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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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凌躺倒客栈床上的时候才终于把思路拎了清楚。然后为今天的失态深深懊恼，并对自己的酒品产生了打出生以来的第一次质疑。不过话说回来……怎么又（这是重点XD）是许程明啊！！！！！自己就好像那些白痴怀春女一样……我又不好男风！！混蛋……唔……不过自己确实酒喝多了么，程明又那么漂亮————嗯。不过是喝多发酒疯罢，虽说确实太难看了。嘛，以后再也不能这么喝了，万一酒后失言可就糟了。睡觉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梦到程明，他抱着自己，趴在耳边说了什么话，听不到声音，但想传达的，似乎已经传达了，伤心，愤怒，不甘……混乱的感情搅成一锅沸腾的粥，心脏承受不了的抽搐。他推开程明，狠狠的卡住了他的脖子。看他无法呼吸的张开嘴，忍不住吻了上去……
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直咬着舌头，疼得都没知觉了。耳边回荡着心跳的声音，蹦蹦蹦得震耳欲聋。周身弥漫着的怪异感觉显然不是违和感，但却跟违和感一样让人不舒服。
“操。”云凌甩甩脑袋，很是恼火，又不知道怎么发泄。想想昨夜那个真实过分的梦，还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撞了邪。所以见了长卿就忍不住问他：“长卿，你信不信鬼神之说？”
“不信。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话到嘴边就改了口。不光是觉得问出来很傻，更是因为这个事情牵扯到了程明————虽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但跟抄九族的钦犯有交往毕竟不好，更何况是这么个时候。逢人只说七分话，什么时候都不会错的。“不过是最近睡不好罢。”
“因为点选？”一榜二榜的进士们，在二月十五去往皇城东大门抽签子，抽取自己的临时上司，这个过程叫‘点选’。他们会在这个大人跟前工作两个月，然后由大人进呈表文，评述该学生的道德品行，所短所长。由周始皇所创，旨在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可现在全然混乱了。在这个污浊的官场里，只有贪得有人性和贪得没人性的罢。对穷学生来讲，只能好好拜神，求求自己的点选结果不要那么糟糕。毕竟是关系到未来的大事，简直就是第二次殿试，还是要命的靠运气，怎能教人不担心？
“啊。”完全是两可的回答，长卿就已经当他认了。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长卿笑着安慰他：“不管遇到多贪的家伙，第一榜的都没人敢造次的，毕竟大家都关心不是。更何况，你怎么说苌大人的救命恩人，谁会为一点银子得罪同僚呢。”
云凌听着，嘴角也忍不住泛起笑意————长卿是个直爽人，为人又坦荡，自然什么都不在意。这么干净的一个人，就要在这官场里沾上一身泥，还真有点，让人惋惜啊。不知道他对点选有什么打算，他家道中落，现在也只能算小康罢，在皇都住这么久，不知还有没有那个置办礼物的余裕：“长卿，那你怎么办呢？不行就开口，我这里多少还……”
“哈哈︶︶你不用担心我。我都打算好了的。”长卿笑得狡黠：“我就打算什么都不送来着。”
“啊？你……”
“哎，你别急啊。我跟你说，我啊，就想在边关冲锋陷阵。你想，我要是什么都不送，点选官肯定气得半死。点选官又都是京官，看我不爽自然是眼不见心不烦，所以必定就说我坏话，放我上战场咯︶所以，结果就是……”他顿了一下，道：“称心如意。”
云凌也觉得有趣：“倒是个好办法。”
“不过，那我得抽个文官儿才好。万一抽了个武官，我还真得麻烦兄弟你咯︶︶”长卿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没笑————所谓直爽，可不等于不聪明。巫长卿是可操十万兵的将才，云凌早就知道了。
一路谈笑，没多久就到了东大门，人已经到了不少。抽签开始于辰时四刻，大家似乎都觉得最后抽剩的签必定是不合己意。
抽了签子，就开始等，一个一个就递了自己的签子，换一个同样号码的锦囊。云凌的那个里，写的是‘大理寺卿张朝’，刚看到的时候心里钝钝的痛了一下，原因不明。长卿拿他的纸条给云凌看，笑的好无奈：“瞧，我运气了”——里面写着‘翰林院侍读学士朴普’
“恭喜。”
“对啊对啊︶走，喝酒去，我请。”在诸位点选官里，这个或许是最合长卿意的那一个了。
“啊，你饶了我吧。”云凌想着昨天的丑态就心有余悸：“明天就要去见点选官了，万一喝醉可就难看了。”
“唉︶︶那就算了。这顿酒就算我欠下了，五月我们再喝！”
“好啊。”
‘试用期’过得不好也不坏。
张朝人似乎不错，至少没因为云凌礼物的寒酸而待他有什么不好，不过，就像最初长卿分析的那样，谁知道这个人真正怎么样呢。困扰云凌的是另外一样东西————卷宗。这是大理寺最多的东西，同时又是云凌不想看到的东西。
因为那里忠实记载了程明的死亡。虽然只有一句话‘许家……许示锦……，于十月初十午时，斩首于城南菜市口。’云凌不敢看，但最还是终忍不住去看了。知道了整个事情的始末后，却说不出是何感想。
起因很简单，宫女发现仪妃床榻中藏有诅咒用的小人，身着黄衣，恰好在那发现之前几天皇上便龙体欠安。于是就说她怀有异心，诅咒皇帝，大逆不道，当诛九族。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过是后宫的阴谋罢，但那皇帝真是孬种。当然，或许是病傻了，又或许位极人上的，都怕死罢，连查都没查清楚，株连九族的圣旨就发了。从发现到下旨，不足三天。粗略的计算一下，有近三百人因此而死掉，流放的有五百余人。
真他妈的昏君！
而这是自己要辅佐的人。
当真正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皇帝，甚至于皇都，都变的难以接受了。自己要辅佐一个那样昏聩的人……每次想起来就觉得好像要死掉一样难过。
曾经读书的时候，就想做个皇都内武官，那样可以常常去看望程明，但真正到了五月二十，陛下圣旨降下，点他去兵部的时候，他只觉得窒息。同窗们都来庆贺，他一个人喝着酒，一点儿都笑不出来。同窗们看他这个样子还当他病了，说让他好好休息，一个个都走了。
晚上的时候长卿过来看自己，还一并连郎中都带了来。云凌不好说自己没病，也就由着郎中看了。郎中说他心有郁结，不是什么大病症，开了副药方就走了。长卿本来想开导开导他，但看他一副恹恹的样子也就回去了，留云凌一个人辗转反侧。
之后的事情就跟流言差不多了，想了一晚的云凌顶着黑眼圈写了表文，表示自己想要为国征战，戍守边疆云云。不想皇帝竟准许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