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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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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看看猫。”
陈宝泰说完又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靠,这种瞎话你也是张口就来啊!
聂远飞对他的话一愣,最后发出了一个‘哦’。
哦?
哦是什么意思?
陈宝泰看他状态也不是很好,决定还是先走为妙,背上的痛感时不时地袭来,他现在只想回家趴着。
“那……那我先走了。”陈宝泰说。
聂远飞站着没动。
靠!哑巴吗?
什么屁话都不崩一个的吗?
算了。
陈宝泰被巷子里的风都快吹懵了,太冷了,还是回家吧。
陈宝泰两手插着兜就往前走了。
“不是来看猫吗?”
身后响起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陈宝泰停了一下,回头看他,“嗯?”
“你没事吧?”聂远飞清了清嗓子问。
我能有什么事啊?你才没事吧?!
陈宝泰心里想着突然反应过来他可能是在问他刚刚有没有受伤。
“啊……”陈宝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啊了半天也没啊出个屁来。
“抱歉,”聂远飞又说,“我……以为是贼。”
看出来了,不是贼谁使这么大的劲啊?啊不是,是贼也不至于置于死地吧,那个手劲再大一点,陈宝泰都怕自己一命呜呼。
“吓着你了吧?”聂远飞问。
哪能这么不经吓啊?
陈宝泰摇摇头。
聂远飞看着他俩隔着的一段距离,突然扣了扣裤缝旁边的手,“我……不常这样。”
陈宝泰其实有点疑惑,他也没怪罪他啊。
看着聂远飞好像很愧疚的样子,他又走了过去,“外面怪冷的,进去吧。”
聂远飞‘嗯?’了一声。
“不是看猫吗?”陈宝泰说着先他一步进了楼道。
一打开门,陈宝泰就去猫窝看了看猫,睡得正香甜,旁边的猫粮还真是一口没吃,堆得满满当当。
聂远飞给他倒了杯热水递给他,陈宝泰接过来,“太客气了。”
“你不也这么客气?”聂远飞说着,然后又走到电视剧那,从底下的抽屉里拿出药盒。
陈宝泰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他在那里翻药盒,“你受伤了?”
聂远飞从最底下翻出那瓶红花油,然后站起来。
两人在光线亮的情况下面对面地站着,陈宝泰第一次发现他俩竟然差不多高,聂远飞的眼睛不笑的时候永远都是看着凶凶的。
“你的背。”聂远飞说。
陈宝泰听后不自觉地又动了动胳膊,牵引着背确实有点痛,“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看着聂远飞还举着药瓶,陈宝泰从他手里接过,“今天不涂了,上回涂完回去忘记了,就直接洗了个澡,都白涂了。”
“别洗了呗。”聂远飞坐到沙发上。
“啧,”陈宝泰看了他一眼,“卫生!卫生问题!!你……?”
“我是一天一洗,”聂远飞说,“你不是不方便吗?”
“算了,大老爷们哪那么脆弱啊。”陈宝泰说,“涂不涂都会好,只不过是快慢的问题。”
上回在他家里陈宝泰涂完药就走了,这回也不涂药了,说来看猫的结果猫也不给力,在猫窝里睡得舒服,现在他这么干站着还有点不知所措。
“坐啊,”聂远飞抬眼看他,“我发现你怎么老喜欢站着?”
“没,”陈宝泰说,然后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吃晚饭了吗?”聂远飞掐着手机问。
“吃过了。”陈宝泰说。
“哦,”聂远飞应了一声,又没声了。
怎么会尴尬起来了?
陈宝泰想不明白,后来发现其实他们也不算很熟,这么不熟竟然还来人家家里两回了。
这么无聊又尴尬又寂静地时刻,陈宝泰也只好拿起手机找乾韧聊天。
“吃麻辣烫吗?”聂远飞突然问。
“嗯?”陈宝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聂远飞又问了一句,“吃中辣吗?”
“微辣。”陈宝泰说完才发现聂远飞正在点晚饭,然后他又立马说,“哎我吃过了。”
“嗯,随便再吃点。”聂远飞说,“太晚了家里没菜。”
听这意思是有菜还准备露一手?
“你还会做饭啊?”陈宝泰问。
“嗯,”聂远飞点点头,“没钱点外卖,只能自己做饭。”
陈宝泰,“……。”
“你晚上不上课啊?”陈宝泰问。
聂远飞听后又看了他一眼,好像从他嘴里问出来这句话还挺新奇的,“我不上课,我职中的。”
“职中的怎么了?”陈宝泰不理解,“职中的不用学习?”
聂远飞叹了口气,“职中的不用担心考试,上不上无所谓,又不是好学生,扎堆的烂。”
陈宝泰这回没法说了。
“而且我还要打工。”
“打工?”陈宝泰想到他的手机维修店,“那你很忙啊,业务繁多,又是修手机修电脑,又是帮学生代抄,还时不时地做一下环卫工人……”他顿了一下,“那你每个月不得赚翻啊?”
“翻个屁,”聂远飞说,“养活自己刚好。”
“厉害,”陈宝泰说,“还能养活自己。”
聂远飞眯起眼睛看他。
陈宝泰这句话是发自真心的,至少如果让他现在出去打工,他未必能养得活自己,没个手艺傍身,出去洗碗都没人要,何况他也不太会洗碗。
“真的厉害,一切靠自己。”陈宝泰解释道,“还有手艺,以后不愁工作。”
说起工作,陈宝泰又开始迷茫了,来这边也有一段时间了,陈总上次和他联系说还要一段时间处理,他还在等,等陈总公司解除危机,他还想着要不还是回去继续读研,也不是一定要读研,只是他也确实不知道自己能做个什么谋生的工作。
“唉~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陈宝泰头往沙发后面仰靠着。
“出国镶过金的学霸还愁啊?”聂远飞笑道。
“愁死了,”陈宝泰说,“迷茫,你迷茫吗?”
迷茫?聂远飞脑子里就没这个词,他就是过一天算一天,反正也没人管他,一个人每天生活的逍遥自在,偶尔遇上一些傻逼人或事,处理了也就没事了。
小时候被生母遗弃,被读过书的,现在住着的这个房子的原主人刘爷爷给捡了回去,在他的养育下拉扯到初中那么大。
因为爷爷读过书,还当过兵,对聂远飞的身体素质和知识教育还挺重视的,所以从小学一直以来,他每天都会被他爷爷催促着早起晨跑锻炼身体,在学校里也是认真学习,他爷爷卧室里粘贴的全是他的各种奖状证书。
直到初二被退学,爷爷也没有责怪他,之后爷爷生病走了,留下了这个老房子给他,聂远飞最后还是进了职中,在那个所谓的高考班里混日子。
他没什么追求,从小到大唯一的执念就是找到他亲妈,他想要一个家。
于是在收拾他爷爷的遗物的时候,他发现了那个电话号码,发现了每个月定时的转账记录,然后他去打了电话,按照定位找了地址,人是找到了,就是又组成了一个家庭,生了个妹妹给他,一家三口还挺幸福的。
只是他插不进去罢了。
聂萍每个月还是按时给他把生活费打到了账上,两人基本不怎么电话联系,只有聂远飞想见她的时候,才会在互相时间都方便的时候约出来吃个饭见一面。
“喂?”
“想什么呢?”
“迷茫啊?”
聂远飞回过神来笑了一下,“迷茫是什么东西?”
外卖小哥在门口扣响了门,聂远飞起身开了门,接过两碗麻辣烫,其中一碗清淡点的放到了陈宝泰面前,“吃吧,对不住今晚的事。”
陈宝泰接过筷子,“没事,别介意。”
桌面上的手机震了两下,两个人同时往那看过去。
还是那个‘下一任’。
陈宝泰直接接通,电话那头依旧传来那个放荡不羁的声音,“宝哥!”
“啊。”陈宝泰应了一声。
是个男的啊。
聂远飞默默地想。
想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陈宝泰是个同性恋啊?!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陈宝泰,额前耷着碎发,侧脸线条流畅,下颌线清晰,眉眼深邃,最让人注意到的还是他右耳耳骨上挂着的耳骨钉。
很酷。
聂远飞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空空如也。
他没打过耳洞,但是三职的很多学生都打了耳钉,骚气的要死,聂远飞觉得太他妈非主流了,所以自己也没跟风。但是他现在这么看着陈宝泰耳朵上的,反而倒不这么觉得,相反还觉得这人带这个耳骨钉整张脸还显得特带劲。
“我过两天就回来了。”乾韧说道,“啥时候见一面呗。”
“见呗,”陈宝泰说,“你说个时间,我到时候回去。”
“你不在京城啊?”乾韧愣了一下。
“在个屁,”陈宝泰说,“老子在江城!”
“行吧,”乾韧又说,“回来请你吃饭,还有个事,就是……”
“Loewen也回了。”
“别他妈拽英文名,”陈宝泰蹙起眉,“他又不是没中文名。”
“回了就回了呗,关我屁事啊。”
“警告你啊,别让我们吃饭的时候碰上他。”
乾韧一听就乐了,“那我还能管住他的腿?”
“我管你管不管得住他的腿,你管的住你的嘴就行。”陈宝泰说。
“宝哥,懂了,没爱了呗。”乾韧露出了一点忧伤的语气,“虽然是世交但我肯定占你这边啊。”
“一边儿骚去,”陈宝泰看了眼屏幕,“没别的事挂了,要接孩子放学去了。”
“你他妈什么时候有了孩子?”乾韧的声音在陈宝泰无情地手下被挂断。
和乾韧聊天的过程中他也吃的差不多了,陈宝泰把碗扣好,四处找了找垃圾桶。
“没事,我来扔。”聂远飞说着把自己的碗也收拾起来。
“谢谢你的款待,那我也走了,”陈宝泰指了指手机,“接孩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