼的频繁。
　　可能是天气凉了，又连着好几天不见太阳，天空时常都是阴阴的。
　　程愿每天早上起来，都感到心闷的很。
　　便也不吃早饭，常常在早上前几节课时，疼到无力，趴在桌上。
　　有次，严重的很，严重到嘴唇发白，冷汗直冒，但她总想着咬咬牙，过会就好了。
　　便导致那节课，上到中途，她直接疼晕，从椅子上直直往边上倒下去。
　　那可把李东吓惨了，连忙扛着程愿急匆匆赶去医务室，这忙那忙，照顾程愿好一阵子，直到程韶莹来。
　　好在挂了会葡萄糖，也就醒了，明显是没吃早饭，低血糖。
　　程愿醒了后，状态还是不好，脸上没有血色，嘴唇还是发着白。
　　“愿愿啊，姑姑问你，是不是又不吃早饭啦？”程韶莹坐在程愿旁边，手上正在给程愿削苹果。
　　程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继而又低下了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程韶莹贴心的将苹果用小刀切成一块一块，插上牙签，让程愿插着吃。
　　又问到，“下午要回家休息吗愿愿？去姑姑那吧，姑姑呀晚上给你做点好吃的。”
　　程愿边吃着姑姑细心处理好的苹果，声音低低哑哑的说：“姑姑，我下午还是回自己家吧，去你家也挺麻烦你的。”
　　声音低哑，多半是身体过度虚弱的原因。
　　“怎么会呢？那姑姑晚上来给你做点有营养的，看看你现在的身体，天天不吃早饭不吃晚饭的，能受得了吗？”
　　程愿连着拒绝了好几次，但程韶莹依旧铁了心要为程愿好好做顿饭，程愿也拗不过。
　　表面上，她怕麻烦姑姑，但心里，她是开心的，非常开心的，像吃了许多蜜饯，甜到心坎的开心。

　　后来胃病犯的就少了很多，因为余想每天早上都会给程愿带早饭，每天带的都不一样。
　　今天是糯米卷和牛奶。
　　明天是各种包子和豆浆。
　　后天是煎饼果子和豆花。
　　…
　　花样多得很。

　　“余想…我吃过早饭了…”
　　程愿看着今天余想给自己带的早餐，再看看自己刚吃过早饭而撑的鼓鼓的肚子，不禁陷入沉思…
　　这是在喂猪吗？
　　今天被姚小瑶缠着陪她吃完早饭，还要被余想投喂早饭。
　　“真的吗？那你吃饱了吗？吃了啥？”余想又把早饭往程愿那推了推，示意再吃一些。
　　程愿叹了口气，眼神柔和，嘴角微微上扬，有些无奈道：“我已经很饱啦，真的，我明天再吃你给我带的早饭，好吗？”
　　余想若有所思，看着程愿的脸。
　　今天的脸，有气色多了！
　　“好吧好吧，那你饿了一定和我说，我给你买好吃的，胃不舒服也和我说，我给你倒热水，知道了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