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气》笙鹤瑶天

9、第 9 章

　　陈宝泰回去后立马洗了个澡，洗到半路中才突然反应过来刚刚药白擦了半天。

　　再不能这样了，陈宝泰心里想着，冲动！怎么能随随便便进未成年人的家里呢？
　　虽然他说他已经成年了，但他还是个高三生啊！

　　洗完澡躺床上的时候，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痛，躺下的那个动作就很痛。

　　旁边的肖可艾没睡着，陈宝泰也不想和他追究什么了。

　　“哥。”肖可艾喊了一声，“对不起。”

　　陈宝泰没办法侧身看过去，动的话会牵引整个背都很痛，“对不起个锤子！”

　　“我第一天没打输，”肖可艾说，“他们让我同学交钱给他们，要保护费，我经过的时候只有两个人在那，我打赢了。”

　　“第二晚他们就带人来了，那人手上有刀，我怕他……”

　　“然后也没打赢，他们说交一千，这事算了，同学家境不好，她晚上都去烧烤摊上兼职，我……就拿了我的压岁钱……”

　　陈宝泰默默听着没吭声。

　　“哥，”肖可艾又叫了他一声，“我是不是很懦弱啊？”

　　“懦弱个屁！”陈宝泰说。

　　“多管闲事出风头还惹得自己一身骚，”肖可艾说，“没打赢还让你帮我收拾烂摊子……”

　　“我也没打赢。”陈宝泰说，“你明天没课吗？今晚这么多话？”

　　肖可艾拿手悄悄抹了一下眼角，“谢谢你，宝哥，你就是我亲哥。”

　　“我是不是你亲哥都是你亲哥！”陈宝泰听见他吸鼻子的声音了，“钱在桌上，一张不少，明天起来动作声小点，要是吵醒我了要你好看。”

　　“我……”

　　“快睡！”陈宝泰说。

　　因为这事陈宝泰也不放心，连续几晚上都去一中门口蹲着，那群人倒是没看见了。

　　倒是肖可艾，逢人就开始，“这我哥！”

　　“我亲哥！”

　　“一个妈生的那种！”

　　陈宝泰听得只想走人。

　　周日中午，高三生放半天假。
　　陈宝泰去学校门口接肖可艾。

　　到了下课时间点，他就看见肖可艾和一群女生走出来。

　　他招了招手，肖可艾立马就小跑了过来。

　　“这你哥吗？”有人突然问。

　　“对，我哥。”肖可艾很自豪的说。

　　“你哥好帅啊！”有女同学冲着肖可艾问，“你有没有嫂子啊？”

　　肖可艾回头看了一眼陈宝泰，不知道从哪得出来的结论，“没有。”

　　我擦！
　　你知道有没有吗就没有？

　　“老肖，你看我能做你嫂子不？”那个女生又问。

　　“美死你得了！”肖可艾立马回绝道，“多读点书吧你，说不定还有点机会，我哥可是出过国的，见过的洋妞比……”

　　话立马被陈宝泰用手严丝合缝地堵住了，“你他妈嘴嚼了炫迈吗？瞎他妈炫什么呢？”

　　“不好意思。”陈宝泰又立马回头对那个女生说道。

　　女生笑了笑摆摆手，“没事，他就这样，我们都习惯了。”

　　周冲看着旁边闹腾的两人突然感慨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上过大学！”

　　旁边的聂远飞把视线挪到他身上看了他一眼。

　　周冲继续说道，“第二大遗憾就是没上过高中！”

　　肖可艾听见声音也朝他那边看了过去。

　　“第三大遗憾就是连初中也没念完。”说完，周冲立马用手捂了捂脸，看起来像是害羞又像是惭愧。

　　陈宝泰尴尬地和聂远飞对视了一眼，“好巧。”

　　聂远飞点点头，“伤怎么样了？”

　　“没事，”陈宝泰说，“你们在这干嘛呢？”

　　“打……”周冲开口说道，然后被后面的人扯了一下。

　　“打扫卫生。”聂远飞说。

　　“嗯？”陈宝泰满脸疑惑。

　　“打几份工，今天是临时环卫工人。”聂远飞说。

　　看着他两手空空，陈宝泰都懒得拆穿他，“那你慢慢打扫，我们先回了。”

　　等两人都走了，周冲才突然问，“为什么不直接和他说我们打架的事啊？”

　　聂远飞远远地看见人出来了，立马跟上去，“是打架吗就说打架？打架很光荣吗？用得着大肆宣扬？”

　　那个人离开了人群就迅速往巷子里窜去，他警惕性很高，发现有人跟着跑的更快了。

　　再快哪能快的过聂远飞，他好歹也是这片混大的，巷子怎么绕怎么更容易跑出去哪里最适合躲人他知道的比谁都清楚，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巷子。

　　在十字交叉路口他和周冲分了两路，最后把那人堵在一个死巷子里。

　　“你们想干什么？！”那个人抱着书包紧紧盯着面前的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抢夺是违法的！！”

　　“违法？”聂远飞笑了，“你还知道违法啊？”

　　“东西给人家还回去，”聂远飞收起玩笑，眼里看不出什么神色，“偷什么时候不算违法了？”

　　那个男生脖子和脸明显可见地红了，“我偷什么了？她玉佩掉了也不一定就说是我偷的吧？！”

　　“我说了是偷玉佩吗？”聂远飞抬眼看他，男生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你要是今晚还回去，咱们都好说，店里的监控都已经看完了，人家谅你是个学生，不追究，你要是不还回去，你自己看着办。”

　　聂远飞撂下这句话就和周冲走了。

　　回去的路上周冲还在想陈宝泰的事，“少爷就是少爷，还真出过国啊。”

　　“那你说他是不是还亲过洋妞啊？靠！我都还没见过洋人呢！他都亲上洋嘴了？！”

　　“是，你没见过洋人倒是尽出洋相了。”

　　聂远飞被他的脑洞给彻底的折服了，偏头无语地冲他说，“那么羡慕你叫他给你介绍一个啊。”

　　-

　　晚上七点多，三职的大部分学生都没在教室学习，都混迹在各大KTV，烧烤摊，游戏厅等场所。

　　一中的学生早早地进入了学习状态，三职的玩的不亦乐乎。

　　周冲开着破烂的面包车一路飞奔，在一家饭馆前猛地刹车停下，聂远飞手上紧紧地抓住吊环才稳住自己的身形。

　　“又他妈，又他妈刹这么急！”聂远飞伸手在周冲肩膀上怒拍了两下。

　　周冲嘿嘿笑了两声。

　　“下车！”聂远飞说着开了车门，反手把门关上，然后打开后备箱，把里面的一箱箱啤酒抱了进去。

　　前台收银的姑娘看见他们两个进来，立马指了指靠招财树旁边的空墙，“先放这吧，到时候我再找人搬。”

　　从这家饭馆出来，他们又马不停蹄地立马赶往下一家烧烤店，今晚要送三家，最后送到KTV算完工。

　　在KTV的时候，他们毫无防备地又遇见了马立，周冲一看见他立马露出防御的姿势。

　　聂远飞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捏了捏，马立看见他们也没进一步动作，只是远远地点了个头，手上的烟蒂往墙上怼了怼，然后扔在了地上，嘴角的笑意看的让人后背生凉意。

　　“别挑事，”聂远飞对身旁人说，“今晚收工。”

　　“我操！真是晦气！”周冲一跳上车就烦闷地甩上车门，车门却不听话地关不上，他连甩了三次，发现还是没关紧，“哎我就操了啊！！”

　　聂远飞没说话，眼睛一直盯着门口，马立没跟出来。

　　“也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阴招。”周冲说着启动了车，车往主路上开了一段，然后他突然想起来似的，偏头和聂远飞说，“大飞，我查了，他最近……”

　　“看路！”聂远飞看着前面突然冲出来的车立马吼道。

　　周冲立马反应过来连打了几下方向盘，车往旁边的护栏撞上去，车轮在地面上摩擦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响，“我操！哪个b啊？这他妈不就是故意的吗？！”

　　那辆突然冲出来的车从他们旁边经过时放下了车窗，里面露出了那张令人厌恶的脸，马立跨过周冲直接和聂远飞对视上，阴冷顽劣的笑意依旧挂在嘴角，最后一脚油门直接冲了出去。

　　“操！”周冲把车倒回正位，怨气冲天。

　　聂远飞眼神很冷，看着反光镜里消失的车影心里也是憋着火，搭在车门上的手不自觉地按响关节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两人一直在车上都没说话，直到把聂远飞送到路口，周冲才伸出个头说，“小心点啊，那鳖孙指不定憋着什么损招呢！我又不常在你身边，注意安全。”

　　聂远飞点点头，“没事，你也小心点，估计他现在也不敢闹出人命。”

　　周冲点了点头，“对了，我说我查了一下，他最近开始管放高利贷的事，开始在南园那片帮人要债。”

　　聂远飞把车门给他开了重扣上，“知道了，你回吧。”

　　周冲没多说直接一脚油门走了。

　　马立变得比以前更狠了，把人命不当回事，虽然聂远飞觉得，起码今天，他不会真的想把他们撞死的，马立只不过是想警告他，少管闲事。

　　心里憋着火，脑子里全是马立，聂远飞走到巷子里发现他门口还鬼鬼祟祟地站着一个人的时候心里猛的一惊，立马冲上去扯上那人的后领把他摔在身后的砖墙上，他的速度快的惊人，右胳膊压在那人的脖子处，眼底满是戾气。

　　陈宝泰没防备地被人一下拽住摔在墙上，背上的伤又阵痛了一下，喉咙被人用胳膊卡着他感觉自己瞬间都要死于非命。

　　“沃……日！”陈宝泰还是强忍着喉咙的不适说了一声，立马往面前人的胸肋上给了一拳。

　　聂远飞反应极快，立马夹住了他的胳膊。

　　“操Ⅰ你祖宗的大爷！！”陈宝泰喉咙间得了空骂道，“你他妈谁啊？……”话没说完，就对视上面前凶狠的眼神。

　　陈宝泰愣了愣，小声地喊了一下，“……聂远飞？”

　　聂远飞在这声中回过神来，立马反应过来松了手。

　　“你没事吧？”陈宝泰摸着脖子咳了两声。

　　聂远飞看清面前的人，往后退了一步，“你在这干嘛？”

　　陈宝泰摸了摸鼻子，这怎么说，就是吃了晚饭在家闲着无聊然后出来转转，转着转着就转到了他家门口，窗户里没灯，他正准备走呢结果人就回来了，还一把把他当贼一样抵在墙上。

　　“我……来看看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