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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分螭 既走上这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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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正同确实适合为官,饶州州府为宣旨钦差安排的接风宴少了两个重量级人物,他不但能把瑞宣王与广安王世子缺席的缘由说的情真意切、真实可信,还把席间气氛调节的欢乐祥和、其乐融融,不但如此,程大人还体贴的专挑州府厨子的拿手菜,给瑞宣王坐船上送了桌席面……
这周到,连一向严苛的庭月都难得的赞了他一句。
只是,李浥却并不高兴。
席面虽好,送来的却不太是时候,引的李泌注意力转移,本来还媚眼迷离,却立时双眼放光,成了个“吃货”。
于是,李泌最后撑得直喊难受,而李浥啥也没“吃”着,还要给他揉肚子。
好在宣旨钦差不能久留,第二天,郑志宁便启程回京。
李浥在码头上虚与委蛇的送了送,顺便坐实了广安王世子身体不适不能赴宴的借口。
又隔了一天,新封的安宁侯李纯生也收拾好旧物赁船出发。
这次,是李泌去送的,还给安宁侯塞了一千两的银票。
喧嚣落地,饶州城里从此少了座王府,多了处废宅。
等再过几日,待瑞宣王船队起锚返归,饶州百姓津津乐道了大半个月的这一出大戏,明面上也就要落幕了。
“王爷……东宫又派人来催了……”程正同有点不明白李浥为何脸色不大好,听前两日送席面回来的管家说,广安王世子吃的眉开眼笑,称赞不绝……
难道,那些珍馐佳肴并不合王爷的喜好?
“正妃新丧,他不收敛些,还要作妖……”李浥阴沉着脸挥了挥手,让庭风递了个匣子过去,“这里有三万两,你且先敷衍着他。”
“是。”程正同接过匣子,迟疑了下,道,“王爷,这银子来自何处……下官,如何向太上皇回禀?”
李浥轻哼一声斜睨了一眼旁边的李泌,“你放心,这银子来的正大光明,乃是广安王世子一两一两挣出来的……太上皇,多半也知道。”
李泌咳了一声,端起茶来抿了一口,“程大人,此地乃是粟红贯朽之地,余名下的雅云坊、元盛记和花间醉的饶州分店下月都要开张,还望州府以后能照顾一二。”
程正同忙道:“世子爷放心,在饶州地界,但凡广安王府的产业,必不会有人敢生事。”
“多谢,多谢,”李泌连连拱手,“日后程大人必有高升,待下一位职官来任,还得请您多费心提点一下新人。”
这话虽听着舒服但不太好接,程正同含糊着道:“好说,好说。”
待程正同告辞出去,李浥的脸色才和缓了些。
他撑着头问庭风,“前日的事,办的如何了?”
庭风回道:“那幅画,属下已请饶州城中最老资格的几位装裱师傅看过了……都说,如若不上手揭裱,实是看不出什么特别……这画又不是什么传世名作,要不属下干脆找一位老师傅把画拆离?”
“不可,”李泌放下茶盏,“此画是要呈给太上皇的,咱们并不知晓太上皇对这画的情形知道多少……揭裱,太过冒险。”
“那……”
“罢了,待回了京再想法子。”李浥又道:“矿脉的事还得抓紧办,人都迁出来了么?”
庭风道:“庭空怕出乱子,没敢用强,还在想辙。”
李泌叹了口气,“确实有些急了。故土难离,他们哪能就轻易抛却……得从年轻人身上下手,派人带他们去博州逛逛……热闹繁华最能迷人眼、改人心。”
“是。”庭风一面躬身答应一面拿出一个黑檀匣子来,“世子,玉牌,送来了。”
李泌接了过去,也不打开,道:“那两位雕刻师傅,可说动了?他们愿进京么?”
庭风道:“已说妥了,这个月月末,楚掌柜便会派专人来接。”
“好,”李泌想了想又道,“他们嘴可紧?翡翠的事,可不能泄露出去。”
“世子放心,属下已有安排。”
李浥看着两人一问一答,熟稔清晰,不由得勾起嘴角,心情好了起来。
等庭风出去了,他把李泌揽到身侧,笑道:“你如今使唤起我的人来,还挺顺手的。”
“我办的事,还不都是为你?!”李泌白了一眼最近经常突发性降智的瑞宣王。
“玉牌到底做成了什么样?”李浥一把握住匣子,“让我看看。”
李泌略微扭捏了一下,便松了手。
打开匣子,李浥微微一愣。
这不是他常见的玉牌。
两块翡翠被雕成了两只收尾相对的螭,头、腹、尾有精巧的机关相连,轻轻一掰,便可分开,稍为对齐又能合到一起。
只是,合起来之后的形制没见过,仿佛像是……一颗桃。
因是由着玉色雕刻,一条螭从头至尾颜色渐浅,最为翠绿的恰在螭兽,而另一条却是尾深头淡,那抹炫目的绿正在尾尖。
不愧是老师傅的手艺,雕工卓越,栩栩如生。
李泌见他神色,就知道这位不懂“心”型含义。
他也不解释,拿过左侧的玉牌,一脸木然的道,“这块归我,那个是你的……以后……也是个信物。这算我送你的,你可……”话未说完,却被一股大力拉了起来,一旋身,竟已坐到了李浥腿上,“你……你……”
“嘘,”李浥将他紧紧锢在怀中,“别说话……这会儿……我一个字也不想听……”
李泌停了挣扎,扎在他胸口,闷闷的道:“不说就不说,你凶什么。”
李浥不再开口,只是拿手掌一下一下揉着李泌的后背,恨不得能将他揉进身体里去。
隔了会儿,李泌受不得这样一直沉默,忍不住道:“得找人打两条丝绦……可过两日就要回了,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又过了良久,李浥才轻轻叹了口气,“不用,有现成的。”
确实是有现成的丝绦。
李浥亲手拆下随身配了多年玉佩上的丝绦,配到了李泌选的那块玉牌上,又将李泌一直常佩的蟠螭纹玉环上的丝绦取下来,系到了自己那块玉牌上。
“……东宫趁着太子妃丧事,勾连京中世家……这几日,已有几份弹劾兵部的折子递到了御前……”李浥一边把翠首螭牌挂到李泌腰间,一边轻声道,“这次回去……怕是得有一段时间出不来了。太上皇要的东西我自会带去,你只在博州好好的……有程正同敷衍着,东宫手再长,暂时还伸不到南靖。”
李泌低着头没接话。
李浥接着道:“皇帝初登基,上面有太上皇,下面有太子,他怕也没什么心思管广安王如何,更何况你父王也极有成算,已把‘荒唐’二字传的远近皆知……”
“可大伯父……”
“大伯父的事,不全是皇帝的意思……况且若不是大伯父自己作死,又有一个心大的嫡长子……也不会这么快。”
“我不是担心父王,而是……”李泌抬起头来,眼神乌黑幽深,“圣心难测……他又一向偏袒太子,你以后的处境……”
李浥心中温暖,抱紧怀中人低声道:“既走上这条路,什么结果我都想过了……只是忧心,能否不牵连你……这几日,朝中就会传出我在饶州傲慢跋扈、气焰嚣张的话来,待我回了京,宫里就会流出我硬从广安王世子手中夺画的传言……”
他顿了顿,“太子既得了银子又要撑太子妃丧仪……暂时能躲一阵子……至于以后,遇事再说。”
李泌沉吟片刻,抬头道:“你一向思虑周全,京中行事该如何便如何,不必顾忌我……只是,如今诸事繁杂,人手上还是有点捉襟见肘,依我说,庭空就不必留在博州了。”
李浥欲言,却被他伸手掩住,“一则,真能信得过的也就自小陪着你的十三侍,二则,还是显眼,若被东宫察觉,他对付广安王事小,有损咱们财路事大。”
“依现在的情形,也没谁会来为难一个无权无势、离京就藩的亲王。王府里的亲卫尽够了。我以府中挑人的名义,暗地里寻了二十几个不到十岁的孩子,都是背景清楚的孤儿。该怎么训怎么用,想必你自有章程。第一批昨儿以仆从的名义混在安宁侯进京的两艘船中。”
李浥再忍不住,捏住李泌下颚,滚烫的唇就贴了上去,“阿元……阿元……”
可未还等气氛旖旎,就听外面一阵疾跑声,又猛然停到了门前。
“主上,宣抚使司派了人来,此刻正等着上船。”是庭风的声音,虽仍是沉稳但能听出些急促。
这个时候被打扰,实在令人不快,李浥皱了眉头。
但宣抚使司可不同州府,是直接听命于皇帝。
这个时候来见,想必是真出了什么事。
“请上船吧。”
李泌此时一张脸艳若桃花,眸光流转万千风情,李浥可舍不得外人看见。
他抱起李泌,走进卧舱,“也不知到底何事,你先暂避一下,我去去就来。”
“宣抚使司?怎么这时候派人来,”李泌坐到榻上,“南靖宣抚使原是兵部侍郎,与你有旧,应该不是什么要命的事。不过,当心些,总没错。”
李浥嗯了一声,又亲了亲他额头,出了卧舱,小心的把门关好。
李泌靠着舱壁,隔了会儿,便听到外舱门开了,有人进了房。
“参见王爷。”
“江同知,快请起,”李浥的声音有一丝诧异,“佟大人怎么派你来了?!”
李泌暗自思忖,佟大人是南靖宣抚使佟万杰,那这位江同知,就应是宣抚使司里的左同知江广安。
宣抚使司怎么派了这么高级别的人来找李浥?
只听江广安道:“王爷,惠阳出事了!佟大人前几日八百里加急报到京中,宫中的意思,要您去惠阳平乱。只是,圣旨还未下,佟大人让下官先行至此,告知于您。”
“惠阳?!平乱?!”李浥疑惑道,“不过是一帮江湖人士搞什么每十年的武林大会,今次轮到在惠阳的聚贤门来办,能出什么事?本王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王爷,”江广安压低了声音,“这事也是赶巧,因据说有人在惠阳城中认出了临川王世子,所以惠阳州府便封了城,只进不出。后来,那帮江湖人选盟主比武时,不知怎么回事,竟将修在城南的楚离族圣塔给毁了……这下子,楚离族如何肯依,两拨人打来打去互有死伤,后来竟在城中对峙起来。府台与中郎将看事态扩大,忙派人给宣抚使司送了信……”
江广安默了一瞬,道:“然而,此事不大好办。民间的事端,中郎将不好出兵弹压……您也知道惠阳情形,楚离族乃朝廷自海外诸岛迁来的,有一半族人都聚居在惠阳城中,而这帮武林人士大多是中原人士……若再闹下去,或生民变。宣抚使司虽辖南靖军事,却也无法擅专处理。”
楚离族?
李泌想了想,好像是在那里看到过。
“叮,”没等李泌捋顺楚离族是个什么来历,系统突然诈了尸,“重要任务九,定圣女。完成任务,生命值增加二十四个月。”
啊?!
上一个任务还没完成呢,就开新?!
这算不算增加难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